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真實
「上來就這麼嚴肅的責問，真是讓人提不起一點舊友重逢的感動。」
月見桐攤攤手嘆息著說道。
在剛成為忍者的那幾年卡卡西也算是他所憧憬的目標。
尤其是在發覺自己平庸的天賦后，對比對方的存在簡直是螢火與皓月的差別。
任務中的幾次接觸，對方高冷的性格同樣拒人於千里之外。
兩個不同世界的人現在還是處在兩個不同的世界，不過就是角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自從帶土隱匿，野原琳借對方的手自盡后，原本當屬木葉第一天才的卡卡西便毀了。
月見桐看著昔日的天才有些惋惜，現在曉組織只是初步顯露猙獰，組織的核心理念還是猥瑣發育。
帶土化身的宇智波斑算是比較活躍，在忍界各處搞風搞雨。
前段時間帶土還明裡暗裡試探過他的底細，不過因為同時曉組織成員，對方也不好太過得寸進尺。
帶土跟卡卡西在原著中相愛相殺，如今實力卻是天差地別。
對於帶土月見桐是懶得動他，只要不觸碰自己底線，說實話他現在只想打下一塊地盤做自己感興趣的事，同時也混吃等死。
為了防止帶土整天來跳去惹人煩，他決定給對方找個陪玩。
反正忍界的水已經平靜很久了，有點波瀾也不算什麼，而且這浪頭再大，也大不過月亮上那位。
「感動？還是算了吧！」
卡卡西扯了扯麵罩淡淡說道。
從看到月見桐開始，他就本能的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和危險。
那種身體想要戰慄的衝動，比他當初面對大蛇丸時更甚。
不過他從對方身上感覺到的危險只是本能或者說直覺，他與對方對視，並沒有感覺有善意，但同樣沒有絲毫惡意，有的只是平淡。
「雖然我不清楚你到雪之國的目的，但是我建議你還是儘快離開吧！」
卡卡西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正色道。
「為什麼？」
月見桐不解。
「作為忍者不應該干涉國家的內政，你們對雪之國的影響已經太大了，這樣已經完全違背了忍者的準則。」
「忍者準則？哈哈！」
聞言，月見桐搖搖頭笑了起來。
「卡卡西，我早就不是忍者了啊！」
月見桐指了指自己額頭，示意那塊護額早就消失了。
「忍者對你們而言是信仰是驕傲，但對我來說，忍者只是單純的一個職業罷了。」
忍者生涯對月見桐而言並不是什麼美好的記憶，相比從小接受洗腦教育的忍者而言，忍者職業本身在月見桐看來無非就是技術崗位而已。
相比前世今生的職業技工，就是將技術換成了忍術罷了。
「只要一天是忍者，那一生都是忍著。護額只是代表著立場，你自身的能力，才是忍者的標準。」
卡卡西眉頭深深皺起，月見桐對忍者不以為然的態度顯然讓他有點不滿。
「一個國家的命運需要的是大名跟國民，不論是你或是其他人，我都不會允許你們干涉國家的運轉！」
卡卡西說起了自己最大的不滿。
這些天他們保護風花早雪的同時也看到了這個國家的狀態。
風花早雪作為雪之國的國主雖未被篡位成功，但他自身也已經淪為了傀儡角色。
整個國家的政策或者貿易，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完全落入月見桐手中。
月見桐所有的意見，大名跟大臣們都是無條件服從，整個國家都淪為對方一言之堂。
沒有任何解釋沒有任何計劃，月見桐只是開口一次，雪之國整個南部幾萬幾十萬人口紛紛拋棄家園轉移北上。
普通人與忍者的悲歡並不相通，他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但現在，只因為對方一聲令下，幾十萬人踏入了迷茫的未來。
前面是希望還是深淵，沒有人知道。
雪之國的情況卡卡西一直看在眼裡，這樣一個貧困小國一次性動員這麼多人口，如果不能在短時間解決所有人的生計問題，那不久的將來整個國家就要面臨一場可怕的動蕩。
幾十萬人浩浩湯湯，他們的怨念足矣毀掉這個脆弱的國家。
軍事與政體分離是整個忍界的現狀，火之國的軍事力量代表就是木葉村。
相對的風之國是砂忍村，水之國是霧隱村，土之國是岩忍村，雷之國的雲隱村。
五大國之間的利益糾葛就是五大忍村之間的交鋒結果。
忍村之間的交鋒決定了五大國的發展，但忍村只是充當軍事單位，並不會幹涉大國間的內政。
忍者與普通人的徹底分離是時代發展的選擇。
曾經普通人只是忍者的附庸，各大勢力一場大戰陣亡的普通士兵足足是忍者數量的百倍千倍。
正是因為超凡力量的戰爭對普通人太過殘酷，初代火影千手柱間感於人間疾苦，這才以自身力量壓服忍界制定了忍村制度。
忍村建立后，戰爭依舊沒有消弭。
不過相比以往的大戰，普通人已經很少死亡了。
忍者與普通人徹底分為了兩個世界，前者縱然依舊征戰不休，但後者，卻相對實現了真正的和平。
忍者力量不干涉國家內政是整個忍界的潛規則，不論是忍者還是普通人都接受並本能的維護這樣的現狀，而月見桐在雪之國的所作所為，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在打破這種局面。
雖然可能有點危言聳聽，但這種事情不能冒一點危險。
一旦忍者力量介入國家成為常態，那整個世界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普通人再也不會有安逸的環境，力量就是一切權力，而沒有力量的普通人，只能淪為可悲的奴隸角色。
能力著的慾望不再受到壓制，忍者的特權在凡人社會裡可以為所欲為，可想而知，一旦這種局面發生，人間當成為真正的煉獄。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那種未來太過黑暗了，卡卡西決不允許有人挑釁這種規則，尤其對方還是木葉出身的忍者。
「我沒想干涉這個國家的運轉，我只是用他們想要的未來來交換我喜歡的東西罷了。」
月見桐緩緩道，不等卡卡西反駁，他又繼續開口，
「每個人每個勢力每個國家都有追求美好的權力，至於其中的風險，當然也是當事人自己承擔。」
「沒有人可以隨便決定他人的命運！」
卡卡西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
「你太過理想化了，不論是普通人還是忍著，他們的命運註定是被上面的強權者一言所決的，他們所謂的改變命運，也永遠邁不出強權者劃定的圈子。」
「羊群需要牧羊人的指引，哪怕在這過程中付出了自己的羊毛乃至身體，但同樣收穫了可以安逸成長的環境。」
「這世界上最大的真理就是等價交換，想要什麼就必須付出什麼。普通人有想要的東西卻沒有付出的途徑，正是因為有了需求，這才有了管理者上位者的產生。」
「上位者所代表的就是他們背後無數人的訴求和利益，他們的決定，就是眾生的決定！」
社會層次和權力構架在月見桐眼裡沒有任何秘密，他自己的視角就是普通人的視角。
哪怕他經常自比神明仙人，但也只是他的一點惡趣味罷了，力量只是衣服裝飾，本心是什麼才是什麼。
他就是偏安一隅想著如何吃喝玩樂的普通人，普通人想要的是什麼，再無人比他更清楚。
「你的思想太偏激了！」
卡卡西對這種剝開一切的赤果語言有些難以適應，雖然對方的話不無道理，但他的理念和三觀依舊無法接受這般說法。
「現實總是沒有那麼容易讓人接受，能看清現實哪怕不承認其實也比看不清現實的人要幸運。」
「卡卡西，其實並不是幸運的人，而你的不幸，你所了解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什麼意思？」
卡卡西一愣，對方明顯一副話裡有話的樣子。
「與其對我說教，我感覺你還是將自己身邊的麻煩處理為妙。」
月見桐微眯起眼睛，說實話他真的對當前帶土的狀態很感興趣。
明明弒師屠族的事都做的信手拈來，但在未來的大戰中對方卻屢屢對卡卡西放水。
月見桐想不出現在的帶土對上卡卡西會是什麼表情，不過那肯定很有意思。
「你到底想說什麼？」
對方的故弄玄虛讓卡卡西有些反感，他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是什麼又說不上來。
「看不清現實的人才是最可悲的，卡卡西，就讓我告訴你真實的殘酷吧！」
「什麼？」
卡卡西眉頭都快皺成一個川字。
他的人生已經夠悲哀了，他不覺得有什麼所謂的真實能刺激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