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難忘的婚禮(一)
不過,他並沒有吻到我的唇。
我把手覆在了嘴巴上,他只吻到了我的手背。
他疑惑地看向我,捉住我的手,「還在和我玩什麼情趣遊戲嗎?」
我看到他的眼皮微微垂下來,明顯有點累了。
「元飛。」
我噗嗤一聲笑出來,叫了他的名字,「你這樣不累嗎?」
他現在單手撐著床,看上去很費力。
「……在這種時候,煞什麼風景……」
大概被我這麼一說,他的確感覺手肘酸痛,就坐起身。
打了個哈欠,他搖頭,「……怎麼突然這麼困。」
我也坐了起來,雙手環住他的腰,下巴搭在他厚實的肩膀處,輕輕說:「元飛,你給我說個故事好嗎?」
「故事?」
他又打了個哈欠,「說什麼故事?現在睡覺才是正經事。」
這次,他不給我任何拖延的機會,直接反身把我壓在身下,開始解我腰處的帶子。
但很快,他眼睛慢慢地閉上,手上的動作慢下來。
「元飛,你怎麼了?」
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我、我有點……有點困……」
這句話他都沒說完,終於停止了手邊的動作,頭靠在我肩上,睡著了。
我把一盒子里的感冒藥全倒進了他的酒里,他要是不睡覺,大概只能說明這葯有問題。
我閉了閉眼睛,長長地舒了口氣,安心地笑了一下。
把他從自己身前推開,見他睡得很死,我快速下床,走到客廳,隨便地從他買回來的衣服紙袋裡挑出來一套,穿好后,把他的手機找出來,給傅行打了個電話。
他一開始不知道是我,以為是齊元飛,等我出聲,才變了音調,「你現在在哪?怎麼我在酒會稍微不注意你一下,你就不見了?」
「要是我一直在,豈不是打擾你和你的相好敘舊了?我現在在齊元飛這裡,你過來接我一下。」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物歸原位,等了一會,從他這裡走了出去。
外面的溫度徹底降了下來。
在約定的街口站了會,傅行的車子很快出現在我面前。
他飛快地下了車,手裡還拿了件外套,見我穿的衣服,皺皺眉。
「他把你的衣服都撕破了?」
「想什麼呢,他是野獸嗎?」
我覺得好笑,佩服於他的想象力,兀自接過他的外套,穿好,坐到了車上。
他的眉頭沒有放鬆下來,也回到車上,沒有立即開車,而是問我:「你真和他做了?」
「怎麼,為了套牢一個男人,總有點必要的犧牲吧,不然,我怎麼讓他覺得,我對他是真心的?」
聽到這句話,他挑眉,沒說什麼。
「未央呢?」
「早就睡下了,睡前一直問我你什麼時候回來。」
「你能幫我查一下,南望現在在哪個醫院住著嗎?」
我的話讓他怔忡了下。
他轉頭看我,「南望怎麼了?」
「他的頭受傷了,我想知道他在哪個醫院……」
「他受傷了關你什麼事?」
傅行直接打斷了我的話,手把上了方向盤,「只剩幾天,齊元飛到底願不願意為了你和程佳紅悔婚還不清楚,你就在想另一個男人了?」
「傅行,我做什麼心理有數,你不用處處把自己當成一個老師來教訓我吧?」
我被他的話激怒了,「南望受了傷是因為我,傷勢應該不算清,不說從前的事情,他救我的時候只以為我是個陌生人,沖著這個原因,我都不希望他有事。」
他聞言,露出一絲苦笑,無奈地搖頭,「婦人之仁這個詞被創造出來果然是有原因的,輕輕,他救了你這一次,就能抵消他曾經對你犯下過的那些事情?」
我被他的話噎住,一下子沉默了。
「十九歲的年紀,離大學畢業還有兩年美好的時光,你因為他,從一所不錯的學校里輟學,讓你這幾年過的那麼辛苦,你忘了?那些女孩因為嫉妒你對你做的那些壞事,你忘記了?你失去的青春誰來買單,誰來?!」
他冷冷地說完這段話,然後把手機拿出來。
「你就是犟,偏偏不撞南牆不死心,好,那我就讓你徹底死心。」
他在手機上飛快地敲擊著,然後把一條微信發了出去。
他放下手機,背部仰靠著椅座,閉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什麼。
我不知道他葫蘆里賣了什麼葯,只得耐心的等著。
沒過多久,簡訊提示音的聲音讓他睜開了眼睛。
他打開手機,看了下,「輕輕,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南望他父母已經在自家的房地產公司為他們的兒子買了一套婚房,在那工作的置房顧問告訴我的。」
我咬住唇,沒說話。
「你說他現在在醫院是吧,為了你受了傷?不過那又怎樣呢,反正正在照顧他的人,一定是他的未婚妻吧。」
說到林慧,我想起來她之前揚著下巴跟我說,她懷孕的事情,心裡又是一沉。
傅行看著我,見到我已經垂下的眼帘,嘆道:「輕輕,我是男人,還能不了解男人嗎?我之所以覺得齊元飛有願意悔婚的勇氣,那是因為他的未婚妻太作,而他一直活在南望的陰影下,他一直想叛逆一次,不為了你,也為了他自己。」
「但是你看南望呢,他事業成功,家庭順利,未婚妻也很乖順,父母還支持他們,你憑什麼覺得,他會在得知你的存在後,不願意和林慧結婚了呢?你以為自己有多大的魅力?你的魅力不過在於,他看到你這箇舊情人,想睡到你而已。」
我被他的話狠狠地刺痛了內心,想張嘴反駁,他的雙手已經落在我的肩頭,認真地盯著我,「輕輕啊。」
他語氣溫和下來,「你現在唯一的籌碼,就是齊元飛啊,我們之前不是研究過,他就是我們計劃中的一個點,能把其他所有人都聯繫在一起。如果你不想連這個機會都放棄,現在能做的最好的選擇,就是繼續盯著他。只有幾天的時間了,務必把握住他。」
我在他的循循善誘中,內心那個懷疑的聲音終於消失了。
我點點頭。
「這就對了。」
他露出笑容,放開我,發動了車子。
在他載我回去的時候,我們經過了之前南望給我安排住處的那片小區。
當時,我不知怎麼了,突然有種想下車去看一看的衝動。
明明就是個房子而已。
但直覺卻讓我特別想去看看。
我把這個瘋狂的想法和傅行說了一下,他狠狠地罵了句「神經病」,開的更快了些。
也許那個時候,我應該再堅持一下就好了。
再堅持那麼一下下。
也許後面就不會出那麼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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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那幾天,我沒有輕舉妄動。
齊元飛在我從他家離開的第二天給我打了個電話,問我為什麼那麼快就走了。
我推說是不好意思。
他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告訴我,讓我這幾天在家裡好好等著。
他說他會給我一個難忘的交代。
所謂,「難忘的交代」,其實我沒能明白他的意思。
但我還是乖乖說了聲好。
我把這事和傅行說了一下,我們都以為,他應該會儘力在婚禮舉行前把自己真實的意願告訴他的父母。
事實證明,我們太過輕視了這個人的叛逆程度。
在婚禮的前一天,我接到了齊元飛的電話。
在他跟我說,讓我明天晚上八點半左右去一個地方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太對勁了。
不過他在電話里什麼都沒說,我也不好多問。
等傅行下了班回來,我讓他查了下那個地方,不出所料,那個一樓足以容納下近千人的酒店,就是齊元飛和南望明天同時結婚的地方。
「他想幹什麼?」
我問傅行。
傅行沉吟片刻,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他可能是要在婚禮沒舉行前,讓你和他的父母見一面?或者,他已經把請柬上的新娘全部改成了你的,這樣你一過去,直接就和他結婚了?」
我不太相信這樣的猜測,但也想不出其他,只得按下心中的疑惑,照著他的話去做。
翌日。
我看著時間,打了的到了那家酒店。
果然結婚就是不一樣,司機還沒把我帶到跟前,就跟我說:「美女,不能再往前走了,你看看,這酒店門前一水兒的車,路都給堵上了,你自己下車過去吧。」
我道了聲謝,付過錢下車。
酒店門口,我已經看到有人在迎賓,不斷有人走進去。
門口處放置了不少小彩燈,這些小彩燈在紅毯的兩側,明亮璀璨,能把百米之內的地方在照的明亮如晝。
這時候,我想起來齊元飛根本沒給我結婚請柬,這樣的話,我連門口都進不去。
正愣神間,一個男人走到我身邊。
「李輕輕小姐?」他噙了絲笑意,問我。
我點頭,見他略微躬身,「齊先生一直讓我在門口等你,請跟我來。」
「他只讓你過來接我?」我心底的疑惑愈發擴大了些。
「是的,李小姐,請不要耽擱了,酒店裡,兩對新人的婚禮就要開始了,快和我一起進去吧。」
他說完,轉身往裡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