第三百零九章 譚夭夭渡劫
好在陳默也不是什麽“邪神”,甚至都不是“神”。對於小女孩還是比較寬容的。
所以說,這還是一個看臉的世界。
對於小女孩小白的問題,陳默沉吟片刻,反倒是提出一個問題。“你們捕魚平時靠什麽?”
“靠手啦!”
小白伸出自己的右手,雖然稚嫩,可也能看見上方因為勞作而出現的裂口。哪像陳默,十指完整無缺,甚至比有些女生的手還好看。這也是村長誤以為陳默是神靈的原因。
聽到小女孩的話,陳默大致猜出了這個時代的大致背景。這些人雖然有了文字,有了信仰,卻沒有發展基本的捕魚業。
也許是因為沒有想到,也許是因為信仰不允許。總之在捕魚這方麵還是小白級別。除了靠手去抓,也沒人想過用網去捕。
有了這個想法,他就開始思考第二層。如果是神靈不允許怎麽辦?
他雖然鳩占鵲巢的被誤以為是河神,但其根本並不是神靈。說簡單點,他隻是一個黑人口。來到這個世界都不是正常途徑。
眼見河神不說話,小白眼睛一轉,也不知道跟誰學的。拿起擺在神廟角落裏的掃把,開始打掃清潔。本就是一塵不染的地麵,在她這一打掃下,立馬揚起萬丈灰塵。
“咳咳!”
陳默咳嗽兩聲,一般的成年人聽到這咳嗽肯定會立刻停下。
然而小白卻不知道,反而還以為河神覺得自己掃的不幹淨讓他咳嗽了。反而咳得更大聲。
“我就知道,這個小女孩來準沒好事。”
瞥了一眼繼續勞作的小女孩,陳默閉上雙眼開始自閉。
…………
雷鳴聲更加劇烈,在那萬丈雷霆之下,源能似乎脆弱不堪。
護體的源能在一道道雷擊下化為齏粉,隨後消散在天地之間。
這一場雷霆關注的人頗多,在墨唯不知道的地方。有著許多雙眼睛看著這裏,這些人有年輕也有中年。他們正通過夢境的折射看向這裏。
一位中年人雙手緊握,似乎慢慢的不甘。似乎想要去終止那段雷霆,然而擋在他前麵的老爺子卻製止了他這愚蠢的想法。
“爸……你就這樣看著夭夭去死嗎?”
中年男子哭喊一聲,隱約讓人有些動容。
可誰知老頭子的態度堅硬如鐵,搖頭說道。“如果她沒有選擇這條路,我有一萬種方式幫她渡過這一次難關。但她如果選擇了這條路,就算是死,也是她自找的。”
“爸,你知道她渡不過去。”
男子還欲哭喊,結果被老人家一巴掌拍倒在在地。周圍一群人看到這一幕,都沒有一個人敢扶。
在外高高在上是分會長,在這裏宛若雞仔。在場的夢師全都下意識的縮緊後頸。
不然還能怎麽辦?真的和老人家動粗麽?
別人一根腿毛,都比他們整個人加起來要厲害。這怎麽打?
再說,老父親教育兒子怎麽了?完全沒有問題。
於是,那位在地麵哀嚎的譚鬆,大家都裝作沒看見似的。“下意識”忽略了。
雷霆還在閃耀,大有不把此人劈死不認輸的氣勢。從遠處看去,譚夭夭現在已經不成人形,生命氣息微弱的可怕。簡直和一個被雷劈焦的碳木一樣。
任憑誰過去,都會覺得這人已死。
在場所有人都很焦慮,甚至比還在渡劫的人還要焦慮。因為,身後的老人家的氣息太過恐怖,稍有不慎被拍死都沒地方說理去。
雖然眼下對方依舊和藹,釣魚的雙手也依舊堅挺。未曾顫動。但他們都知道,一旦此女夭折,這事情都鬧騰起來,甚至可以驚動所有協會。
這時候他們都後悔了,自己為什麽手賤,聽著譚鬆的命令來這裏。是在給自己找不愉快嗎?他們有些羨慕躲在家中的那些夢師了,真的是有先見之明。
七級夢師已經可以在夢境中傳遞,他們看向夢界中的那一輪高高在上的光球。希望對方永不破滅。
夢碎了,也就意味著人散了。貫穿天雷,命運之矢,所有的一切都在此一舉。
誰也不知道這是多少道雷霆,誰也不知道下一刻她會不會死去。所有人都隨著雷霆的震動開始呼吸。
十裏,二十裏,三十裏。
周圍源能的空洞越來越大,也象征著雷霆的威力逐漸增強。
“為什麽會強大到這種情況?”
夢界之中,這些人雖然遠離現實。可依舊能從銀蛇上看出這一擊的威力。
通過躲避天罰而晉級的夢師,從來沒有想到,夢師渡劫如此困難。
甚至連一些八級夢師都覺得自己在這天威下如同螻蟻。
八級,已經能當一市的守護者,如今卻隻能在夢境裏驚呼。
至於墨唯,在感受到這愈發狂暴的雷霆後。咽下兩口唾沫,架著劍飛跑了。
是的,七級劍師,已經要駕劍逃跑。普通的飛行都不敢用。生怕自己稍晚一步,自己受到無妄之災。
赤明城的守護陣法已經開到了最大,各大分會不計代價的將各色能量卡塞入陣法之中。那些罵罵咧咧的青年看到這一幕,都不敢再罵,因為他們也感覺到雷霆之中的毀滅力量。
轟隆!
沒有哪一次比這一次更加劇烈,甚至可以用誇張來形容。遠在數百裏之外的高階職業者看到這一幕,都會由心的覺得自己運氣很好。要麽慶幸自己當年的學校牛逼,要麽就慶幸自己當時雷劫開眼。
相較於這些人的慶幸,遠在紫夢省的帝悠幽卻有些悠閑。狂暴的冷風吹拂她的臉麵,足以讓人畏懼的風力居然連她的長裙都被吹動。
任何有眼色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會感慨。此人的法身居然如此強大。“不應該啊,為什麽持續這麽久?”
傷口碎了又合,合了又要碎。左手已經碳化,消失在這片天地之中。那雙修長的美腿也在這雷霆之下化為烏黑,暴斂天物不過如此。
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臉頰已經醜陋到無人可看。甚至她摔倒的地方,已經在這雷霆下消失。沒入平麵五米之深。
部分地方已經出現晶瑩剔透的結晶,更近一些的地方已經出現熔融,流淌在地麵。
一直沒有動靜的夢境出現了動靜。
令人驚恐的事情來了,夢界之中,那一直沒有動靜的明月出現了波動。
隨著一聲那一道雷落下,夢境開始了消退。
夢界之中,每一個浮在上空的星辰皆為夢師的夢境。
因為隻有夢師的夢才不會輕易消失。永世長存,高掛於夢界的夢境,居然在此時發出顫栗。
“不……”
譚鬆看到這一幕,哭喊的他猛然從地麵站起。指著自己的父親說道:“你這那是愛她,你這是眼睜睜的看到去死。”
聽到這話,譚佑平仿佛被抽空了力氣,毫無波動的雙手居然放下了魚竿。
不少夢師準備去阻攔,可誰知老頭子脾氣也來了。指著譚鬆的鼻子大罵。“要不是你這個崽子不爭氣,老子至於把夢想放在夭夭身上嗎?”
一股超然的氣勢轟然降臨,像是無數世界加持在他的身上。看似瘦弱的老者,在說出這話的時候猶如天雷。“你稍微爭氣一點,就沒有這事。老子就這一個孫女,你對得起老子嗎?”
“我還就一個女兒呢?”譚鬆也是不甘示弱,一揮手說道:“你不救我去救。爺爺終究是爺爺,為了目的什麽都能做。”
說完這句話,便化作一道流光飛出這個夢境。
“老會長,這個……”
一旁人準備幫忙圓話,他們畢竟不是譚佑平的兒子。況且譚鬆這話著實傷人心了。
老爺子哪還不知,大手一揮。“給我滾。”
“是是是!”
一幹人瘋狂點的頭,像小雞啄米。
在安好三聲之後,便各自離去。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從夢中醒來。走各自的關係開始撥打電話。
譚夭夭是死是活暫且不論,至少現在夢境還未消散。證明還有一絲意識,隻要還有一絲意識就該全力發動。
一時間雞飛狗跳,各種人拖關係前往赤明城。
然而就在他們離去的那一刻,他們並沒有看見。一層紅光驟然出現在譚夭夭那搖搖欲墜的夢境之上,將之扶正。
那紅光上方閃爍日月星辰,也閃爍著人來人往,又有無數恐怖的猛獸,在最後的一刻,化為兩個小女孩結伴的身影,對著這個夢境微微一笑。隨後迅速消散。
老者若有所感,轉頭看向那夢境。結果卻出乎他的意料。
“這……這……”
任憑他經曆頗多,在此時也是兩眼一抹黑。
“神……神跡?”
從不信神的他,語無倫次的說出這樣一句話。
“陳默,我……”
即使雷霆呼嘯,譚夭夭在最後一刻想到的也就是陳默。這是她的愧疚,也是她的自責。深入自己的內心。“早知道我們就不回來了。這樣死去也許是好事吧。”
香消玉損就在此時,可在意識消亡的最後一刻。她心底閃過了一個信念。“我一定要活著,我要成功找到你。就算你死了,我的夢中也依然會有你。”
轟隆隆!
這一次的轟鳴聲並非是雷霆,而是譚夭夭的心。這一刻,她心若雷霆。她成功蛻變。
數之不盡的源能開始在頭上盤旋,已經化為焦炭的肌膚開始重組,殘缺的手臂開始複原。那雙挺拔的長腿現在顯得更加高挑。
相較於源能世界的蛻變,她隱約感覺到自己身上多出的仙靈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