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這麼久了,還是喜歡用這種姿勢?
我不知道門後面會發生什麼,但在那位美女的注視下,我還是用手捏住那個精美古典的門把,一扭,走了進去。
南望的辦公室非常大,左邊豎了兩排書架,上面陳列著各式各樣的書。
我才走進去,便被他辦公室里從巨大的窗戶外射來的陽光,晃得睜不開眼睛。
等眼睛適應了光線,我再看過去,就看到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整個人的身影隱沒在太陽的光輝中。
他側著身對著我,梳著大背頭,陽光的投射下,額頭飽滿,側顏立體,線條優美,像一幅油畫。
而他就是那個從油畫里走出來的人。
他微微低了頭,手裡拿著文件,不知道在讀什麼。
我就貼著門,不敢向前走一步,但也不敢打開門跑掉,只好決定見招拆招,看他是什麼反應,我再出什麼對策。
可沒想到,他似乎全然沒意識到我出現在辦公室里,一直低頭專註地看著那份文件,偶爾翻一兩頁,在寂靜的辦公室里發出輕微的聲音。
一動不動的站著等人,還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這種事任誰經歷都會覺得十分難熬。
我在門口站著,快站到自己撐不下去時,他的轉椅才緩緩轉過來,那張英俊的正對著我,視線正好與我對上。
那雙眼睛同李未央一樣,如裝下一整片星辰大海,簡直勾魂攝魄,我看一眼就立即別過頭,害怕心臟跳的太過劇烈會當場猝死在那裡。
心裡不知是什麼感覺,痛覺和激動,同時攝住我的心,好像身處冰火兩重天一般,讓我身體已經開始輕微地顫抖起來。
我聽到他輕笑一聲,語氣很冰涼,「昨天見到你的時候,我是不是忘記說了一聲,好久不見?」
我沒接他的話,也沒看他,就又聽到他說:「過來。」
那嗓音低沉魅惑,讓我心尖一顫,真的差一點就照著他說的話走過去。
定定心神,我沒有受到他的驅使,依然站在門口,臉別到其他地方,什麼話也不說。
「過來。」這一次,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似乎已經有淡淡的怒氣在醞釀。
「有本事你過來。」我不堪忍受這太過壓抑的氣氛,終於正視他的臉,沖著他說了這麼一句。
以他的性子,我以為這場「過來又不過來」的拉鋸戰還會持續很久,卻沒想到他真的聽了我的話站起來,邁著沉穩的步子,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我立即意識到這種「貼門站」戰術的失誤在於,只要他走到我身邊,我就無路可退。
有什麼好怕的,他又不會吃了我!
不停在做這種心理建設后,我也毫不示弱地直視他。
他微微眯著眸子,扇子般的睫毛幾乎擋住了他的瞳孔,讓我無法看清楚他眸底是什麼情緒。
5年過去了,我的身高高了點,從前只能到他的胸膛,如今,已經快到他的脖子那裡。
我們之間只差了一步的距離,他身上的氣息已經強勢地包圍住我。
南望伸出一隻手,貼在我左耳邊的牆壁上,他的頭與我之間的距離越縮越短,他鼻間的呼吸聲也已經噴洒到我臉上。
「你就穿成這樣來見我?」他唇角勾笑,一瞬不瞬的看著我。
他另一隻手,已經撫上了我的面頰,在我唇間停下。
他的手指在我唇間輕輕摩挲,語氣極輕,「早飯吃的是煎餅果子?」
這話讓我臉一熱,他已經不緊不慢地開口,「放心,我不會親你,嘴都沒擦乾淨,下不了口。」
那話讓我震怒,想狠推他一把,卻只讓我們兩人的身體貼的更近。
臉現在不是熱,而是在著火了,我眼睜睜看著他的臉離我越來越近,認命般地閉上眼睛。
他的左手卻依然不消停,從我的嘴唇慢慢下移,到了下巴,脖頸。
轉而逐漸移到我的肩頭,胳膊,腰部……
他在我肌膚上的每一寸撫摸,都能讓我感受到來自身體深處的顫慄。
摸到我褲子那裡時,他從我口袋裡摸出昨天晚上買的那盒香煙,擰眉看了看,然後在我眼前晃了兩下。
「紅塔山?」他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
不知為什麼,我心裡竟然咯噔了一下。
「李輕輕,你現在真是出息了,穿衣服像個男人,還跟男人一樣抽煙?」
他冷冷地笑起來,「這3年,在北京做了不少工作啊,你是3年前的時候來到北京,還是離開了大學就來這兒了?」
我一驚,想起來他之前曾經拿過我的手機號碼,我來北京后前兩年用的手機被人偷走,後來索性用了新的手機和新的電話號碼,看來他現在只查到我這三年間的事,前兩年的事,他還一無所知。
這倒讓我放鬆下來。
如果讓他知道我和傅行同居過一年都已經不算什麼。
如果他知道李未央是他女兒的事情,不知道會遭到他怎樣的對待。
「是傅行把你帶過來的,對不對?」他不等我回答,已經自己做下了這樣的判斷,隨即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諷,「這個老狐狸,我真是小看他了。」
他原本恍惚的視線終於聚焦在一點,盯著我的眸子發出幽幽的亮光,「你跟他做過嗎?」
這話狠狠刺痛了我。
他果然是南望,從前是那麼混蛋,現在依然如此!
見我不說話,他面色沉了幾分,「看來是做過,還讓你很舒服?」
「他比你好多了,我只能這麼說。」我咬牙切齒,帶著欠揍的笑容,跟他說。
一瞬間,身邊的氣場忽然驟冷十幾度,他的面色徹底沉下來,眼底露出殺人般的怒氣,他捏住我的左手腕,一拉,一扳,一靠,我反身被他壓在門上,立即痛得倒抽一口冷氣。
「南先生,這麼久了,你還是喜歡用這種姿勢嗎?」
即使被他這樣壓著,即使後背一陣陣地發冷,即使感覺快被他壓死,我還是咬牙說出了這句話。
也許這句話刺激到了她,他一下子把我放開,在我揉捏著被捏痛的手腕時,他已經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再次恢復了風輕雲淡的模樣。
他此刻雙手交疊,搭著他精緻好看的下巴,「李輕輕,我不跟你說廢話,你現在過來。」
這一次,他的語氣明顯不容拒絕,我咬著唇,想在他面前硬氣起來,可我還是不爭氣的慫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如果我現在把他徹底激怒,絕對沒好果子吃,還不如現在虛與委蛇,再慢慢和他計較。
這麼想著,我就走了過去,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面無表情地說:「說吧,一大早就大費周章地把我叫過來有什麼事兒。」
「喜歡做選擇題嗎?」
他在我愣神間,已經把桌上的兩份文件推過來,語氣輕鬆,「看看吧。」
我心裡已經升起不好的預感,把兩份文件都拿過來,仔細看了一遍。
越看,我手心越抖的厲害。
「你什麼意思?」我抬起頭怒視他。
「五年過去了,智商都出現了問題?」他攤手,「我想說的文件上都有。」
他露出兩根骨節分明的手指,「要麼,做我的情人,要麼做我的秘書,很難懂嗎?」
「可這兩件事情沒有必然的關係啊!」
他清冷的視線掃過我,笑容帶著深深的惡意,「你管這兩件事有沒有關係。」
「我為什麼要簽這些垃圾合同!」我怒了,騰地站起來,雙手在他桌上重重地敲了一下,「我不會簽的!」
他沒有絲毫的動怒,甚至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慢慢仰靠在椅子上,雖然我現在站著,可他只是那樣坐著,氣勢已經全然壓倒了我。
「你會簽的,與其垂死掙扎,不如好好想一想,哪一個選擇你會更喜歡。」
他此刻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此刻顯得有些卷翹。
「你別忘了你有未婚妻,我看你挺愛她的,不會選擇對不起她吧?」我恨恨地望著他。
他驟然張開眼,「看來你對我了解的挺清楚。」
又笑,「所以不做情人,就做秘書好了,這個選擇不是挺好?」
我做了判斷,這個男人簡直無可理喻。
「首先,我不會簽的,其次,我可以走了嗎?」
我不卑不亢地問他。
「當然,我什麼時候不讓你走了?」
他又笑了,「走吧,李輕輕小姐。」
我立即轉身往門口走,快到門口時,我想到什麼,轉過身看他。
「你還要對付傅行嗎?」
「對付?」他俊眉挑起,「傅行開的那個小公司,就那麼點資產,我根本不需要『對付』他,你明白嗎?」
他伸出自己的一隻手,在我眼前緩緩打開,又慢慢合攏。
不用他說,我都明白他的意思。
掌中之物,始終是掌中之物,無論我如何掙扎。
此刻,他對我再次露出那種邪肆的笑,合攏的手再次張開,對我揮了揮手。
「我等你回來,但我的耐心不好,所以,別讓我等太久。」
「南先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會一直在你的掌控之中的,我也等著看你會為此付出什麼代價。」
說完這句話,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