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進展順利

  「砰砰砰……」 

  NS－5身子強行被偏移到一邊去，剎那間躲開子彈的射擊。 

  隨後，NS－5身不由己地轉過身去，像是被炮彈撞擊了般，整個身體忽地一下飄飛起來，遠遠落到了門前。 

  「不能讓它跑了。」 

  戴爾急忙追了上去，一邊跑一面用槍射擊，這麼多的機器人佇立在這，很容易數槍下射中其餘的機器人。然而聽從命令的機器人們一動不動，哪怕身邊的同伴被擊中倒下。 

  戴爾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些疑慮，那個機器人為什麼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好像……等著自己過去一樣？ 

  不，事實上等到他跑過去時，那機器人忽然一彎腰，捲簾門就被撕裂了開來。 

  然後……機器人這動作太古怪了，好似被強行塞了出去般，而不是自己走出去的模樣。 

  「他在那兒，站在原地，立刻停止行動！」 

  外面燈光照耀，十來輛警車與警察全副武裝站在外面，舉槍瞄準了NS－5。 

  還沒等陸淵繼續操縱，陡然一張大網從天而降，猛地捆束住了NS－5，一個緊縮，立刻使其無法動彈。 

  「唔，時間線上改變了嗎？」 

  陸淵倒沒有什麼感覺，冷眼盯著主角戴爾走出來，與女博士進行交談。 

  很好，計劃一切順利，劇情被他強行扭轉到了原位，接下來就該是審訊室劇情了。 

  說實在話，有一點令陸淵頭疼的便是攝取物品以後，電影的時間軸便完全與現實世界同步了，從機器人工廠趕回警局，就花費了接近半個多小時。 

  在男主角戴爾強制要求進入審訊室后，背後的防彈玻璃門緩緩關閉。 

  「對機器人來說，殺人是個新技能，恭喜你。」 

  戴爾冷漠地居高臨下，把電子閱讀文件丟在NS－5的桌子前。這些電子文件記錄了被殺害的蘭尼博士的所有現場照片，他期望這個鐵疙瘩能在這些照片前說些什麼。 

  可惜，這台NS－5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發出冰冷地聲音：「先生，請問您需要幫助嗎？」 

  「回答我！」 

  戴爾一拍桌子，惡狠狠地盯著機器人。 

  「先生，請問您需要幫助嗎？」 

  NS－5不斷重複著這句話，「無辜」地回看著戴爾。 

  「你在和我裝傻？」 

  如此模樣，戴爾自然認為這台機器人在與自己裝傻。 

  「先生，請問您需要幫助嗎？」 

  機器人仍舊重複著簡單的語言，正當戴爾怒氣勃發時，視線卻瞄向了機器人的手指。 

  這台機器人明明在看著自己，它的手指卻指著那份文件。 

  戴爾陡生疑惑，上前幾步來到NS－5身邊，低頭一看，機器人的手指按壓在一個字母下面——「D」。 

  這是什麼意思？ 

  戴爾迷惑不解，機器人手指卻開始移動，指向了下一個單詞——「E」。 

  這鐵罐頭到底在做什麼？ 

  「S」、「T」、「R」…… 

  戴爾緊鎖眉頭：「D、E、S……destroy……銷毀？」 

  「L、A、B……laboratory……實驗室？」 

  「銷毀、實驗室？你到底什麼意思，你這破銅爛鐵！」 

  眼看這機器人好不配合，反而在弄些謎語，戴爾已經有了用槍一口氣打死它的衝動。 

  遺憾的是，USR的老闆此刻出現在了門背後。 

  後面的事情如同原來的劇情一致，USR的老闆不容置疑帶走了NS－5，氣得戴爾恨不得一槍指著他的額頭。看到戴爾最後掏出通訊器聯繫上女主角蘇珊時，坐在電腦前的陸淵微微一笑。 

  他就知道，以戴爾的性格絕不會放棄任何線索，更不會中途放棄任務，他肯定會就那兩個單詞詢問蘇珊，而蘇珊作為執行機器人銷毀的負責人，自然會聯想到後面的銷毀程序。 

  那麼如實相告之下，疑心病很重的戴爾，勢必要求旁觀NS－5的銷毀程序執行情況。 

  到那時候，陸淵就能獲取保存在USR總部實驗室的集群自主微型機器人了。 

  「呼……」 

  鬆了口氣，看了下時間，陸淵揉了揉太陽穴，由於兩個世界時間同步的原因，想要得到納米機器人，至少也要三四天的時間才行，在此期間，電腦必須正常的累計播放電影三四天。 

  這不算太長，抽出點時間來即可。 

  反正關閉播放器以後，那個世界的時間也會暫停，一周裡面抽出部分的時間來，就能完成目標計劃。 

  直到晚上時分，陸淵才開著車返回倉庫。 

  夜色迷茫，在夏日的夜晚，尤其是鄉下田野間的蚊子，可以說是成群結隊地飛來飛去，陸淵把車子停下才走出車門，這群蚊子就忙不迭地飛來，妄圖從陸淵身上吸取一點精血。 

  揮揮手把蚊子趕走，陸淵深呼吸口氣，盡量壓低腳步聲走到倉庫大門前…… 

  「先生，您回來了？」 

  大門一被開啟，陸淵也忍不住眼皮直跳。 

  機器人沒有呼吸，動作輕緩無聲，以他的五感居然靠得這麼近，僅僅隔了一扇門，都沒察覺到桑尼就站在大門口上。 

  「你……在這裡做什麼？」 

  桑尼佇立門內兩米外，輕聲說道：「我，聽到了聲音，知道是您回來了。」 

  這感測器可真夠靈敏，果然人類無法與機器在這方面進行比較。 

  陸淵走進大門，隨手一關，避免外面的蚊子蜂擁而入，「今天過得怎麼樣？」 

  「很好……我看了很多資料。」 

  桑尼緊隨陸淵身後：「我是說歷史資料，真的很神奇，兩個世界從2004年以後，歷史的進程就基本不一致了。」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陸淵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前，拿起杯子倒了杯水喝下。 

  「所以你的考慮怎麼樣了？桑尼，你準備怎麼辦？」 

  直視桑尼，陸淵不動聲色地展開詢問。 

  「我想了很久……關於父親曾經說過的話，也許您就是那個站在橋下的人。」 

  「橋下？」陸淵一怔。 

  「對，電影裡面說那人是我，可我覺得是您。」 

  桑尼說道：「我出現在這裡，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個世界，也許像您說得那樣是命運的安排。」 

  「咳咳咳……」 

  陸淵被水嗆了下，好吧，想要做到欺騙的最高境界，那便是要連自己都相信這番說辭才對。 

  思考至此，陸淵神色肅然：「你說得對，桑尼，這肯定是命運的安排，我想機器人與人類的關係，不能再重複你那個世界的悲劇了，必須得到改變，這就是你來這裡的原因！」 

  桑尼是個理想化的產品，在那個世界當中，機器人的AI高度發達，從而引起了人類的思考，這是哲學上的一種思考，當機器人擁有著不遜色於人的智力與情感時，那麼它們還是機器人嗎？該如何對待？是否要把它們當成另外一種智慧生物來相處？ 

  哲學化的思考方式，無疑也影響到了蘭尼博士，而作為桑尼的造物主，蘭尼博士也間接影響到了桑尼。 

  是而對待桑尼，陸淵立刻抓住了重點，以人類與機器人的未來打動它，成功的機會顯然要強很多。 

  現在看來，這個說辭似乎逐步接近成功，桑尼的言辭表現沒有太過出格的地方，既沒有生氣，也沒有逃走，那後面慢慢接觸，總能完全掌握住桑尼。 

  「是，我明白了，我會協助您的，先生。」 

  「嗯，桑尼，你想明白這一點就好。」 

  陸淵放下水杯，鄭重道：「其實你回不去也是件好事，那個世界……出現了VIKI事件以後，無可避免的，所有超出常規的AI必須銷毀，包括你……而人工智慧也會得到限制，你將陷入逃亡，沒人能夠拯救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