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覺悟
麵對眾多敵意卻無動於衷，三代星影見狀心頭一緊，某些想法慢慢消諸於無形。
畢竟是活了一百多年的活化石，知道的越多也就越是敬畏謹慎，年輕並不是小瞧的理由，敢隻身一人深入忍村提條件，不是瘋子，就是有絕對的資本。
想到對方說的‘星’與命哪邊更重要，雖有心兼得，奈何一種不詳預感縈繞心頭，使他遲遲不好做出決定。
心裏歎息一聲，顧慮太多一時間他真的很難做出選擇，三代星影閉目揉揉眉心，便道，
“‘星’畢竟是村子的根基，關係重大，還需召集其他高層細細商議，還請桐先生擔待一晚，明日一早必給答複！”
月見桐點頭應允，三代星影比他想的更為謹慎，不愧是人老成精的角色，本來對方如果暴起，那無本買賣就可以做成了，可惜可惜
夏日和螢火被要求一同去給月見桐安排住處，一路上二人麵色複雜欲言又止，不知該說些什麽，隻能一路無言。
“不知死活的東西真是好大的口氣，星影大人，您剛才就應該直接下令把他抓起來，隻要嚴刑拷打，我就不信撬不出方法！”
月見桐一離開，赤星整個人都暴跳如雷，刻薄的三角眼裏滿是暴虐，本來他就等星影一聲令下直接動手了，沒想到卻還要安排對方一晚上。
“這位桐先生可不簡單”
三代星影抬抬眼皮，看到赤星暴躁的模樣有些失望，他自身年紀大了，本來對方名望資曆還有實力勉強可以作為星影候選的，奈何性情乖張，實在不是影的合適人選。
“一個乳臭未幹的流浪醫師罷了，不知道繼承了什麽手段，就敢肆無忌憚的獅子大開口，真是好笑！”
赤星也意識到自己失態，收斂了一下，不過話裏還是充滿對對方的不屑。
一個十幾歲的年輕人罷了，再怎麽天才也就上忍頂天，他們星忍村上忍可是有五六位，而且用‘星’修煉，比起同級上忍還要強上幾分！
說實話赤星完全不明白三代星影的顧慮，‘星’可以不給，命，不能不救，在星忍村，不應該對方讓自己選，而是他們讓月見桐做什麽，對方就得做什麽！
至於忍村的道義什麽，麵對足夠大的利益，那玩意能吃嗎？
“沒有人是傻子，忍界的水太深了，你不懂！”
三代星影雙手撐著頭部，眼神無比深邃，
想到五十年前忍村興起的時代，千手柱間，宇智波斑，以一己之力威震忍界，堪稱神話，二人少年時代便可威壓一族，真真應了少年不可欺的話。
年少並不是小覷的理由，對方開口就敢要村子的命根，要說沒有幾分能耐，他是絕對不信的。而且經過觀察，他居然看不出對方深淺，單單這點，就絕非一般。
要不要冒險？
老人有些糾結。
“三代大人還想什麽呢，若是把‘星’交出去，我們這一代還好，那下一代怎麽辦，就算能免了苦痛，那村子沒了我們這些忍者存在還有什麽意義！”
一個黑色長發長著馬臉的中年上忍與赤星對視一眼恨恨說道。
“市葬，話雖如此，但”
三代星影搖搖頭，
“‘星’縱然重要，但大家的性命卻更珍貴，隻要活著，就有未來，星忍村的精神不滅，星忍村就會永存！”
“星影大人您這是什麽意思？”被稱為市葬的男子驚怒交加，
“難道您真要同那小兒交換嗎？我絕不允許，村子是大家的村子，‘星’也是大家的‘星’，無論如何我不同意！”
老人眉頭緊皺，而一旁的赤星則拉住市葬，
“‘星’重要，命同樣重要，但是那位桐先生的命，卻輕的很！”
赤星麵帶狠辣同星影道，
“您做不來的事，由我們來做就好了！”
“好了，話題到此為止吧，不要想一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
三代星影瞥了赤星一眼，對方確實明裏暗裏幫他處理了不少事情，但這次，他有一種預感，如果真的采取非常手段，那後果將非常嚴重。
“你可以派人試探一下，但要注意分寸，實在不行，就把‘星’分割開吧，我們保留一部分，其他部分用來交易！”
一般而言對‘星’感興趣的人為的就是以‘星’來強化自身查克拉，隻要有強化作用，那應該不算在意星是否完整。
想到此處，老人越發覺得可行，當然，這也是他內心的底線了，如果還不行，那就隻能鋌而走險了，利益大到一定程度，任何冒險都是值得的。
赤星與市葬退出星影辦公室，出了門口的二人對視一眼，紛紛看到對方眼中的那抹憋屈。
燭火微微閃動，三道拉長的影子顯得格外陰森。
“三代終究還是老了，對一個小兒委曲求全，真是可悲可笑！”
市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赤星麵前肆無忌憚的發泄著不滿。
“明明村子崛起的希望在就麵前，卻還瞻前顧後，一些手段以前也沒少用過，年齡越大還越向善了，嗬，我感覺星影的位子，可不應該被一個屍位素餐的老家夥霸占！”
出聲的是一個高大的光頭上忍，桀驁的臉上露出殘忍的弧度。
“沒錯，赤星大哥，三代那老家夥早該退位讓賢，隻有你才能帶領我們星忍走向輝煌，而現在，機會也已經來了，看來天命是真的在我們這邊！”
市葬在旁附和道。
“沒有那麽簡單”
赤星微微搖頭，雖然他早就暗中調查到三代星影有虛弱期這回事，但想下手卻還缺少一個機會。
別看星忍村帶上星影上忍就五六個，而且有一半還暗中依附自己，但三代一旦出現意外，不可能沒人查證，一旦他們露出蛛絲馬跡，剩下的幾個上忍肯定難以罷休。
若是雙方最後落個自相殘殺，那星忍村的實力也就廢了，到時候就算他成為星影，也沒什麽意義。
縱然早就有心把老家夥幹掉，但這些年來他一直缺少一個契機。
手上無意識的翻動著螢火他們收集的任務信息，突然，一張懸賞令再次引起他的注意。
螢火在提交的時候他曾注意過一次，月見桐，五百萬懸賞，木葉叛忍，當時自己隻覺得畫像上對方樣貌出眾，並沒有太過在意，但再次看到，腦中靈光一閃，兩張麵孔有些重合起來！
桐先生，月見桐？
看臉型，確實完全符合，如果將臉上疤痕去掉
怪不得之前就覺得有種熟悉感！
哈哈！
赤星突然大笑，眼中頓時燃燒起瘋狂的火焰，市葬和光頭星忍夜鷹被赤星的反常嚇了一跳，就在他們疑惑時，赤星陰狠的笑道：
“看來我們的機會確實來了”
說著，就示意二人湊近，然後告之了自己的計劃。
星忍村的建築都相當簡樸沒什麽特殊，月見桐被安排到一間還算整潔的合掌屋裏。
房間算不上多大，但陳設比較整齊，麻雀雖小卻也五髒俱全。
屋外有星忍巡邏，再加上天色不早，三人簡單聊了一會夏日與螢火便退了出去。
自己冥思一陣，月見桐便想外出看看，剛走出大門卻被門口守衛的星忍攔住告之星忍村夜間禁止走動。
也沒為難對方，月見桐笑笑就回到屋內。
看著屋外巡邏的星忍身影，月見桐轉而閉目養神，這夜禁明麵上是為了保護客人的安全，實際上就是監視外加軟禁而已。
就是不知道那老頭會做出什麽選擇？
月見桐心裏饒有興致的想著。
夜色漸深，門口的巡邏守衛也輪換了，就在睡意朦朧間，月見桐陡然清醒，看清閃進屋內的窈窕身影，心裏的警惕稍微放鬆了些。
“這麽晚了不告而入，孤男寡女的可有些危險！”
月見桐依舊躺在榻榻米上連起身都沒有。
“我若不來，你才要真的危險了呢！”
窈窕身影走進，是夏日，依舊身著藏青忍服，淡紫紅的秀發在黑暗裏顏色有些深沉，卻也更具魅力。
抬抬眼皮瞥了對方一眼，那種朦朧的女性美態確實讓人忍不住幾分心動。
見月見桐還要說些什麽，夏日趕緊做出噤聲的手勢。
“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你，現在還有心思睡覺，趁現在村子還沒戒嚴，我先送你離開這裏！”
看對方帶著一臉睡意，夏日有些無語的小聲道。
“為什麽要走，我和你們的交易還沒達成呢，豈能簡簡單單這麽離開。”
月見桐閉上眼睛，一副鹹魚姿態。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如果你要其他東西還好說，但是你要‘星’確實有些過分了！”
夏日提起這事也有惱，這家夥逼村子做這麽艱難的選擇，就不怕村子走極端嗎！
“其他的我也不能多說，反正如果你堅持要‘星’的話，那今晚你就必須跟我離開，不然你就危險了！”
說著夏日就去拉月見桐，卻不想被後者拍開。
“男女之間不要拉拉扯扯的，也不怕你家那位吃醋！”
月見桐玩笑道，
“你說的那點危險我當然知道，不過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而且治療的手段掌握在我手裏，我可不擔心有人敢對我不利！”
“愚蠢！”
聽著這些天真的話，夏日簡直氣不打一處來，忍者的手段豈是他一個遊醫可以想象的，不說搜索記憶，就算嚴刑拷打又有幾人能受的住！
夏日也不好說村子的壞話，但她知道，一旦超出村子的底線，有些人什麽事情都做的出。
“你這人太天真了，忍者哪裏是那麽好相與的！”
對方畢竟對自己和螢火有大恩，她也不忍月見桐落得淒慘的下場。
她當然跟所有人一樣想要對方幫村子解決查克拉侵蝕問題，但如果采用一些非常手段，她內心還是接受不了。
她帶月見桐離開不是想讓對方直接走掉，而是給對方和村子提供更廣闊的公平交易空間，否則一方小命掌控在另一方手裏，連活命都做不到何來交易！
“你想留在這裏也不是不行，但是要求必須換一下，不然後果真的很嚴重！”
見對方完全不聽勸說，夏日又急又氣，恨不得揍他一頓，簡直就是不識好人心。
“換個要求？”
月見桐睜開眼看了一眼對方。
“對，不管是金錢還是其他都沒有問題，但‘星’的村子的根本，你這樣做觸動的人太多，真的太危險了！”
看對方口氣好像鬆了點，夏日也稍稍鬆了口氣。
“我隻交易我感興趣的東西，如果說‘星’不行的話，那，可能就隻有你了！”
月見桐上下打量一下夏日，調笑道。
“你在胡說什麽！”
先是懷疑自己聽錯了，但緊接著感覺到對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遊離，夏日氣到身形顫抖，想也不想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哎呦！”
一聲輕呼，確實夏日的手腕被月見桐直接捏住。
“你看，隻要違背自己的意願你就直接動手了，若是不能用‘星’交易，也是違背我的意願，所以說真的沒必要勸我！”
“你無恥！”
女孩臉色漲紅，微光下甚至美豔，在木葉時候月見桐根本無心欣賞同期女孩的美好，現在才依稀覺得錯過了很多。
“無不無恥我不知道，但我確實說的實話，想我相貌猙獰，一直不惹女子歡喜，就算去水茶屋都沒有女子願意服侍，我活著的目標除了一些神奇的物品，比如‘星’，其他的就隻有女人了，畢竟求而不得的東西總是比較在意！”
月見桐滿口胡謅想讓對方知難而退。
夏日對他而言隻是投放的小餌料而已，現在大魚都要咬鉤了，他不想與對方身上浪費時間。現在不管星忍村是動手還是交易，都符合他的心意，隻是等待著實有些煩悶。
水茶屋就是從事特殊服務的某些場所，雖然沒去過，但夏日也有些耳聞。
她實沒想到，之前她還一直抱有尊敬的桐先生居然是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你真的無恥！”
夏日氣的渾身發抖，她所接觸的人裏不管本性如何，至少表麵上還是好的，尤其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螢火。
螢火雖樣貌平平無奇但也品德高尚剛毅堅卓，尤其對她無微不至，而麵前這人，簡直刷新了不要臉的底線。
“不要罵我，我可沒逼你什麽，我隻是有一說一，如果把心裏話說出來就是無恥，那你們不就是虛偽嗎？大家半斤八兩，大哥也別說二哥！”
月見桐翻過身去不再理會，隻等她離開。
“你就沒其他想要的東西嗎？金錢，忍術？”
夏日強忍怒氣不死心的問道。
“金錢夠花就行，忍術何其多，會幾種就行！你設身處地想一下，我這麽個四海為家的流浪者，有什麽好追求的，人生在世，在乎的不就幾樣東西嗎？”
月見桐淡淡敷衍一句。
房間內隻剩兩人淡淡的呼吸聲，一時間夏日都沒有再開口，月見桐不知道身後的女孩內心如何掙紮，隻以為對方是無話可說了。
良久。
“如果，如果我說我願意，你是不是不要‘星’也會把大家治好！”
“什麽願意？”
月見桐睡意來襲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不是說想要我嗎？如果我把自己給你，是不是就可以不去打‘星’的主意！”
夏日表情痛苦，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說出這句話的。
與此同時，一道隱藏在門外的身影猛的一顫弄出一絲動靜，夏日思維混亂沒有發現，月見桐注意到卻毫不在意，隻以為是星忍村來監視他的忍者。
“啊咧？”
月見桐反應過來，語氣有些輕佻，心裏卻想著這戲份跟自己想的有點不一樣啊！
“你可要想清楚，我隻是單純的好色看你漂亮饞你身子而已，你確定？”
“隻要你說話算話，給村子留下治愈查克拉侵蝕的方法，我就任你處置！”
少女難受的閉上眼睛，心裏痛苦難堪，剛剛她真的想了很多很多，誰也不知她心裏經過怎樣的掙紮。
‘星’是村子的命脈不容有失，但大家的生命同樣重要，一麵是村子崛起的希望，一麵是自己的犧牲，如果換做村子高層，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同意送出自己。
至於螢火，想到對方，夏日的眼淚就控製不住的流下來。
惱怒間她也想過殺死對方奪取治療方法，但是，她下不了那個決心。
交易是雙方的，桐先生雖然可惡，但交易中提出任何要求都不是過錯，畢竟自己一方完全可以不同意，但交易不成使用卑鄙手段，是她心裏邁不出去的坎。
她可以無恥，但不能給村子抹黑！
真是個自以為是的愚蠢女人呢！
月見桐笑著，心裏卻有些失望。
對方與螢火的感情他都看在眼裏，一路上也被迫吃了不少狗糧，沒想到青梅竹馬的感情是如此脆弱，輕易間便輸給了一宗交易，這讓月見桐心裏很不舒服。
村子的未來高於個人感情，村民的生命高於個人感情，一塊石頭，還是高於個人感情！
為了集體利益犧牲個人利益，真的很是偉大！
但這種偉大在月見桐看來確實嘲諷，為了大我犧牲小我，說的正當光偉，但大家都是第一次生而為人，為何要為別人犧牲。
公平是月見桐唯一堅持的理念，生一起生，死一起死，他無法接受自己犧牲而讓他人獲益的情況。
“我說話向來是算話的，反正漂亮的女人和‘星’在我眼裏都是難得的藏品，哪一種對我而言都無所謂！”
月見桐嗬嗬著坐起身直接將女孩拉進懷裏，看著對方心灰若死閉緊的雙眼，他臉上笑著，心裏隻感覺到一陣悲哀。
為這個女人悲哀，也為螢火悲哀，更為這個時代的忍者的悲哀！
一隻手掌滑過對方腰肢的曲線，那種美好的觸感著實讓人迷醉。月見桐心裏想著很多，手上動作也沒有太過分。
而夏日此時內心的反感哪怕強行抑製，也無法阻止身體的顫抖。
感受到炙熱的鼻息靠近，女孩忍不住睜開眼睛，看到那張可怕的臉，縱橫交錯的傷疤，仿若惡鬼，趕緊偏過頭去。
月見桐不知道此時自己在女孩心裏已經與惡鬼等同了，看著滿麵淚痕的女孩，他心裏一片漠然。
遊戲過火就不好收場了！
月見桐將夏日身體放正，一手摩挲著對方的臉頰，一邊帶著淡淡的戲謔道，
“那個，其實啊，我剛才說這些都是騙你的！”
“”
上一秒還閉目的夏日眼睛陡然瞪大，那熊熊怒火讓月見桐都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混蛋，你去死吧！”
少女一手撐地，一記膝撞毫不留情直擊過來。
月見桐就地一滾躲過一擊，趕緊起身擺擺手讓其停下。
指甲將手掌刺破，夏日起身久久不動。
她下了那般痛苦決定，最後被占了便宜還被慘被戲弄，說實話，她殺了對方的心思都有了。
手掌握緊又鬆開，夏日心頭有幾分衝動，但身形動動，終究沒有出手。
一行屈辱的淚水留下，少女此時已經恨極的月見桐，冷漠的掃了一眼對方，便一句不說的徑直開門走出。
之前的恩情與這般戲弄便一筆勾銷吧，他還是流浪醫師，自己還是星忍夏日，就當二者從未相遇。
至於是否帶對方離開，她現在隻想表示，管他去死！
看著對方消失，月見桐搖搖頭，有些無奈，這次也是他的錯，前世狗血劇看多了，惡趣味有些過分了。
說實話他還是小瞧了忍者世界忍者們對集體的犧牲精神，不僅是木葉如此，在其他忍村，貌似也是一樣。
失魂落魄的走出門去，沒有隱藏蹤跡的夏日迎麵發現一道熟悉的身影直直矗立在一旁。
看到那熟悉的臉龐，那冷冽而陌生的眼神，夏日隻感覺心裏一陣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