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血浪
半個小時不到,東城門的聯合軍就被殺的潰不成軍。
??紛紛慌逃而去。
??在他們心中宛若神邸的咒術師被殺死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沒有作戰的念頭。
??甚至督戰隊也默許了這種情況,況且不默許也沒用,因為潰逃人數太多。
??他們能殺一個兩個,他們能殺一百個兩百個嗎?
??此時東城潰逃的人數何止上千,這個時候督戰隊前去攔截,指不定是誰砍誰。
??而就在他們解決東門危機之前,陳默和墨白已經落位在西城門。
??好巧不巧的是,那位咒術師還在等陳默到來。
??兩者相遇,自然是大眼瞪小眼。
??睿智.jpg
??對方這種智商怎麽成咒術師的?
??對方這麽膽小怎麽成職業者的?
??雙方心裏各自看不起對方,於是……
??“吃我一招!”
??“墨白,上!”
??墨白翻了翻白眼,麵對陳默這種無節操的行為。他舉雙手反對,但看在此時還在戰場上,他決定這筆賬記下來。
??一馬當先,踏著沉重的步伐向前衝去。
??五百磅的身軀奔跑起來是怎麽樣?
??地動山搖!
??陳默明顯的能感覺到震感,並且暴虐的疾風險些讓陳默站立不穩。
??這還是在側方的情況下,如果是正方向,這是怎樣的一種天威之感?
??宛若雷霆萬鈞的火車,又好似天崩地裂時的滾石。
??攜帶者萬噸衝擊,向著前方衝去。
??遠比特魯更誇張,因為特魯無法跑這麽快。
??衝擊力和最高時速的特魯應該接近,因為持有兔符咒的特魯,曾經一人撞翻遊艇。
??這一擊之下,對方除非大開防護,否則一撞之下便是粉身碎骨。
??不過,如果對方開了防護,那麽陳默後手就能達到目的。
??當知道對方的弱點之後,陳默覺得咒術師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不過,事情出乎陳默的意料,也出乎了所有秦軍的意料。
??也許是墨白太過恐怖,在疾馳的列車麵前,那位咒術師感到自己“作孽多端”。也許是他心生悔悟,覺得自己要當一個好人。
??麵對宛若天崩的墨白,他的選擇是……
??“我投降!”
??噗!
??陳默險些噴水,如果他手中有杯茶,估計要全數潑到對方的臉上。
??你特麽的在逗我?
??陳默很想問個清楚,但對方不給這樣的機會。
??在周圍的士兵還在震驚的情況下,他丟下法杖,解開袍子。
??雙手舉起,法國的通用禮儀無師自通。
??很好很強大。
??那些看到咒術師投降的聯合軍士兵,則是一個個滿臉不可置信,就好像自己心中的神祗被人玷汙一樣。
??一個個像是丟了神一樣。
??咒術師在軍隊中,就是軍中膽。膽子都投降了,一個隊伍又能如何?
??三個時辰的攻城,屍骨如山。這些士兵沒有崩潰,然而卻在咒術師投降的那一刻。對方崩潰了。
??陳默甚至懷疑,對方是臥底。故意來搞崩軍隊的心態。
??當然,這一切都是猜測,具體如何,陳默覺得還是要大秦自己來辨別。
??陳默這些外人,插不進去話。
??雖說綾是秦綾省的皇女,在地位上比這個國家的皇帝都要高許多。但是,高許多並不代表她有處置權。人要看得清楚自己。
??將這位咒術師壓下,在幾位士兵的看押下,向著從城內壓去。
??東西兩門事件解除,隻剩下綾和劉雪梅這邊的事情。
??不負眾望,當陳默前往的時刻。
??南北兩城相繼被打開,聯合軍湧入其中,向著皇城內部出發。
??“果然……”
??陳默了然,並沒有責怪綾和劉雪梅的能力不足。一來對方的能力本來就不如墨白。二來,進攻方總有側重點。
??東西兩城門的咒術師看上去並不強大,那麽重點攻擊的自然是南北兩門。
??說實話,能堅持在陳默他們處理完所有時候後崩潰,陳默就已經覺得對方實力不弱。
??“噗!”
??“噗!”
??“噗!”
??像是鞭炮炸開,一道道穿著盔甲的秦軍,在空中被爆成一團血霧。
??頃刻間屍骨全無。
??而且,與之一同炸裂的,還有綾。
??剛剛飛在空中,蓄積雷霆的她。隻因為躲閃不及時,被對方法杖指到,便相是絢麗的煙花,在空中摧殘。
??修長的美腿,被爆成血霧。優美的軀幹,消失在天地當中。
??和其他瞬間死亡的士卒不同,她還留下一個頭……
??馬臉!
??陳默眼疾手快的借助對方的頭顱,又抽離對方體內的黑氣。
??黑氣對持有者有一定負擔,此時的綾需要源能保命,自然是越降低能耗越好。
??處理完這件事情,陳默連忙往地上一縮,不給對方任何機會。
??墨白也是一個機靈鬼,見到這陳默遁入地下,他的選擇是向著皇城內跑去。
??要知道,庸城都有內外城。身為大秦王朝的首都,怎麽會沒有內城?
??實際上,大秦黃都部建有內城,甚至還有皇家專用的裏城。
??墨白這一逃竄,可所謂相當果決。
??打不過又不丟人,何況他們不僅殺了一位咒術師,更是俘虜了一位。無論於情於理,墨白都有不阻攔的理由。
??況且,對方一指能秒殺綾,也意味著一指能秒殺自己,墨白心裏想到。
??以他現在的噸位和身軀,想要躲過對方的指向技應該很難。
??大炮打蚊子困難,但打個哥斯拉很簡單。隻要方向對閉著眼睛就能開炮。
??五百磅的身軀,對這位狠人咒術師而言,和肉豬沒什麽兩樣。
??墨白逃竄,流兵四走。
??攻入南北城門的聯合軍迅速占領城牆,並向著東西兩門而去。
??一時間,慘叫聲連連。
??撐破之後,兵力的差距就更為明顯。
??普通士卒vs精銳步兵。
??隻要腦子沒問題,都不覺得大秦雜魚能贏。
??單方麵屠殺,血流成河。
??陳默埋藏在大地之中,都能感覺到那若有若無的鐵血氣味。
??可想而知,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
??不過,這些都和陳默沒有關係。
??哪有戰爭不死人的?
??能堅持到現在,已經說明大秦軍隊素質之高。
??在雙方都未出動尖端戰力之時,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錯。
??況且東西兩門,還在堅守。給城內的人提供時間。
??大秦皇朝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外城決一死戰。
??一來,禦敵於門外哪有正反相包好用。二來,讓這些士兵感受到絕望。
??是的,就是絕望。
??項羽破釜沉舟,就是絕望。
??沒有退路下的士兵絕望才能激發真正的士氣。
??以國家之名訴說無用,但已自身之名而言,就有效許多。
??內城正在如火如荼的準備,針對外城失利的原因,對城牆做出修改。
??而此時,噸叔正在晃動雙手,一刻鵝卵大小的黑色石頭,正在噸叔麵前半米處。源源不斷的的源能正在灌入,試圖通過源能激發這石塊。
??然而,石頭依舊是石頭。像是永遠無法填補的深海一樣。
??待噸叔停下。
??“先養金蓄銳吧。那些小家夥可真我們出乎意料。“
??謝銘心站在內城牆頭,看向外城的戰火,緩聲道:“還有一場硬仗要打,源能再多都有不夠用的時候,節約一些吧。
??大不了等結束之後,花些錢請那個洛水閣下來看看。她不是陳默的富婆嗎?有這層關係,還怕請不到?”
??將黑色石塊收入囊中,連連搖頭。又深深看了一眼撤離的墨白,噸叔開口道:“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我有種預感。這東西能幫我們解決這複雜的局麵。”
??“真的?”
??“也許是真的……”
??謝銘心翻了翻白眼,打了個響指,兩個仆役低眉順眼的端上茶水,放在桌前,自顧自的退去。
??深呼吸兩下,朗聲道:“沒必要為也許而浪費機會,隻要能渡過這個難關,後麵要什麽沒有?如果能一舉殲滅這二十餘萬的聯合軍,到時候庸城八千軍隊出發,以兩麵包夾之勢,便能輕易的恢複大秦榮光。”
??“你不懂!”
??噸叔搖了搖頭,“你能想到,其他人也能想到我們大馮拒絕了聯合軍的信件,就已經來到了對方對立麵。那些所謂的智囊,隻要有一個不是吃白飯的,就會對我們有所防備。況且,大秦也並非硬板到一塊。總要留一手,以防萬一。而且你發現沒有……”
??“發現什麽?”
??“大秦太相信我們了!”
??“嗤!”
??謝銘心捂嘴嬌笑,誘人的好似一顆水蜜桃。“這不是應該的嗎?我們可是……”
??對於這顆沒有智商的水蜜桃,噸叔隻是掃了一眼對方的胸脯。暗道一聲,“古人誠不欺我”之後,便不再多言。
??“我可真是為你操碎了心嘍。”
??地下十五米。
??陳默為綾開辟了一個洞窟,將她的腦袋放在其中。
??同時為了減緩對源能的消耗,陳默還做了一根管道,可以將地麵上的氧氣源源不斷輸入其中。
??雖然對於高階職業者而言,沒有氧氣並不會死。
??但是,能減少一點消耗就是一點消耗。
??以陳默縱觀劉雪梅的經曆,這種隻剩下腦袋的情況,至少要半個月才能回複完全。而且還是源能不斷供應下才行。
??換而言之,綾等同於離場本次戰鬥
??“說來好笑,來這個世界的六個人,有四個人都被斷了頭!我、劉雪梅、墨白和你……”
??想到這裏,陳默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其中,更是以墨白最為慘烈。
??差一點點,就因為源能不夠而徹底隕落。
??用一句話來形容墨白,那就是倒黴他媽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
??確保不會出現意外,陳默一步三回頭的選擇離開。
??地之惡魔地魁的力量開始催動,陳默奔著內城而去。
??經曆過兩個時辰的收尾,外城基本被攻占。東西兩麵城牆也徹底淪陷。
??畢竟城牆是用來抵禦外界進攻的,對來自內部的攻擊效果幾乎全無。
??好在,能當兵的就沒幾個傻蛋。
??麵對來勢洶洶的聯合軍時,將東西兩門聯合軍打散的秦軍,自然有時間先行跑路。
??除了個別倒黴蛋外,大部分人還是安全轉移到城門內。
??此時,黃昏將進。
??晚霞即將而出。
??經曆過一天的戰爭,所有人心裏都是勞累的。尤其是這些秦軍士兵。
??在他們之中精銳很少,大部分都是新招募的新兵。這樣的戰鬥還是頭一回。
??從天剛破曉打到即將落日,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但是,沒有人感到勞累,反而有些憤慨。因為大秦皇都的外城被占領。大量居民區落入敵人手中。
??此時的敵人,正在梟首威脅。
??由於沒有高官,所以梟首的對象自然是那些貧民百姓。
??隻有少部分人機靈的人,提前將家人安置。大部分人的親屬還在外城。這一幕簡直觸發了所有人的怒火。
??可以說一舉點燃了所有人的鬥誌。
??放在其他世界,這種行為是要被攻訐的。哪怕戰爭勝利,也不能進行屠城之舉。
??況且,也沒有傻子指揮,願意讓對方兵力生出死誌。
??但是,這種事情就確切發生了。
??如果不是對方有病,就是說明對方另有所圖。
??冒著激怒敵方士兵的危險,也要做出這種事情。
??血流成河,真正意義上的血流成河。
??濃鬱的鐵血氣息,在整個外城清晰可聞。
??哪怕深入地下十幾米的陳默,也感受到這股氣息。甚至,看到了順著土壤蔓延而下的點滴血跡。
??陳默有些惆悵,站在原地許久未動。
??不是他故作矯情。明明殺敵數萬卻見不得鮮血,而是他對這種肆意殺虐之情有些無法接受。
??戰場上的彼此拚殺,沒人會說什麽。但這種滅絕人性的屠殺,的確有些不合理。
??陳默準備饒過這滲透而下的血跡,就在他抬腳的那一刻。
??一股悸動出現在他的心底。
??“危險?”
??“危險?”
??噸叔站在內城城牆上,看著外城的血跡。喃喃自語,“不應該……”
??“什麽不應該?”
??謝銘心沒有感覺到這股氣息,反而在不疾不徐的品茶。就仿佛發生的事情和她無關。
??千言萬語,無盡的猜測,皆化為一句話。“快走!”
??留下這句話,噸叔向著天際奔去。
??目睹噸叔的動作,哪怕反應天生有些慢,長相宛若花瓶的謝銘心也反應過來。向著天際而去,與此同時,各大將領和士官也感覺到這股悸動。
??做出了和噸叔一樣的選擇——向上!
??轟隆!
??一聲巨響!
??血河像是被埋入炸彈,一激起千層血浪。
??龐大的血氣,像是一頭食人的異獸,又宛若覆滅萬物的驚濤駭浪,向著內城而去。
??與外城相比,內城的城牆隻有不到五十米。
??麵對百米之高的血浪,城牆就好似笑話。五十米的高度,不過血浪的一半。
??大量的鮮血湧入內城之中,將地麵染成暗紅色。
??不少秦軍也沾染了這暗紅色的血液,正當他們準備抹去這血液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被沾染血液的軀體開始離奇的腐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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