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你一直在騙我
早在進別墅的第一天,她就發現別墅四周都有保鏢,原以為這隻是平常跟隨陸延的手下,可仔細一看卻有都是生麵孔。
“傻瓜,”他頗帶無奈的撫上她的發:“他們是在保護我們。”
“為什麽要保護我們?”
“你怎麽那麽多為什麽,我平常出門都有一大堆人跟著,更何況現在有人在周圍部署監控,以防萬一嘛。”陸延極力隱藏,他都不知道言歡什麽時候隻覺變得這麽敏銳。
卻見言歡臉上細微的表情浮現:“是嗎?你的人我都清楚,尤其是那個任木,他可是你最信任最得力的貼身保鏢,怎麽現在不在?”
在陸延身邊有無數的高手手下,但唯獨任木,是陸延生隨的死士,隨時隨時跟在陸延身邊,如今,說到保護卻不見身影。
“你別問了,我自有我的打算。”
陸延有些不耐煩的揮手,起身背對著言歡,深暗的眸光看著窗外來回巡視的黑衣人。
是啊,再這麽下去,遲早這層窗戶紙都會被捅破,到時候,他該怎麽向言歡交代。
張語漠為了提防他,斷了這座別墅所有的通訊設備,就算他想向杜彥求助,也無能為力。
“陸延,你騙得了別人,但你騙不了我,”言歡拽過他的手,目光清冷:“我昏迷的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他們連這個門都出不去?
陸延薄唇紊動,本就很薄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看著她,眸光蒼白,有些無助。
“你快告訴我啊!”
“陸先生。”房門叩響三聲,陸延回頭,看到一個身強體壯的黑衣保鏢筆直的站在門口。
“什麽事?”陸延有意識的用身體護住言歡,生怕下一秒會對言歡有任何的不利。
而言歡,也感受到了眼前男人瞬間緊張繃直的身體和冷酷的臉龐。
“有個人想見您。”
陸延回應過來:“好,我馬上過去。”
“歡歡,估計是杜彥來找我,你乖乖在這裏等我,知道嗎?”
“我也要去。”
陸延用命令的口氣:“女兒還在隔壁裏睡覺呢,去守著她。”
說完,拂袖疾步的轉身離去,大步跨過似乎巴不得立刻離開。
許是想解開心中的疑問,言歡忍不住悄悄跟了上去。
三樓的一間健身房,左邊擺放著各種器械,後側是一個辦公桌,後麵有一個陽台,環境優美,花草相襯,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清草芬芳。
明明很靜謐美好的一片,卻因為一個男人的出現而打破,隱有霧霾環繞。
陸延走進去,就看到一個灰色的背影立在透明的窗邊,看似幽弱,卻暗藏深機。
“你找我?”陸延麵無表情的坐到椅子上,依舊冷酷無雙。
張語漠輕笑:“陸延,你怎麽每次見了我都像是看到仇人一樣。”
陸延冷諷,可笑,你把我困在這裏,莫非我還要感恩戴德把你當做朋友不成?
“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麽交情可言。”
“對你來說是,”張語漠走過去繞在陸延身後,雙手搭在他的肩上,湊近:“但我對陸先生可是一見如故啊。”
他漫不經心,唇邊卻幽深莫測。
陸延渾身的那種冰冷,讓湊近的張語漠不住寒意侵襲。
他見男人依舊衣不帶風,挫敗感的沉著臉:“行了,話不多說,”他從一個文件裏掏出一張白紙,啪的拍在桌上:“看看這個,把它簽了,你和你的家人就安全了。”
“這是什麽?”陸延伸手拿過一看,一邊盯著上麵的內容一邊聽著耳畔不和諧的聲音:
“言氏資產所有權的轉讓合同,上麵寫的很清楚,從今往後言氏的一草一木都屬於我張語漠,至此和你陸延沒有半分的關係。”
他優雅的解開西裝係在腰上的紐扣,風輕雲淡的理理發型。
本來應該是看著陸延怒火燃燒的表情,可誰知,眼前的男人依舊做到八風不動淡定自如。
一時間,自己都覺得在這個男人麵前距離確實太遠。
畢竟是曆經生死百戰的人,又豈會被這一點風吹草動而大動幹戈。
陸延勾唇,冷笑,手一拍將白紙放在桌上,插手而立:“張語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為了激怒我,從而達到你自己的目的,就憑你,是沒有這個能力也沒這個膽子去這麽做的,”
他唇邊的弧度越發張揚:“棋子終歸隻是棋子,說到底,你隻不過是別人身邊的一條狗,毫無價值可言,就連你現在這個位置,也是別人給你的,所以你,就連你背後的那個人,根本沒有資格去奪言家的財產。”
上揚的劍眉倨傲透著高貴,硬朗的下顎線分明又果斷,就像他說話做事,不留任何的餘地和情麵。
“陸延,你別在這狂,就算你再怎麽厲害,現在不過隻是我的一個階下囚而已,你有通天的本領,也逃不出我掌控的這座別墅!”
陸延仍然不動聲色的看著,眼前憤怒中燒的張語漠。
所有的不甘和自卑,都在他的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多謝你的忠告,沒什麽事,請你離開。”
陸延表麵輕鬆的下著逐客令。
張語漠幾秒突然轉換溫潤卻陰森的神情:“行,我走,但我還是想請陸先生考慮下,若你不答應,知道後果會怎樣?”
始終,他唯一的自信,就是拿住了陸延的弱點,他知道隻要觸及這個弱點,陸延就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你有什麽盡管衝我來,敢去傷害她們,我絕不會饒你。”
他目光一寸冰冷的盯著這個背影,卻從這身影前麵傳來一聲微小又隨便的口哨聲。
目光轉移到桌上的白紙黑字,他瞬間撕成碎片,丟進一側的垃圾桶裏。
當他跨出房間的第一步,下一秒,陰隱縹緲的聲音在背後回響:“你一直,都在騙我。”
回頭,見到那荏弱的身影立在門邊,就這樣孤冷的站著,那眸裏的失望和淡漠讓陸延害怕失去。
“歡歡,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
他抓住她的肩,不停地想向她解釋。
可扶在弱肩的手,被她無情的甩開:“你隻要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將言氏拱手讓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