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天下之大,何處為家
莫邪走後,宗政季衡看向暗影,示意將所有人的穴道解開。
暗影明白的點頭,一瞬間黑影穿梭在人群之中,等他們反應自己能動之時,黑影早已不見了身影。
宗政季衡沉聲命令道:“小德子,將白擎與荀堯臣兩人關入天牢,派太醫前去醫治,務必讓他們活者,且一定嚴加看管。”
小德子發覺自己的身體可以動彈了,便上前恭敬的領命道:“是,皇上。”語畢便來了些許人,將昏迷的兩人拉了下去。
宗政季衡站在中央,麵色嚴峻的看向太後冷聲道:“太後請回吧。”
太後也不多說,蓉霞上前扶著太後便離開走向門外,臨走到門口之時,太後忽然停下腳步出聲道:“哀家有一個請求,請皇上務必保證皇貴妃的安全。”
說完太後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便離開了禦書房。
宗政季衡麵色凝重,禦書房內的侍衛緊跟著退了出去,所有造反的士兵,但凡是白擎麾下的人,全都抓去了大牢。
噔噔噔,一陣腳步聲傳來,身披鎧甲身上殘留著血跡的莫均源出現在宗政季衡的身邊,可以猜想得出來他方才定是經曆了大戰。
他來到皇上的身邊恭敬的俯身行禮道:“微臣拜見皇上。”
“平身。”宗政季衡絲毫不意外他的出現,麵色淡然的命令道。
莫均源不肯起身,心中因前事愧疚,他麵色暗淡的說道:“謝皇上,還願意信任微臣。”
宗政季衡將他扶起鎮定的說道:“你是何為人,我怎會不清楚,且之前你也是被迫無奈,你前去羌州也是救助百姓,朕自然明了你的為人。”
莫均源低下的頭,滄桑的臉龐上不禁紅了眼,聲音微微有些哽咽。
另一邊,白蘇坐在房間內,麵色擔憂的看著冬春與夏秋,看到他們受傷成這般模樣,心中很不好受。
聰明的夏秋看出了小姐的擔憂,來到她的身旁輕聲說道:“小姐,您不必憂心,我和冬春都會好起來的,您還是想想我們以後該如何才好。”
逃是逃出來了,可又能去哪裏呢?天下之大何處為家,天下又是皇上的。
要想將小姐給抓回去,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她可不想小姐再去到那樣的龍潭虎穴之中。
白蘇看向夏秋擔憂的神色,心中也明了她的憂慮,現今最好的辦法就是逃離京城。
越遠越好,山高皇帝遠的,想必宗政季衡也不會想要將她抓回去。
再者,她著實不知該如何麵對白擎,思來想去,心中想要逃離的想法愈發強烈,可如今夏秋與冬春不能走動的模樣,這確實讓她為難。
“等你們好些了,我們就離開這裏。”白蘇說出了最後的想法。
既然都到了這一步,也不急著下一步。
夏秋明了自己與冬春連累了小姐,麵色愧疚的說道:“對不起,小姐,是奴婢連累了您。”
白蘇微微搖搖頭,輕聲安慰說道:“沒有這樣的事,是我想要與你一起,你與冬春放心調養便好。”
她眼中滿滿的憂心,心中一直心神不寧。
長麗宮中,賢妃得到消息,白擎造反被抓,白蘇被救出天牢。
“你是說白蘇已經離開了皇城?”賢妃看向青瑩,聲色嚴厲的問道。
青瑩畢恭畢敬的回應說道:“是的,娘娘,這是奴婢聽守衛們親口說的,如今皇上正四處派人尋找皇貴妃娘娘呢。”
“逃跑了,哼。”賢妃的表情似乎是很滿意白蘇逃離皇城的消息。
她的眼珠精明的轉動起來,心中暗暗揣測道:白蘇身上還有命案,如今逃跑了那就不是承認了自己的罪責嗎!就算是她能回來定也逃不過死罪。
白蘇呀,白蘇,你要逃就一定要逃得遠遠的,千萬不要回來!賢妃麵色露出陰險的神色。
禧寧宮中,子衿聽聞姐姐逃離皇城的消息,一直提心吊膽的她終於可以放鬆了下來,希望姐姐一切平安無事。
雙月也在一旁為皇貴妃娘娘祈禱,她溫聲看向徐昭儀道:“主子,您終於能放下心來了,皇貴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無事的,主子您也要保重身體才是。”
子衿欣慰的笑了笑,微微點頭將桌旁的湯藥拿起,主動的將它喝下。
雙月見到主子終於願意喝藥了,麵色十分欣喜,趕緊去將白粥一同端來,期望娘娘能夠進食。
完成了一係列的事情,同樣也知道白擎造反失敗的荀湛,早已換回了自己的衣服,跟隨著小德子一同來到了天牢為白擎治病。
熟悉的路線,熟悉的大牢,說巧不巧,白擎待的牢房正是之前白蘇待過的那個牢房。
荀湛不禁苦笑一聲,他進去看著陷入昏迷的白擎,看起來似乎非常不好,他麵色凝重上前為他把脈。
還好的是,身上的餘毒清除,再看看他身上中鏢的傷口,細細為他處理,隻要不感染他應該就沒什麽事情了。
忽然他轉頭看向周圍陰冷潮濕的環境,心中不禁歎氣想到:這樣的地方,就算是不想將病情加重也是不可能的吧。
驟然,白擎感到不適咳嗽了起來,蘇醒了過來看到荀湛的臉龐,淺笑了一下聲音沙啞的說道:“你怎麽來了。”
“來看你死了沒有。”荀湛沒好氣的說。
白擎笑出聲來,無力的望向上方,麵色坦然的說道:“我輸了,但是我不甘心。”
荀湛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不禁再次歎氣,最近他老是在歎氣。
“我會再來看你的,短時間內他應該不會想讓你死,他定想通過你找到白蘇的下落。”荀湛小聲的說道。
隨即他便離開,來到另一間牢房,裏麵正是他的哥哥,荀堯臣。
他們之間並不親切,也不常見麵,除了羌州那一次,再見麵時竟然會是在這裏。
荀湛不禁感慨萬千,他俯身下查看他的傷勢,發現他的傷勢要嚴重許多,五髒六腑都有重傷,他的眉頭不悅的皺起。
他麵色凝重的打開藥箱將銀針取出,在他兄長的身上多出紮滿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