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8 該付出的代價
司念一怔。
腦子裏，有片刻的恍惚，半晌，回神過來，“可是……”
“點單！”
歐煜泫截斷了司念要說的話，“好好陪我吃頓飯。”
“……好。”
司念不知道歐煜泫的母親是怎樣的人，可是，她卻明顯的從他的眼底察覺出了幾許無奈的神情來。
是她的錯覺嗎？
……
飯後，歐煜泫的車隊，送了司念回單位。
才一進辦公室，就見趙貝兒正在哭哭啼啼的收拾著東西，旁邊圍滿了同事，都在勸慰著她。
“貝兒，別哭了，以後會早到更好的工作的。”
“嗯嗯！你這才剛畢業呢！還怕出去以後沒更好的機會？”
“就是，就是……”
結果，哪知趙貝兒一下子哭得更厲害了。
怎麽回事？
司念皺了皺眉。
想了想，最後還是朝趙貝兒走了過去，涼聲問了她一句，“出什麽事了？”
趙貝兒聽到司念的聲音，猛地拾起頭來看她。
目光凶狠，似仇敵。
那視線，敵意太明顯，讓司念倍感不舒服。
她稍稍拔高了些音調，“到底怎麽回事？”
“貝兒無緣無故就被領導給開了……”
終於有人開了口。
司念蹙眉，問趙貝兒，“你犯事兒？”
趙貝兒狠狠地瞪著司念，冷笑，“慕司念，別再裝什麽好人了！怎麽？還怕同事知道你的卑鄙行為嗎？”
她一句話說出來，登時，所有的同事都用一種質疑的眼神瞅著她。
司念登時有些惱了，“你給我把話說清楚點！！”
“有同事親眼看著歐煜泫的助理進了領導的辦公室，再出來我趙貝兒就被革職了！你敢說這事兒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趙貝兒說著，吸了口氣，眼底含淚，楚楚可憐的模樣，還真叫人心生幾分憐意，“慕司念，你這種女人，真夠下作的！！在兩個男人身邊周旋的感覺，很爽嗎？！我咒詛你，詛咒你有一天，為你這種惡心人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詛咒你這輩子都得不到真愛！這輩子都沒辦法跟自己相愛的人廝守！！”
聽著趙貝兒一句又一句詛咒的話，司念的心，就像被什麽重物猛列地撞擊著一般。
明明知道她說的這些統統都不作數，可偏偏，腦子卻在不聽使喚的想著，如果自己這輩子真的沒辦法與霍時易廝守……司念不敢再往下去細想。
胸口悶得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她重重的吸了口氣，忽略掉趙貝兒嘴裏的那些詛咒，衝她道，“這事兒要真是歐煜泫所為，我自會還你個公道！！”
她說著，踩著高跟鞋就往領導辦公室去了。
“老大，遣走趙貝兒是誰的意思？”
司念一進辦公室，連基本的寒暄都沒有，單刀直入的問領導。
“怎麽啦？有什麽問題嗎？”
領導大概是礙於歐煜泫的臉麵，對司念是和顏悅色的。
“是歐煜泫的意思嗎？”
司念問他。
“這……”
領導的臉上有些難為之色。
這樣一說，司念就明白了。
又是歐煜泫的意思。
這回，不知那家夥又給他們領導塞了幾個數字的錢。
司念什麽話都沒說，便直接退出了領導辦公室去。
才一出辦公室，就撥通了歐煜泫的電話。
“退走趙貝兒，是你的意思嗎？”
那頭，電話才一接通，司念劈頭就問他。
歐煜泫沉吟了片刻，才緩聲應了一句，“是。”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啊？”
司念有些不開心了。
“我歐煜泫做什麽事情，一定得要個為什麽？”
電話那頭，歐煜泫一貫沒有情緒的嗓音裏多了些冷涼。
“我不明白。”
司念皺眉，“如果你真的是因為我的話，你大可不必這樣……”
“如果我說我為了我自己呢？”
歐煜泫直接截斷了司念的話。
“什麽意思？”
司念不解。
“上次照片的事情，我沒說話，不代表我不清楚！敢在背後玩我歐煜泫，那她就早該有付出這份代價的準備！”
歐煜泫的嗓音裏，透著幾許讓人膽寒的陰冷。
“原來你知道……”
其實這一點，司念倒也不詫異。
“……嗯。”
歐煜泫沉吟了一聲。
司念歎了口氣，剛剛悶在心裏的火氣倒也消散了不少，她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試探性的與歐煜泫商量著，“其實那事兒我已經給過她教訓了，今兒革職這事兒能不能就這麽算了？”
“你還想留著她？”
“……我隻是覺得，她沒犯工作上的過錯，就不至於要被革職。”
“好！”
歐煜泫答應了，甚至於沒有半分的猶豫。
司念訝然的同時，倒還有些感恩。
“我可以讓她留下來！但，你最好離她遠點！”
歐煜泫提醒她。
“嗯？”
“她看你的眼神就不對！哪天，如果你讓她逮著了機會，她一定會拚勁全力的，一口咬死你！”
歐煜泫的話，讓司念背脊有些滲寒。
握著手機的手，驀地收緊了些分，“謝謝，我會注意的。”
“……嗯。”
“歐煜泫！”
掛電話之前，司念又叫住了他。
“？”
司念頓了頓，舔了舔唇，才繼續說，“其實我真的很感激你對我的心，我知道，很多次沒有你，可能我慕司念真的就已經死了，可是，愛情這種東西，不分先後，也不分貧賤，更加與感激無關的！我愛的人，是黎易！哪怕他平時再壞，再霸道，可我還是愛他，而且，除了他，我沒辦法再對任何男人動心！歐煜泫，有一天我會結婚的，可是，我的新郎隻會是他！對不起！”
她道歉。
很真誠的表示自己的歉意。
電話那頭，歐煜泫靜默了許久。
司念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卻忽而聽得他沉聲說，“慕司念，你愛誰跟我沒有關係，就像我愛誰，也跟你沒任何關係一樣！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會做主！”
說完，“砰——”的一聲，他就將電話給掛了。
聽著電話裏“嘟嘟嘟——”的忙音，司念呆呆的愣了好一會兒。
再回到辦公室的時候，趙貝兒身邊的人也已經散了，她又坐回了自己的辦公桌上，剛剛被整理好的東西，又回歸了原處。
司念有些頭疼。
揉了揉太陽穴，還是朝她走了過去。
想了想，才說，“今兒這事，也是你自己之前留的禍根。”
趙貝兒咬著唇，憤憤的瞪著司念，不吭聲。
“別這麽看著我，你把我和歐煜泫的照片賣給其他雜誌社的事情，他早知道了，隻是一直沒出手罷了！”
“你告訴他的？”
司念又揉了揉犯疼的眉心，“他歐煜泫想知道什麽事情，需要我費這個口舌嗎？”
趙貝兒冷笑，“所以你現在是想告訴我，今兒這事是你幫了我，讓我感激你？”
“我們談談。”
司念一臉認真的說。
“下來，我在便利店門口等你！”
說完，她轉身，兀自離開。
趙貝兒想了想，貝齒緊咬著下唇，許久，這才起了身往樓下走。
她到便利店門口的時候，就見司念已經端了兩杯熱咖啡坐在了門口的休息椅上正等著她。
趙貝兒走了過去。
司念把手中一杯咖啡遞給她，“卡布奇諾，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口味的，所以隨便買的。”
“無所謂。”
趙貝兒接過來，握在手裏，也沒喝。
“有什麽話你就說吧！”
趙貝兒的態度，很冷。
司念斂了斂眉，“咱們倆心平氣和的好好談談！說實在的，在一個工作環境裏，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如果每天都這麽劍拔弩張的，你不累，我還挺累的！”
“搶了我男朋友，還希望我對你和顏悅色？”
趙貝兒冷涼一笑，“這世上有這麽美好的事情嗎？”
“你這人還真夠固執的。”
司念抿了口杯中的咖啡，無奈的歎了口氣，“我本無心跟你搶什麽男朋友！而且，在我認識他之前，根本不知道你喜歡他！你以為那次在KTV裏是我們第一次見麵嗎？如果那次真是我們第一次見麵的話，我就不會愛上他了！”
“你們早就認識？”
司念偏頭看一眼趙貝兒，目光清淡，“我有沒有告訴過你，顧冉是我小嫂子？”
“顧……顧冉？？”
“對！你同學，顧冉！我哥的老婆！我嫂子！！”
司念點頭。
趙貝兒的臉色有些煞白，端著手裏的咖啡，猛喝了一口，才道，“那……那又怎麽樣？”
“我和霍時易老早在多年前就認識了！他和顧冉是很好的朋友，曾經到我家來玩過，不是找我，是找我哥！”
司念非常平靜的同趙貝兒述說著自己與霍時易的相識過程。
趙貝兒緊緊咬著下唇，不吭聲。
司念看了她一眼，惋惜的一聲歎息，“老實說，我還蠻懷念我們倆從前合租的日子！我也沒料到有一天我們的關係會變成這樣……”
趙貝兒握著手中的咖啡杯，不由收緊了力道，“如果你還想回到從前，那已經不可能了！”
司念水媚的眸仁漾起淡淡的波痕，“有時候，如果我們之間不那麽劍拔弩張的話，大家會不會過得相對輕鬆一點？”
“如果現在換做是我搶了你的男朋友呢？你還能說出這麽輕鬆的話來嗎？”
對於趙貝兒的問話，司念忍不住皺了皺眉，“當年你是不是也一直覺得是小冉搶了霍時易？”
“是！！如果不是她，霍時易是不會跟我分手的！”
司念忽而覺得，自己跟她說了這麽多，其實都是廢話。
她起了身來，要走，“趙貝兒，如果你不試著放過自己的話，你永遠都不會活得開心的！！還有，別再把我當作你的假想敵了，我不喜歡跟人勾心鬥角，更不希望迷失自我！好好工作吧！咱們做不成朋友，但好歹也是同事一場！既然留下來了，就別讓職場變成一個緊箍咒，那樣隻會讓咱們倆都透不過氣來！”
司念說完，仰高頭，踩著尖細的高跟鞋，進了公司裏去。
途徑垃圾桶的時候，順手將咖啡杯扔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