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噩耗突臨
恨與不恨,她曾問過自己,是否還在心有怨恨?
可是一次次的別離生死過後,卻終那抹恨意一點點消散在心裏,雲霽天明後,她傲氣的卻不肯承認已經原諒了他。
但就是他的霸道專斷和柔情婉轉,讓她越陷越深。
“你說呢?”她想聽他的回答,便唇帶笑靨。
陸延第一次沒自信的苦笑,把玩著她落在枕上的柔滑發絲:“那得問你的心了。”
“沒想到你這麽沒有自信。”
陸延苦楚湧上心頭,不是沒自信,而不是沒有資格擁有這個自信。
一番苦澀過後,他貪婪的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頸,磁性的嗓音低吟淺喃:“歡歡,我這輩子都欠你的,來生,陸延還繼續來還你。”
這話說不出的傷感和淒涼,言歡隨著心頭一涼,輕輕問道:“陸延,你今天,怎麽了?怎麽突然說起這個?”
耳邊的呼吸很沉,雙手也被一隻大手靜靜地包裹,整個人都被高大的陸延攏在懷裏,顯得極其嬌小。
他的懷抱始終都很安心又寬厚,每次都能夠替自己擋住狂風暴雨,唯獨這一次,這個擁抱很朦朧,亦真亦假,不真實的讓她心慌。
“沒什麽,我隻是累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浮上一絲酸澀又淒絕的笑:“睡吧,晚安。”
他寵溺的吻了吻她的發,呼吸噴在她的耳後,就這麽以背後抱的姿勢擁她入懷。
言歡隻不語,也不再去逼問他深處隱藏的難堪,隻是感受彼此交匯的溫度,很快在他的懷抱裏睡著了。
夜很深,也很靜,清晰的聽得到她平穩的呼吸聲,本在背後閉眼的男人,卻緩緩睜開了那雙墨色的眼。
裏麵微弱的光像幽燭一樣,忽滅忽明,伴著柔柔的一層燭光搖曳。
沒有什麽比現在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痛和傷,他抱著她的力量越來越緊,貪念她獨特的清新,隻想永存在這一刻。
歡歡,也許過了今晚,我們可能沒有像現在溫存的機會了,取而代之的,很可能是你對我的怨。
靜夜,無眠,蟬啼,無聲。
又是翌日,一切依舊,卻是冷風冷的滲寒。
陸延早早的就醒了,醒來之後先是吻了吻還在熟睡的女人,然後,來到隔壁的房間看言歌。
但當他看到言歌的同時,卻發現小丫頭明顯不太對勁。
她像是半醒半睡,四肢微微抽搐,臉蛋延著耳根一片通紅,手腳都很僵硬。
“女兒?女兒?”陸延不安的搖了搖那小小的身體,試圖將她喚醒,又怕她是做噩夢還在沉睡中。
此時的小言歌隻是發出嚶嚶的聲音,很微弱很細小,清秀的眉微蹙,像是發高燒迷迷糊糊。
陸延手背附上她的額頭,再比較自己的溫度,完全沒有發燒的跡象。
可她現在這不停抽搐的模樣,讓陸延急的團團轉。
無奈下,他隻能將言歡叫起來看看女兒的狀況。
“言歌她這是怎麽了?”看到小言歌的樣子,言歡惺忪的睡意瞬間全無。
“不知道,我一進屋就看到她這個樣子了,”他心疼的將那顫抖的小身體抱在懷裏,不斷的用手安撫著她後背。
言歡突然想到了什麽,驚慌的同時不確定的看著陸延,喃喃啟唇:“陸延,這,這不會就是像知夏說的,癲癇吧。”
在她的印象裏,癲癇俗稱‘羊癲瘋’,就是四肢抽搐,甚至是口吐白沫。
而言歌的症狀極其符合,可以說是發作的前期。
陸延心裏猛顫一下,果斷的不願去承認和麵對:“這不可能,況且知夏說隻是並不確定。”
他不敢想象,如果女兒真的得了這個病,自己無疑就成了千古罪人。
“今天是周末,幹脆讓知夏來看看吧。”事不宜遲,言歡當下就給周知夏打了電話。
而此時的言歌症狀漸漸緩了下來,身體也沒那麽顫抖,臉色也蛻變為原來的膚色,但卻很慘白,小嘴微啟,吐出兩個字:“爸爸。”
“爸爸在這呢,女兒。”陸延溫柔又心疼的撫摸著那毫無血色的臉頰,一個蹙眉對他來說都如針紮心的痛。
小丫頭漸漸睜開了雙眼,卻是很沉重的半闔著,再看向言歡,伸出小手拉著言歡和陸延的手:
“爸爸媽媽,我這是,怎麽了?”
言歡努力的扯開嘴角:“沒事的,丫頭,你現在身體有沒有什麽感覺?”
“有些發軟,還有頭有些痛,”小言歌在陸延懷裏拽了拽他的衣袖,嘟著嘴,聲音細小如紋:“爸爸,我是不是生病了?”
澄澈的目光如泓泉清涼,陸延溫柔的親了親她,輕聲道:“沒有,隻是一點小感冒,沒什麽問題。”
“真的?”
“當然了,爸爸什麽時候騙過你。”他刮了刮她的鼻子,表麵偽裝的很好,其實內心很沒底。
他也希望這真的隻是感冒而已,但願言歌真的不會得這個病。
一直到周知夏提著藥箱過來,言歌再次入睡。
將方才的症狀告知於周知夏,周知夏的臉色立馬變得沉重起來。
“知夏,是不是真像你說的那個”言歡不敢問下去,或許是沒有這個勇氣。
周知夏一雙瑞鳳眼淡淡的掃過兩人,歎了一口氣,第一次見她嚴肅凜然:“如果真照你們說的,你們要做好這個準備。”
這句話很明了,卻也像一顆炸彈轟然炸過陸延和言歡的腦袋。
盡管是猜想,可言歡還是有些支撐不住,腳下踉蹌了幾步。
陸延及時的扶住她:“誒,歡歡,”他扶著她坐下,放下自身的痛苦還安慰著她:“歡歡,這隻是可能,別灰心,就算是真得了,我們一起麵對。”
言歡含著眼淚,不停的自顧自語:“不,不會的,言歌絕對不會的。”
“其實你們也別把情況想的太遭,今天醫院休息,等到下星期,我給你們安排到醫院做個腦電圖,到時候就知道了。”
“好,謝謝你,知夏。”陸延平靜的向她道謝,仍不忘撫慰著幾近絕望的言歡。
為了不再讓言歡受打擊,陸延專門將周知夏叫到了門外。
“知夏,你老實告訴我,如果真的得了這個病,可以治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