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紅葉往事
兩年前嘿，那有家大公司
一號景棚內，工作人員把整個景棚布置成了一個古老的院子，院子枯黃的一棵大樹上，那裏吊掛著一個縮成一團，模樣長得很怪的老太婆。
老太婆的一頭白發挽成了個両尺來高的發髻，她那一張像鳥兒一樣的嘴吧不停地噴著水。
扮演老太婆的演員是公司裏的職員紅葉，由於劇中老太婆是駝背的，因此紅葉的後背綁著厚重的矽膠，為了效果的逼真，她還得穿上好幾層衣服掩飾。
隻是這樣吊掛著，身體又不能任意活動，紅葉隻覺得全身難受，雖然工作人員會時不時地給她喂水，可那些水是不能喝下去的。
按導演的要求，紅葉必須不停地噴出嘴巴裏麵的水，這樣他才能捕捉到想要的鏡頭。
噴完了嘴裏含著的最後一口水，紅葉實在是頂不住了，她向導演求助道：“導演，能不能把我放下來休息一會，我全身酸痛，真的快要扛不住了。”
負責拍攝這部短劇的導演不敢作主，他看了一眼還在外麵打著電話的秦天華。
秦天華是《噴水》短劇男主角宋玉叔的扮演者，他不自己過來，誰敢主動過去叫他？
導演隻能安撫紅葉道：“葉子，你再忍一會兒，我們就差鞭屍的這個鏡頭，等總經理來了完成這個鏡頭，我馬上叫人放你下來。”
“但我一直這樣吊著很久了，你看你們個個穿的是涼爽的t恤，而我卻穿了幾層厚厚的衣服，現在的我不止全身痛，我還熱得很呢。”
“我明白，葉子你忍一忍，真的，你再等等，經理他馬上打完電話了。”
“忍？你叫我怎麽忍？半個小時前你也是這樣說的，我在這棵道具樹上已經吊了不止半個小時，你還叫我忍？”
想起所受的委屈，紅葉雙眼泛紅，但她極力忍住了想要留下來的淚水。
為了還原原著，紅葉臉上的妝化了將近一個小時，她怕她要是哭了，萬一把妝弄花，她又得花一個小時的時間重化，到時再重新被捆綁上樹，那確實是件很麻煩的事。
咬咬牙，敢怒不敢言，紅葉憤怒的目光投向了還在打電話的秦天華身上。
想著對秦天華的恨，紅葉反而沒有這麽難受了，就是身子重重的，眼皮也不受控製地垂了下來……
五分鍾過後，秦天華終於打完電話，他也回到了景棚，看到吊在樹上的紅葉一動不動地低著頭望著地麵，他還開玩笑問道：“葉子怎麽了，該不會是吊著睡著了吧？”
導演這才看向紅葉。
意識到不對勁，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導演跑到了紅葉麵前，一邊捧著紅葉的身體，他對旁邊的工作人員說道：“你們快點把紅葉放下來，快點啊！”
旁邊的工作人員趕緊解開了繩子。
秦天華懵逼了，他走上前看了紅葉一眼，隻見紅葉的腦袋剛好往後一仰，一雙睜得圓鼓鼓的眼睛和秦天華的雙眼四目相對。
……
回憶起當時的情形，秦天華直到這刻還驚魂未定，他後悔的說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隻是當時我也沒想到那通電話我一打就打了那麽久的時間，早知道這樣，我是該讓導演放下紅葉，而不是一味地做出那個讓導演再等等的手勢。”
許哲輕歎，如果事情真是這樣，紅葉的死也未免太冤了，他很好奇秦天華當天是跟誰打的電話，聊天聊這麽久，他就沒有半點數的嗎？
許哲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秦天華本不想說，感覺到來自對麵那張椅子的壓力，臉上的痛苦之色一閃而過，他輕聲說道：“那是我的女朋友……”
“嗬！”
無視來自於許哲嘴角邊勾出的那抹嘲笑，秦天華繼續說道：“當時她打電話讓我一定去她家裏，我說我在做事，一時走不開，她就開始耍性子威脅我說，如果我不馬上到她家，她就立刻死給我看……”
頓了一下，秦天華深深地吐了一口氣，他又接著說道：“她懷著我的孩子，還沒到三個月，我聽說懷孕的女人性情都是反複無常的，覺得她不會真正幹傻事，幾次都想掛電話，她就在電話裏頭歇斯底裏哭著求我。
她是我的女人啊，我怎麽能不管她？就是聊到了最後，我實在是受夠她了，終於忍無可忍，我主動掛斷電話，沒想到這一掛，我不僅親手終結了她和我兒子的生命，包括紅葉在內，她也因我的疏忽而離開了。”
提及往事，秦天華後悔不已，他承認當時是他錯了，如果當時他能妥當地做好安排，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
埋頭於桌麵，許久，秦天華再次抬起頭時，臉上的恐懼已經消失，他愧疚地對空蕩蕩的椅子說道：“對不起紅葉，我知道你對當年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可我也給了你家人五百萬的補償，你的父母表示不追究我的責任，為什麽到現在你還在死死地咬著我不放？”
“……”
空氣中沒有半點回應，但已經回暖的溫度表明紅葉離開了。
不再有那陰森森的感覺，玄黃道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裝逼地念了一段咒語，他上前對秦天華說道：“秦先生，事情既已說明清楚，本大師看得出紅葉姑娘不再責怪你，我們就靜靜地等待著吧，相信秦小姐用不了多久就會自己回來。”
“真的？”
聽到玄黃大師這些說，秦天華這才安下心來，但許哲卻狠狠地潑了他一盆冷水。
“要是這件事情三言兩語就能解決，紅葉姑娘哪會在一號景棚呆兩年？秦先生別等了，再等下去就怕等來的會是壞消息。”
秦天華的一顆心馬上又提了起來，他擔心問道：“許哲同學，你覺得現在我應該怎麽做？”
“去紅葉家找，如果在紅葉家找得到秦青當然是好，找不到，我們再請求紅葉的父母幫忙，有些話我們說出口紅葉可能聽不進，但她父母就不一樣，有她父母勸說，興許紅葉會放了秦青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