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隻能無奈答應
“你們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雖然他心裏明知道結果,但是荀凡還是想要說出來問問。
此話一出,白蘇與宗政季衡十分有默契的轉身看向他沉聲回應道:“不需要。”三個字瞬間就將他的內心給擊垮了。
他從未感受過這麽大的挫敗感,眼神之中顯露出一絲懷疑人生的錯覺。
暗暗發誓一定要將那個太子給變成笑話,所謂父債子償就是這麽一個道理,於是這會兒尚且青澀的荀凡便發下了這個誓言。
畫麵一轉,大殿之中宗政季衡沒有任何預兆的便直接開口看向荀湛沉聲道:“朕想讓荀凡進宮給晗兒當陪讀。”
此話一出,除了白蘇不驚訝以外,荀湛與紀允芙都愣住了,似乎沒想到這句話會從他的嘴裏說出來。
紀允芙神色微微有些許詫異的緩緩恭敬輕聲道:“不知皇上為何突然做出這個決策?”
荀湛眼神也關切的看向他,等著他的回應。
宗政季衡就這樣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麵不改色的沉聲回應道:“朕覺得這孩子十分乖巧想要帶回宮中留宿一月,一月後便讓他回來。”
他這話說的麵不改色,那叫一個正直,白蘇不禁在心中為他鼓掌,不過荀湛和姐姐的反應確實不為過。
畢竟這孩子身上流淌著宗政季衡的血液,什麽叫做血濃於水的親情,他們不可能會安然處之。
紀允芙眼神之中露出一絲不願之色,她眼神關切不舍的看向一旁安靜的坐著的荀凡聲色溫柔的輕聲問道:“凡兒,你可願意進宮?”
原本安靜的荀凡驟然間精神起來,他聲色很是堅定的恭敬出聲道:“回母親,孩子願意進宮!”
那一個氣勢全然不像方才那般不情不願,一雙眼睛裏麵不知在想些什麽壞主意。
白蘇嘴角微微抽搐了,這孩子真是戲精。
而經過他這麽一說,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一瞬間變得熱切起來,荀湛有些意外的沉聲問道:“可否跟為父說說是為何?”
聽聞父親的詢問,荀凡轉身認真的回應道:“因為孩兒想要見見太子殿下,如果能跟太子殿下一同學習孩兒定然會一生受用。”
不知為何白蘇竟然有一絲後悔,她不知道自己這麽做到底是害了晗兒呢?還是害了晗兒呢?
看著著荀凡的小尾巴猛烈的搖動,她好似已經預想到之後晗兒精彩的人生了。
“如此就這麽定下了,一月即可。”宗政季衡聲色冷沉的出聲,或許是他也看不下去荀凡演戲下去了,趕緊出聲製止了。
而對於荀凡是否進宮最為不在意的便是存在感極底的莫均源,如何說兩個孩子他都有過接觸。
可是若是這兩個人孩子相處在一起會是怎麽一種感覺,確實讓人想象不出來。
不知為何他竟然有一絲期待起來。
既然是如此且留在皇宮的時日並不多,於是荀湛便應允了下來,他沉聲出聲道:“既然是凡兒願意,如此便煩擾皇上了。”
宗政季衡淡漠的沉聲回應道:“嗯,朕知曉了。”
相比荀湛的冷靜逃跑接受,而紀允芙便有些許的起伏的心情,且不說皇上到底是何用意,盡管凡兒是自願著去的,可是她心裏總還是有許多的顧及。
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她有些措手不及且不知該如何應對,應該說是難以應對了,她神色憂慮無法從容安靜下來。
觀察得細致入微的白蘇自然看出了姐姐的顧慮,她明了的無聲的看向宗政季衡,而後者領會了她的意思。
繼而宗政季衡再次沉聲開口出聲道:“荀凡進宮的這段時間裏,夫人何時想進宮探望皆可,朕會賜你一個令牌。”
皇上如此寬容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莫大的寬容了,而紀允芙是一個最為知曉分寸的人,她明了自己不能再這般下去,她聲色恭敬的謝禮道:“多謝皇上。”
而就在今日,皇上隻是微服私訪了民間卻帶回了兩個人,晗兒知曉父皇回宮了,便來到飛霜殿想要探望,可是還未進入寢宮便看見一個年幼的男孩站在寢宮外。
“你是何人。”晗兒聲色嚴厲的沉聲開口道。
荀凡上下打量了這個問他話的人,看此人穿著明黃色衣袍,袖口上還有龍紋。
再看看此人板著一個臉像是人家欠了他錢一般,不用想也知道此人就是太子了。
沒想到這麽快就看見了他,荀凡心裏湧現出一絲竊喜,驟然間他很是可憐的委屈巴巴的沮喪著臉輕聲道:“大哥哥,我找不到娘親了,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在這裏。”
說著他的眼淚便大滴大滴的流了出來,那模樣讓人分外疼惜。
這一瞬間,反倒是宗政謙晗有些手足無措了,這人這麽能夠說哭就哭了!且聽見他那一聲無助和可憐的聲音。
他瞬間回憶起自己小時候尋找娘親的回憶,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臉色也變得有些低沉起來。
而故意裝成這個樣子的荀凡不停地流淚,但眼睛卻一直在太子的身上停留並且留意他的反應。
不過就看著他呆呆的佇立在原地,什麽也不說也不做,就在他以為自己做這些都沒有什麽用處之時。
宗政謙晗微微歎出一口氣來,他伸手像一個大哥哥一樣輕輕的撫摸荀凡的頭聲色變得緩和沉聲道:“別擔心,你的娘親一定會回來的。”
荀凡一瞬間愣住了,不知為何一股溫暖擁入他的心頭,原本心裏麵想的那些嘲笑的話語一瞬間都消失不見了,他癡楞的抬頭看向他隻懂得乖乖的點頭。
而宗政謙晗看著他終於不哭了,微微有些鬆了一口氣,這皇宮之中沒有其他孩子,就算是有與他也並不親近。
現在忽然間跑出來一個像是弟弟的可愛孩子,而且他總有一種莫名想要親近他的衝動。
“小德子,帶他去找他的娘親吧。”他轉身聲色冷沉的命令道,轉眼間他又變成了那個麵無表情,沒有任何情感冷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