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又見血線
“踢?”
趙無斜被雨水衝去淡妝,而露出本來容顏上不由掛起數條黑線。
“花裏胡哨。”
趙無斜扭頭就走,衣服緊貼在身上,長久以來的競技運動將她的身體鍛煉的骨肉勻稱、驚豔異常,文東來的目光瞬間就被那兩團左右扭動的事物吸引了。
幸好雨下的大,遮住了他此時的醜態。
他小跑著追上了趙無斜,與她並肩行走。
“我感覺我已經可以圓滿出師了。”他笑的很自信:“不信咱倆比一比。”
趙無斜一邊走路,一邊扭頭將他從頭至腳打量一遍,唇角勾起一道奇妙的弧線。
“儒藝是很難圓通的,尤其是射藝,非萬日之功不可圓通,你的路還很長。”
“還有,比就不用了,後天放晴,苦儒鎮的決賽就要在這裏進行,我們的對手是異軍突起的‘我主天下隊’,到時你過來一下。”
文東來的腳步立時頓下,凝視趙無斜幾乎可從衣服裏透出的粉色魅惑。
“我過來做什麽,雷狼前鋒?”他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趙無斜也停下腳步,將被雨水衝散開的頭發攏到腦後,展顏一笑:“這場決賽其中一支隊伍就是我們,你過來做替補。”
“替補。”文東來嘴角一撇,寫滿一臉的不情願。
“為了求穩,你隻能暫時替補。”
趙無斜有過思索,但為了保證隊伍出線,她隻能讓文東來暫時替補。
因為隻有出線,從苦儒鎮上的一百餘隻少年隊伍中脫穎而出,才能逃出鎖地囚籠,離開苦儒鎮,進而改變畢生命運。
她的誌向是與先祖趙無雙一樣,奪取大陸冠軍杯。
當然,她知道這個機會渺茫的如同大海撈針,但哪怕靠近一點也可以。
隻需一點點。
“也隻有如此,我也才有機會去小石縣…看你。”趙無斜心中低語,她的心很矛盾。
她與很多沒有通過府考的少年一樣,她天生無儒,隻能終生蝸居在苦儒鎮,唯一能夠走出苦儒鎮的機會很少。
祭拜崩滅天,巧奪天力凝鑄儒府,卻變成了儒怪誕。
文東來既是打敗了她,也是救了她。
現在她隻有期盼通過‘儒射天狼’的競技運動走出苦儒鎮。
換句話說,她與文東來都有一樣的夢想,走出這個困住自己的小天地,進入心中渴望的大天地。
所以,苦儒野狼隊必須出線。
“好啊。”文東來嘴上應是,心中失落。
此時的他熱情正高,早就渴望在狼原上大殺四方。
但他也不敢托高自己,畢竟自己隻是一名新將,還是不要給別人添亂了。
雨,淅淅瀝瀝地下著,似乎沒有停下的盡頭。
在走回苦儒齋的路上,二人在鎮上中間的悅客樓分開。
文東來巧不巧地再次看了一眼這個悅客樓,府樓十丈,紅牆綠瓦,非常氣派,因為大雨連綿,門前鮮有客人,倒顯得有些淒涼。
想當初,他就是在這裏巧遇了陰幹支序列4-4儒怪誕。
這裏可謂是他折戟沉沙之地,也就是這裏讓他的老鄉小文苟在了九地之下。
文東來莫名一笑:“這裏可不是什麽好地方。”
轉身便走,可剛邁步,腳步就立刻頓下,麵色一驚。
他在大雨的澆灌之下沒有茁壯成長,反而躬身蹲在了地上,矮了幾分。
嘴裏喃喃自語,腦袋猛地一轉,目光直直地瞪著幽深如巢的悅客樓深處。
血線!
他再次看到血線,廣袤無邊的大地棋盤上宮格分明,卻憑空出現一條血線延升至悅客樓內。
但並不是像上次那種鮮紅如醬的血線,而是紅中泛黑的血線,就好像中了無名之毒一樣。
文東來起身站起,莫名地感覺渾身發冷,但他寧願站在雨中,也不願意走入悅客樓中避雨。
“禦心樞。”他在心裏呼喚。
“良君,何事?”甜糯糯的聲音總能幫助他驅散一絲恐懼。
“掃描悅客樓,這裏似乎有些不一樣。”
禦心樞微微一頓,苦笑起來:“我隻能掃描身周百米的距離,百米之內,沒有發現不正常,您能將詳細情況告訴我嗎。”
“我懷疑這裏有儒怪誕。”
“儒怪誕…”禦心樞急切叫喚了起來:“良君,若真有儒怪誕,請您立刻離開。”
縱然雨水冰冷徹骨,禦心樞的關心也讓他內心暖洋洋的。
很聽話地答應了:“我也有此意。”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哈哈。”
一股森森中夾雜溫煦情感的聲音突然從耳邊傳出,君輕的丈長龍尾一寸一寸地從文東來的身體裏鑽了出來。
每一次都在向文東來傳遞一種剝皮拆骨一樣的奪魂…嗯…快感…
君輕立在他身旁,紛落的雨滴直接穿過了她的身體,留下一串串光與影的折射之美。
文東來欣賞這種美。
“姐,你又在笑什麽?”
“如今你是無儒之徒,何必擔憂怪力侵襲,不要忘了,怪力是你的命…”
“……”文東來陷入沉默,恐懼仍然難以從心底驅散。
誠然,她說的對。
收集的怪力可以複蘇自己的血肉活力。
要知道,他現在的血肉年齡是五十七歲啊。
所以他的沉默也是在與考慮較勁。
君輕繞到了他的耳邊,醜角麵具上扭曲出一條形似眼睛的墨線,她應該是在笑。
“機會難得,錯過不再來。”
“好,拚了。”
文東來咬咬牙齒,重重點頭,直視君輕的醜角麵具,這張麵具總能給他安全感。
“怎麽,我臉上有花?”君輕笑道。
“你一定要保護好我。”文東來竟然開始無恥地求助。
“哈哈…”雨水的滴答聲也擋不住君輕的大笑。
走入悅客樓,內有乾坤,迎麵就是一個熱鬧非凡的場景。
文東來抖抖身體,驅了驅渾身寒意,畢竟他全身濕漉漉的。
儒天仙絕對是一件奇怪的儒甲,雨水落下的時候竟然直直地從衣服外麵穿到了裏麵,所以從外表來看,他的衣服是幹的。
但他的腦袋、身體四肢卻是濕的不能再濕了。
當當…
叮叮…
“新郎王辛淄與新娘卓雅喜宴,來客請轉左廳上部…”
如此大雨磅礴的時節,酒樓裏竟然在辦一場喜宴。
此時喜事的正主頭戴喜帽,身穿紅色禮衣,站在酒樓正門,躬身作揖,歡迎來客。
來客也是不要錢地說著恭喜、祝賀的話兒,引得正主喜笑顏開,一張嘴幾乎無法合攏。
文東來的目光從新郎的臉上移開,一眼便掃到了他身旁的少女身上。
此時她從頭到腳是豔麗至極的花釵禮衣,那衣服也是綠的讓人心發慌。
這位明顯是新娘。
她與新郎站在一起,儼然是一對完美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