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混寶跟蹤

  太子宴覺得芷樓這話有些怪異，卻又說不出什麼不對來，他尷尬地笑了一下，表情越發的不自然了。 

  「你何必這麼客氣了，我們幾日後也就成親了。」 

  提及成親，鳳芷樓更加彆扭了，她趕緊岔開話題，希望能緩和一下窘迫的氣憤，她憋悶得要窒息了。 

  「不知道離洛公主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太子殿下不要過去幫忙？聽說聖地那邊的聘禮都送過來了。」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記起來了，確實得過去看看，聽說離洛突然發了脾氣，還打死了一個宮女，這若傳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議論我們皇族草菅人命呢，她這脾氣。。。。。。哎，也許早點嫁出去更好。」 

  太子宴濃眉緊蹙，眼望著大殿之外，對離洛公主這個妹妹有說不出的幽怨，顛覆江山可是死罪，如若她不是神武聖女，也許此時已按武京律法囚禁或者發配了。 

  不過現在也好，聖地婚事迫近，讓他終於可以擺脫這個妹妹了。 

  太子宴帶著隨從走出了舞陽殿，芷樓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感覺人也輕鬆了許多，莫名的，虧欠太子的，讓她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她希望趕緊將月娘救出了，解除這種夾縫中生活的日子，儘快和太子說清楚，離開武京皇城。 

  鳳芷樓吃過了晚飯，焦慮地等著混寶回來，天色已經很灰暗了，大殿里已經點燃了燭火，宮女該休息的也去休息了，淡黃色的光照亮了大殿的每個角落，大殿之外樹木花草的影響在黑暗中變得不清晰了，隱隱約約的起了夜風。 

  「怎麼還不回來？」 

  鳳芷樓坐立不安，混寶怎麼會花費了這麼長時間？若是以前，芷樓會懷疑混寶貪吃或者跑去哪裡玩了，可現在的混寶不一樣了，它雖然貪吃，卻很有責任感，絕不會不顧主人的吩咐而私自跑掉，定是什麼事情讓它無法脫身，或者找不到離洛公主的什麼異樣來。 

  「混寶快點回來啊。」 

  鳳芷樓在這樣焦躁不安中度過了一夜，眼看天亮的時候，混寶才甩著兩個大耳朵，從外面飛奔了進來，許是宮女們都在打瞌睡，它沒有隱身，跑得渾身臭汗。 

  「主人，主人，混寶回來了。」 

  「我要急死了，混寶，怎麼樣？」鳳芷樓迎了上去，一把將混寶抱了起來，顧不得它身上的臭汗味兒了。 

  混寶瞪圓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開始描述自己看到的景象。 

  「她在寢宮裡發脾氣，打了一個宮女的耳光。」 

  「不是這個，你還看到了什麼別的？」芷樓問。 

  「她換衣服，洗澡，什麼都沒穿，光溜溜的，哎呀，我看見。。。。。。」 

  「混寶！你知道我想聽什麼？」芷樓有些生氣了，怎麼凈說些沒用的，離洛公主洗澡有什麼好說的。 

  混寶的臉紅了一下，繼續說。 

  「有個眼睛看不見的女人，穿著一身白衣服，被她用鐵鏈鎖著。」 

  「對，我要聽的就是這個，她把那個女人怎麼樣了？」鳳芷樓急迫地問。 

  「她打了她兩個耳光，打得嘴都出血了。」混寶說。 

  「離洛，你真沒人性。」鳳芷樓聽了這個心頭一痛，眼睛紅了，心裡恨極了離洛公主，就算月娘沒有生她，可將她一個孤女從鳳家莊帶出來，給她公主的奢華生活，她怎麼可以對月娘這般殘忍，何況真相沒有揭露出來，月娘在名義上還是離洛親生的娘，她怎麼下得去手。 

  「離洛好像很生氣，說了好多話，說這個女人不愛她，將寶石給了別人，想讓她在大婚的儀式上難堪，她還說她當了龍后之後，第一個要殺的就是。。。。。。就是主人，我一聽，就生氣了，咬了她一口，結果。。。。。」 

  混寶垂下了眼眸，好像知道自己錯了，聲音小了許多。 

  「結果怎麼了？」鳳芷樓有些不安了，莫非混寶闖禍被發現了？ 

  「她的腿被我咬了一口，痛的大叫，我隱身，她看不見我，只當鬧鬼了，亂打真氣，她的真氣太陰毒了，我為了躲避開她，鑽進了一個壁櫃里。。。。。我只想躲一小會兒就出來的，可是，可是一個宮女過來將壁櫃鎖上了，那壁櫃是鐵的，主人，我出不來，也沒法遁地，什麼都看不到了。」 

  「你說。。。。。。你被關到了現在？」鳳芷樓一下子失望了，混寶被關起來了，如何能看到月娘被帶到哪裡去了？找不到月娘藏在哪裡，可怎麼辦？ 

  「不過主人，我能聽見，好像期間黑龍來了，那條在伶仃洋里作惡的黑龍，他不知道給離洛公主送了什麼，說是聖地的神物。」 

  「聖地的神物？」 

  什麼神物，現在都不是鳳芷樓關心的，她只想知道月娘哪裡去了？ 

  可接下來芷樓的問題，混寶都是搖頭，說不知道那個眼睛看不見的女子哪裡去了，等宮女將壁櫃打開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公主穿上了大紅的衣服，要出嫁了，主人，我只知道這些了。」混寶曉得自己沒完成任務，耷拉下了的腦袋。 

  「算了，你已經儘力了。」 

  鳳芷樓拍了拍混寶的腦袋，混寶還是個小妖獸，如何能抵擋了陰邪吸魂氣那樣邪惡的功夫，若它不躲避起來，恐怕今日就不能回來了，芷樓又怎麼可以嗔怪於它。 

  「主人，接下來怎麼辦？」混寶問。 

  「大家都去歡送離洛出嫁了，我們去搜魅芸齋。」 

  鳳芷樓確信昨夜離洛工作準備大婚，沒時間將月娘帶出魅芸齋藏起來，月娘應該還在魅芸齋里，看來她今天不用干別的了，在離洛的假聖女身份被發現之前，必須將月娘找出來。 

  「主人，我會遁地，一定能將她找出來的。」混寶信心十足。 

  「好，我們走。」 

  鳳芷樓飛快地走出了舞陽殿，雖然外面的天還沒有大亮，天邊只有一抹魚白，可武京皇城裡已經號角齊鳴了，所有的宦官和宮女都早早起來了，大臣們陸續進入皇城的朝拜台前，等待恭送尊貴的真武聖女。 

  大紅的嫁冕，大紅的婚衣，大紅的彩帶，離洛公主在彩妝宮女們的擁簇下走出魅芸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