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運氣
“啊……”
就在陳默和冰淩打情罵俏的時候,上方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原來,高聳若山的廢墟殘骸發生了不為人知的塌陷。
發出這聲驚呼的正是兔寶。
是的,飽經風雨的鋼筋混泥土居然出現了塌陷。可以說相當的不巧。但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又相當的巧合。
陳默和冰淩彼此互望一眼,在五秒鍾之內做出了決定。
撤!
沒錯,就是撤退。
高聳的廢棄石塊坍塌,導致陳默這邊的地麵也出現不同情況的晃動。危險也在悄悄接近。
陳默倒是無礙,但為了保證冰淩的安全。陳默還是選擇遠離。
至於救人?
對不起,陳默不是聖母。冰淩也不是傻瓜。用自身安危去換取別人安全,這是一個很傻的事情。更何況,這兩人中還有圖謀不軌的存在。
抱起冰淩,而冰淩也順勢摟住陳默。三兩下跳躍中,就來到了幾十米外的空地上。注視著塌陷的碎石,看上去宛若天崩。
一大片灰塵揚起,躲在不遠處的銳鋼貓皆被此景物吸引。
貓咪都是好奇的,銳鋼貓雖然是異種,但習性和貓差別並不太大。見到煙塵迭起的那一刹那。方圓數裏內的銳鋼貓紛紛湧向這裏。
沒有別的原因,可能就是單純的好奇。
麵對來襲的銳鋼貓,陳默的鋒芒也沒有停下。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璀璨奪目的鋒芒切碎銳鋼貓的腦袋不比切碎豆腐困難多少。
一時間,貓叫滿地。讓剛剛奔襲而來的銳鋼貓下意識停止向前。
前方的慘叫聲太過可怕,在好奇心和死亡之間,銳鋼貓選擇生存。
怪叫兩聲之後,原路返回。
從中可以看出:銳鋼貓的智商明顯比狗頭怪人要強許多,至少這類生物有著明確的智商。看到同族死亡會害怕和畏懼。
將二十多對銳鋼貓的利爪放在冰淩麵前,冰淩頓時喜笑顏開。
“我就知道你行,怎麽樣,是不是這個任務很簡單啊。”
看著冰淩一副邀功的樣子,陳默微微笑了笑。心中暗道:
“這也是噸叔您經曆過的場景麽?”
另外一邊,碎裂的燈火。闌珊的步伐。
噸叔正帶著兩位隊員來到一片廢墟之上。其中一男一女,男的肌肉隆起看上去威力非凡。而女子則是清純可愛,青澀非凡。放在這個瀕危世界相當於市場。
沒錯,其中的男性正是真實世界的莽山,而女子正是那可憐楚楚的兔寶。除了沒有冰淩在此,幾乎和陳默那邊的環境一模一樣。
真正意義上的一模一樣,大到每一處石塊的樣貌,小到每一處石塊的花紋,全都是一模一樣。
這就是夢師之威,強大的夢師足以在夢中構築一個世界。而陳默經曆的恰是噸叔經曆的寫照。
自從得知了陳默的消息,噸叔馬不停蹄的來到這個世界。雖然他根本聽不懂陳默所說的一二三四的劃分,但他知道這個後輩很有過這種世界的經曆。
至於為什麽一個年輕後輩會有這種經曆,噸叔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隻知道,陳默是他唯一能完整獲得世界之源的方式。
他不是沒有想過找其他職業者,但是等級太高的職業者他壓不住,等級太低的職業者並不懂。除非是那種等級低還要有過經曆的職業者才能勝任。
但找到這種人的可能性,不亞於一普通男子出門找到一個膚白貌美、年輕靚麗、大腿修長、細腰翹臀、家財萬貫、恩愛百般、願意賺錢給你花的白富美。
有這種可能嗎?
有!
隻要穿越到贅婿類小說中,一切皆不是問題。
總之,陳默的出現再加上當時的侃侃而談,讓噸叔下意識覺得這家夥或許可以。不對,不是或許。而是絕對可以,所以他偷偷摸摸的來到這個世界。然後陳默走一步他走一步。
標準的人工智能下棋方式。
我不行,但我能請外援。
什麽叫卑鄙?
夢師的事情能叫卑鄙嗎?
而剛才,他也被兔寶的呼喊聲吸引。
雖然他不是什麽lsp,幾百歲的他也早已過了sp的年紀。但他還是被兔寶的聲音吸引。好在陳默的選擇被他活生生的抄了下來。
我做不了選擇,我還抄不到答案嗎?
抄答案.jpg
所以,真實情況那邊,兔寶和莽山一同沉入其中。正和陳默這邊對應的一樣。
嘩啦啦,碎石滔天。
明明是鋼筋混泥土的結合物,卻硬是弄成了山崩塌下的即視感。
要知道,兩者並不是一樣的。
現代化大樓有了鋼筋的支撐,在倒塌時刻肯定是韌性十足。
絕對達不到山崩滾雪球,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場景。
除非,所有的鋼筋全都被熔斷,讓支撐的骨架化為軟泥。
但,這怎麽可能。如果真的是軟泥,怕不是許久之前就已經塌陷。
所以……
“運氣真好!”
陳默這句話若有所指,而冰淩聽到這裏,雙眼也是眯了起來。仿佛一頭雌豹,隨時準備暴起。
“隊長,我們運氣真好!”
等了差不多一刻鍾,莽山從碎石中翻了出來。隻見他翻開過的口子的下方已經被掘空。像是一個漫長的管道。
而且周圍碎石依舊,看上去並不是人為造成的。而真真正正迎合了那句話,“運氣真好!”
爬出來的莽山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冰淩,此時的冰淩冷漠又無情。仿佛回歸到當時剛認識的那樣。很顯然,在她眼中,做出這一切的要麽是莽山,要麽是兔寶。
而莽山現在出來了,那麽即使冰淩萬般不相信,可結果還是向著那邊偏差。
“兔寶叫我們下去,她說來到了水木工業門口。問我們是不是這裏。”
莽山在一旁激動的說道。
估計他自己也沒有想到,鋼筋混泥土驟然塌陷。而且他沒有被壓死,落在底下穩穩當當運氣極好的來到了任務地點。除了兔寶的胳膊和膝蓋有些擦傷外,兩人幾乎一點傷勢都沒有。
對於激動的莽山,冰淩接過話語說道:“是啊,運氣真好!那兔寶怎麽不上來呢?姐姐還要感謝她呢。”
“感謝”兩個字咬的很重,看樣子似乎要敲骨吸髓。
不知道該說莽山沒腦子,還是他根本沒往這方麵去想。
“兔寶她膝蓋擦破了,流了很多血。而且剛才崴傷的右腳更疼了。走路都很困難。現在她正在下麵等著我們過去。”
“過去,她以為她是誰?”
冰淩早已經怒火衝冠,麵對莽山更是毫不憂慮的訓斥起來。“一不是隊長二沒有任何貢獻,她配嗎?走!我們回去。餓死那個小婊砸!”
然而說完這句話,冰淩依舊站在原地。雖然嘴上喋喋不休,但還是將決定權交於了陳默。看上去恩愛百般,尊重陳默權利。實際上作為極為自主的冰淩來講,這個動作很不正常。
對此,陳默微微搖了搖頭。“噸叔也在這裏卡住了嗎?”
一針見血,直接點名噸叔當前的局麵。
“如果噸叔經曆過這一幕,那麽冰淩現在應該按照原劇情選擇。冰淩的選擇其實是噸叔的選擇。但現在……”
陳默突然笑道:“噸叔啊,做人要實誠。到現在還在算計我?
我們打個賭,你現在絕對在這個夢境的原世界對不對?而且我身邊的兔寶和莽山,就是你身邊的原型對嗎?
都說薑是老的辣,可噸叔何止是辣?如果不是這一幕出現。我險些被你騙了。”
“年輕的小家夥!”
噸叔的是身影出現在陳默身旁,而周圍的莽山和冰淩卻像看不見對方一樣。
“你很聰明,一點端倪就讓你發現了細枝末節。”
噸叔鼓了鼓掌,“不愧是我看好的年輕人。協助我,這次事件過後,我獎勵你一把九級源能防具。”
“九級源能防具?”
陳默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這東西可不便宜!”
“當然了,作為前輩,我很看好你,多……”
就在噸叔侃侃而談的時候,陳默打斷道:“這東西太貴了,我就不勞煩噸叔。我想要便宜一些的世界之源!”
“你……”
噸叔一驚,看向陳默的目光都變得不善起來,似乎大有將陳默當場抹殺的想法。
陳默對此笑道:
“不要這麽激動!況且你激動也解決不掉我!別忘了我是夢師,而這裏又是夢界。動起手來就是不死不休。哦,對了,在下不才,20歲的七級職業者。最喜歡說的話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寒!
像深淵一般幽寒,陳默能感覺到對方明確的殺意。可對方卻遲遲不肯出手。
作為夢師,以苟貫穿全身的他,在殺伐果決方麵還是淡了一點。
如果是其他職業,比如說身體大於腦子的體修戰士。麵對陳默的威脅大多都是“就算你說得對,老子也要打死你。”
陳默的威脅正好在七寸上,令他不敢動彈。
20歲,7級,莫欺少年窮。
正是威脅三件套。
不僅告訴對方自己很年輕,有著年輕人的衝動。更多則是暗示對方自己資質不錯,隻要苟得住,多年之後就是一位大敵。
永遠不要懷疑夢師的苟,正如同永遠不要懷疑夢師是菜雞一樣。
作為一個夢師能苟到什麽程度?
大概能苟到花開浪漫時。
能苟到世界覆滅,甚至能苟到宇宙在開。
遠比司馬懿還要苟的存在,司馬懿雖然苟,可他最後還是露出了獠牙。
但夢師一旦苟起來,那可是世界難尋。更何況,對於高階職業者而言,虛空能輕易橫渡。去往其他世界也是輕而易舉。
就算一方權勢滔天,另外一方隻要躲在其他世界不出來,誰也沒有辦法。
麵對陳默的威脅,噸叔陷入了僵局之中。
當然這一個僵局並非多大問題,最大的問題是外麵的選擇。遲則生變,為了讓陳默為他所用,夢境和現實的時間比例是一比一。
然而這個時候這個比例,等於壓了自己腳。
陰沉著臉好似陳默欠他幾百萬,右手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大有直接翻臉不顧一切,將陳默捶死在地的想法。
然而,正如陳默想的那樣。
夢師根本不會選擇出手。
不僅越來越怕死,越強也越怕死。
噸叔雖然叫陳默喊叔,實際上也是一個幾百歲的老年人。雖然在九級職業者萬年歲月看上去不值一提,但心態早已經發生變化。
活得越久越謹慎,這話並不是無稽之談。
對於陳默這樣有恃無恐的樣子,噸叔第一反應想到的不是幹他。而是認慫。
是的,就是認慫。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噸叔眉頭皺了皺,又舒緩開來:“要多少!”
張口就是要多少,並非傳統的說法你不配。這就說明噸叔已經認可了陳默的說法,接下來就是討價還價緩解。
對此,陳默直截了當的說了出口,“一成世界之源!”
噸叔瞬間答應,生怕陳默反悔似的說道:“雖然在夢境無法簽訂契約,但我以多年的身份做保證。該給你的一成絕對不會少。”
“哦?“
陳默對此挑了挑眉,“我說的是一成是世界之源,不知你說的是多少?“
“小子,你不要不知好歹!”
噸叔猛地一跺腳,一隻手捏住陳默的領口。樣子格外暴虐,大有當場讓陳默人首分家的念頭。
“來,用力!”
陳默也不畏懼,反而瘋狂在鋼絲線上試探。
指著自己的脖子大聲說道:“不掐死我是我孫子!”
怒!
無邊無際的憤怒。
然而他不敢也不能。
夢師之間的等級克製並沒有其他職業那麽誇張。
一級夢師能挑釁九級夢師並不是雜談,而是真實存在的情況。
按理來說九級夢師已經能殺敵於千裏之外,就算是其他高階職業者也會畏懼三人。
然而正是這等無往不利的威懾,卻無法恐懼一級夢師一秒。真正意義上的無懼。
九級和一級之間的就已經這樣了,更別提同為高階夢師的他們。陳默無懼不僅是因為對方苟,更多的是因為對方是夢師。隻要是夢師,就無法威脅另外一個夢師。
怒火焚心,足以捏碎鋼鐵大廈的右手卻你也不睡陳默的衣領,也捏不碎陳默的脖子。
“我聽過一句老話,叫做:‘認清自己’,我也聽過另外一句老話,叫做:‘大家都是狐狸,扯什麽聊齋?’,收起你這套憤怒的表情,直接了當告訴我行還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