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靈魂的救贖
次日,荀湛如同他承諾的那樣,照舊來到了關押白擎的牢獄之中,他將食盒放在他的麵前,而一旁的是他之前放下的。
那個還是昨日那個模樣,白擎從未動過一絲一毫。
荀湛見狀沉沉歎氣,他沒有默默離開,而是坐在一旁將食盒打開,將飯碗遞在他的手中沉聲道:“吃一些。”
白擎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一般,雙眼空洞沒有應答,而在他手中的那碗就那樣放著。
“白蘇會來,我不希望她看見你這般模樣。”荀湛低頭將菜拿出來,放在白擎的麵前沉聲說道。
聽聞白蘇的名字,白擎冰冷的眼膜再一次跳動了一下,隨後又陷入了空洞之中。
“她說我不愛她,我沒有愛過任何人,我從頭到尾愛的人都是我自己。”白擎回憶著白蘇對他說過的話,原原本本的複述著。
荀湛沉沉一笑道:“她沒有說錯,你確實就是這樣。”
白擎轉身看向荀湛說道:“我以為你會安慰我。”
“你知道我不會這樣做。”荀湛依舊改不了毒舌的氣質。
白擎忽然笑了一下,沉聲道:“你還是老樣子,沒有變過,而除你以外的我們都變了。”
荀湛明白白擎是在說自己與白蘇,他沉默的沒有言語。
“我什麽時候會處置死刑。”白擎神色平和冷靜的問向荀湛,眼眸之中盡是淡然冷靜的神色。
而荀湛不知這什麽,他總覺得白擎有一種期待,期待自己死亡的那一刻一般。
“我不知道,但是應該快了。”荀湛老實的回應著說。
白擎低頭一笑道:“看來我快要看見她了。”
荀湛離開了牢獄,白擎依舊沒有吃任何的東西。
而當他走出時,看見白蘇在外麵躊躇不定,直直的望向入口,可身體沒有任何的作為。
“你要進去。”荀湛直視看向白蘇出聲道,沒有疑問而是非常篤定的神色。
白蘇微微點頭說道:“我會進去看他。”
荀湛輕輕歎氣道:“他一直在等你。”
白蘇看著荀湛手中的食盒,猜想他是來給白擎送飯的,她輕輕淺笑說道:“看來,我是時候進去了。”
聽聞她這般故作輕功的語氣,荀湛想要出聲阻止,可話就要脫口而出的時候,他又停了下來。
荀湛默默地站在外麵等待著。
白蘇麵色沉重一步一步的獨自走向裏麵去。
嘭!大門被打開,白蘇走到關押白擎的牢房鐵門之外,他凝視他輕聲開口道:“我來了。”
聽到白蘇的聲音,白擎仿佛活過來了一般,他猛然的抬頭直視白擎,心中的湧動的激動讓他熱血沸騰。
他急切的忍住心中那黑暗的欲望,他輕輕的說道眼神有些討好的意味:“蘇蘇,你來了。”
這樣可憐的白擎讓白蘇一時不知該如何搭話,她看向他滿身傷痕累累的模樣。
她忍住心中關切的想法,沉聲冷淡的說道:“我來了。”但是她的眼眸之中依然掩飾不了她的不忍。
白蘇就是這樣一個善良的人。
白擎看出了她的擔憂,他極力的解釋說道:“我沒事的,我感受不到疼痛的,所以這些對於我來說都不算什麽。”
他這般討好殷勤的話語,讓白蘇不自感覺到十分的心酸,這不是她認識的白擎。
白擎應該是高高在上,無論落入任何境地,都會高高抬起自己的頭顱,不想任何人討好的。
“沒有疼痛了,那你是什麽呢?”白蘇悲涼的出聲道,眼眸之中掩飾不了可憐。
而一旁興奮的白擎聽聞她的這番言語,眼神不禁又低落了一來,喃喃自語道:“我是什麽?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麽?我已經感覺不到我是否還活著了。”
白蘇看見白擎身上的那抹黑影,肆意的在他的身上盤旋圍繞。
漸漸地那抹黑影徹底的籠罩了白擎,他似乎馬上就要消失了一般。
“白擎,對不起!”看見他馬上要消失,白蘇有些慌張的出聲道。
白擎眼神之中再次充滿了神色,他轉身尤為激動的看向白蘇說道:“蘇蘇,你為什麽想我道歉。”
白蘇沉色說道:“那日是我說的太嚴重了,是我慌張了口不擇言,你沒有這麽不好,就算是你這般不好其中定然有我的錯。”
她說著臉上顯露出愧疚之色。
“不不,蘇蘇,我從未怪過你,但是有一點兒你說的沒錯,我愛的人隻有我自己而已。
我看不清對你是什麽感覺,但是有一點兒是沒錯的,我是喜歡你的,不管是親情還是愛情。”
白擎緩緩淡然柔聲的說出這一番話來,他將自己最後的溫柔都留給了白蘇。
說完的一瞬間,白擎的整個人慢慢的消失,白蘇睜大著眼睛,看著這一幕,她忍住心中的悲涼一遍又一遍的說著:“對不起,白擎,對不起。”
說道最後她忍住的蹲在地上,低頭大哭起來。
她不敢看著白擎消失在她的眼前,她怕她會受不了這樣的折磨。
“蘇蘇,你聽我說,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是為了給你一個道歉,對於的父親我很抱歉。
你說的對,我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我希望你能原諒我。”白擎最後的聲音在白蘇的耳旁響起。
他的言語中露出一絲平淡柔和聲響,白蘇低頭默默得流淚點頭,她不敢麵對這最後的瞬間。
忽然,她感覺到白擎溫柔的大手,撫摸著她的額頭,安慰著她。
白蘇猛烈的哭了起來,轉瞬間那抹溫柔便便消失不見了,隻剩下她一個人在裏麵哭了許久許久,哭到她都沒有了力氣以後,她也不肯離開這裏。
在在等候依舊的荀湛有些不放心,走了進來卻隻看見白蘇獨自嚎啕大哭,而緊鎖的牢房之中已經沒有了白擎的身影。
他走了,荀湛心中露出這一個想法。
他走上前去將白蘇抱在懷裏,輕聲安慰說道:“他離開了,我們也離開吧。”
荀湛的語氣就好像是說著白擎去了另一個地方一樣,白蘇抹去眼淚勉強的笑著說道:“嗯,我知道,我們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