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被抓
不過片刻,她便有了決斷。
弄死這三四個,反倒打草驚蛇。
不如將計就計,等他們抱團了,一窩子全端掉。
想畢,秦嫵安安靜靜坐在那暈倒的小媳婦兒旁邊。
把孩子拉過來,輕聲安撫他。
眾山匪不懷好意的目光,時不時往她身上溜。
秦嫵隻當做不知道。
一群煞筆,你爹要弄死你們,彈彈手指的事兒。
且讓你們多活一會兒。
她倒是一心一意想苟著,攢個大招,一波流全部帶走。
奈何總有渣渣,不讓她做鹹魚。
因她生得貌美,身段又好,就算冬日裹著鬥篷,也掩不住窈窕的好身材。
一時間,這主院裏便有個年輕的山匪,心熱起來。
直勾勾盯著秦嫵,不錯眼的看著。
“這特麽哪兒來的小娘皮,長這麽水靈!”
他雙手搓了搓。
“麻繩拿來,這小娘們我動手綁!”
一邊說著,一邊朝秦嫵的臉捏過來。
現在雖然不能對她做什麽,揩點油,占占便宜還是可以的。
其它人都看著他笑起來,嘴裏不三不四。
“你特娘前幾天不是剛在山裏虜了個小村姑麽?現在又受不住了?”
年輕山匪道:“小村姑可沒城裏大戶人家的小姐帶勁!”
在那隻髒汙的大手碰觸到皮膚之前。
秦嫵清亮冰冷的眼睛,對上那個山匪。
“我覺得,還是不要了吧,你會後悔的。”
她聲音糯甜好聽,這麽抬起頭望著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勾得人魂都快沒了。
那要占便宜的山匪不僅沒被勸住,反而越發心熱。
“別怕,先讓哥哥摸摸你的小臉,看你冷不冷。”
手指還沒碰到那張瓷白的臉。
就聽得一聲淒厲的嚎叫在院落中陡然響起。
“啊啊——我的手!”
就見山匪伸出去的右手臂上,半張手掌已經沒了。
血肉像是冰雪一樣融化,成為濃稠血漿,從白森森的五根指骨上落下去。
一團紅色液體,飛快順著他的手掌往上攀爬。
所到之處,皮肉皆化為血漿,腥臭無比。
“啊——”
一時間,院落裏陡然人仰馬翻。
那手上沾著毒的年輕山匪沒命地嚎叫著,口中淒厲的慘嚎已經不像人聲。
他端著那條滴血的手臂,一邊嚎叫,一邊從院落裏衝了出去。
夜風吹動著院中點燃的火把。
火光呼呼晃動著。
院內除了風聲,再無其他聲音。
剩餘的山匪也顧不得地上的小媳婦兒和那孩子了,齊齊往後退了數步。
警惕地瞪著秦嫵。
“是你,是你這賤人搞的鬼!”
秦嫵麵無表情看著他們,眸子清澈冰冷。
“你們覺得呢?”
方才那山匪的慘狀刺激到這些人。
眼前的美嬌娘,已經成了修羅鬼。
“就是這個賤人!殺了她!”
他們揮著刀槍衝過來,還未靠近秦嫵,忽然一個個頭暈眼花。
亂紛紛地栽到地上,人事不省。
身後,那之前撞牆昏迷的小媳婦兒,被山匪的慘叫聲喚醒。
簌簌抖著身子,往後撤。
秦嫵朝後看了一眼。
那小媳婦兒嗷的一聲——她四肢被麻繩捆住,不能動彈。
便用嘴咬著兒子的衣服,朝後爬得飛快。
秦嫵倒是沒什麽反應。
隻道:“不要躲在這裏。他們等下可能還會來。有什麽地窖密室之類,可以進去藏一藏。”
…
提醒這麽一句之後,她抬腳出了門。
村子中心火光熊熊。
夜幕底下到處都是不安的躁動。
來的人果然不少。
。
這群山匪,劫掠此處,是蓄謀已久。
剛過完年,眾人警惕心最弱。根本沒曾想,還有山匪會在這時候下手。
客棧門外,熊熊燃著火把。
為首的山匪,披著狼皮大氅,一隻眼睛上戴著條黑皮眼罩。
一身嗜血悍勇,標準土匪打扮。
手下小弟到他麵前回話。
“三哥,那人沒尋到。”
帶著眼罩的三哥皺眉。
“可都找遍了?”
小弟拍著大腿。
“這小村落子,翻來覆去,都搜了好幾遍了。壓根沒那位說的那個人。”
“可別是,在拿我們兄弟們尋開心吧?”
三哥隱晦地朝著後麵的客棧看了一眼。
“行,我去問問。你們繼續找。”
…
客棧大堂裏,燈火通明。
桌上堆著熟食豬牛雞鴨肉,和成壇成壇的美酒。
三個漢子,正坐在大堂裏喝酒吃肉。
從客棧大門外望進去,能看到——
帶著眼罩的三哥臉上帶著笑,佝僂著身子,站在其中一人麵前,說著些什麽。
那人皺起眉,臉色陰沉,手裏捏著的大棒骨瞬間成了渣渣。
三哥陪著笑的聲音,頓時啞巴在嗓子眼裏,再不敢發出一點動靜。
恰在此時,幾個從村子裏虜過來的小姑娘,被押到客棧門口。
客棧外,眾山匪眼睛像是惡狼似的,朝著那些小姑娘打量過去。
其中兩個小姑娘受不了這種打量,嚇得當場哭了出來。
倒是人群最後的一個姑娘。
垂著頭,扯著自己的衣袖。
看著很平靜的樣子,也不知是被嚇傻了,還是膽子本來就大。
…
本來與三哥說話的中年漢子,目光便落在那群小姑娘身上。
準確說,是落在最後一個姑娘臉上。
“讓她過來。”男人發話。
三哥如蒙大赦。
立刻跳出客棧,“趕緊的!大人發話了!”
因不知他說的哪是一個,幹脆把所有姑娘,都帶進了客棧。
酒桌邊的男人,用一方錦帕,慢慢擦拭自己的手。
他看上去三十餘歲,麵容普通,神情嚴厲。
當他放下錦帕,抬起眼的時候,周身的氣勢頓時變得凝滯可怕起來。
有一種,令人戰栗的壓迫感。
讓人不僅不敢看他,甚至有往後退的膽怯。
一群小姑娘被他氣勢壓迫著,瑟瑟發抖。
秦嫵隻看著一眼,也跟著垂頭。
心髒卻猛然跳動起來。
這人好熟悉。
不是五官熟悉,而是身上的氣息。
她曾經見過,印象還很深刻。
偏偏,就算低著頭,秦嫵也能感覺到那人目光落在她臉上。
“抬起頭來。”男人的聲音近在咫尺,帶著不容違逆的威壓。
秦嫵心中浮現不好的預感。
完犢子,搞不好這男人認識她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