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姑娘，你過來
【因為目前對象家境不好，所以吃的東西自然不要太貴，還有，係統顯示你的身上並沒有現金，這是人類的通用貨幣，沒有貨幣無法進行買賣。】
這個……好吧，沈黎歌雖然不理解貨幣的含義，但是無法買賣這幾個字足以證明當今世界貨幣的重要性……
沈黎歌的腦袋瞬間耷拉下來，原本還古靈精怪閃著光的眸子瞬間變得黯淡。
【貨幣是很重要的東西，故此，還是吃一點便宜些的東西。”謝謝係統，我知道了。】
“本來說好請你吃東西的，但是我沒有帶錢，所以……”沈黎歌側目而立，因為過於心虛不敢直視厲南笙，身後高大的建築此刻也注視著二人，仿佛一切都明了。
“你想吃什麽？我帶你去吃！”厲南笙麵上並無不悅，語氣依舊溫和。
“豆漿油條吧。”
“額……我還以為你吃不慣這些東西呢。”厲南笙不禁失笑，帝家出身的女孩子，口味居然這麽不挑剔麽？
“哪有那麽多壞毛病，誰說我就一定要吃山珍海味，有時候簡樸也是一種風格！快，帶我去。”沈黎歌二話不說就跳著往前走，一副餓得不行的樣子。
雖說是簡單的豆漿油條，但如果要細說，還真是能挑出許多門道來。
沈黎歌在係統的當地美食分享裏找到一家風評還不錯的店，真真是十年老店，童叟無欺。
“老板，豆漿油條賣嗎？”沈黎歌走到攤子前，一臉認真地問道。
“當然賣啊！”老板自豪道，“專業豆漿油條三十年，絕對好吃，包你吃了一會就想來第二回！”
沈黎歌高興地豎起手指：“那就兩根油條，一碗豆漿！”
這是係統為她搭配好的分量。
【作為一個纖瘦但不節食的好女孩，這是一個絕佳套餐。】係統嚴謹地給她分析了這一份套餐裏所蘊含的卡路裏和能量。
【我吃再多也不會長胖啊！】沈黎歌在心裏嘟喃道。
“兩根油條一碗豆漿好咧。”雖然周遭環境不太好，但豆漿鋪子老板和藹的側臉到讓人覺得舒服些許，畢竟在這座魚龍混雜的城市中，喧囂都市裏難得的僻靜，這裏雖然人多，但大多部分都是貧民窟的低收入人群，但是卻沒有城市那般刁鑽的惡貌。
“你不吃麽？要不我分一點給你？”沈黎歌看著麵前的這碗豆漿，如獲至寶般剛想要吃，但是看到麵前的厲南笙神色自若的坐在自己對麵看著自己，嬌嫩的臉頰略紅了些，便故作推辭道。
“我吃過了，你吃就好，你不是餓了麽，餓了就快點吃。”厲南笙隻是笑笑，不知道為什麽，他對眼前這個有點自來熟的女孩子有著極大的耐心。
麵前的沈黎歌一顰一笑，一喜一悲都極其真實，哪怕相處的時間很短暫，哪怕她有點過分熱情，但絲毫不讓人覺得做作，相處起來真的感覺很舒服。
“那好……我就……”沈黎歌瞬間石化，還未來得及嚐一口麵前的美味佳肴係統就果斷冒出來了……
【滴……】
【你有何貴幹？】沈黎歌表情再次變得恍惚，充滿了無奈。
厲南笙清晰地看到沈黎歌神色的變化，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
【想不想給你麵前的這位小哥留下一個好印象？】統語氣由圓滑至細膩，充滿羞澀。
【那當然了！快說，有什麽法子？】不說我拿刀砍你。
咳咳，我是你的係統！我什麽都聽得到！
【你看正前方那座土房子門口蹲著的姑娘。】
在哪裏？？？
哦，看到了。
是那個衣衫襤褸嫋嫋婷婷的小妹妹吧。
興許是沈黎歌看的入了神，神情愈發恍惚，厲南笙覺得有點不對勁，轉過頭去順著沈黎歌的目光看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約莫八九歲的小姑娘，稀鬆的黑發束於身後，深陷的眼窩，臉頰也瘦得凹陷，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她蹲在地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自己的方向……
不知怎麽的，那雙大眼睛有種能夠撼動人心的力量，隻是這麽靜靜地看著，便能讓人打從心底感受到她的渴望。
沈黎歌也有一雙大眼睛，兩個人大眼瞪大眼，場麵有點滑稽，但卻又讓人感覺挺溫馨。
厲南笙突然明白了沈黎歌的想法，興許是她自己不好意思罷了，與其那樣的話不如自己來。
厲南笙偏過頭去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皓白的牙齒，笑著開口道：“小姑娘，你過來。”
小姑娘聽到這句話後，原本神情低落，這會兒一下子有了精神，但卻遲遲不動，躊躇不前，剛踏出一步卻急忙的收回腳，躡手躡腳的樣子就好像害怕自己被人發現了一樣，最後還是畏首畏尾的縮成一團。
沈黎歌清晰的看到小姑娘被灰塵遮蓋的容顏下，那雙閃閃發亮的大眼睛。
明明很渴望，為什麽卻邁不開腳呢？
人類真是難懂的生物啊！
“她為什麽不過來呢？”沈黎歌轉頭問厲南笙，臉上的抑鬱明顯加重。
“因為這個姑娘啊，有癆病。”聽到沈黎歌的疑問，朱老板一臉揪心，似乎有點猶豫，思考片刻後才回答她。
癆病就是肺結核，通俗來講就是體內有一塊石頭，無法排出，對人體健康造成嚴重的危害，需要現代的科學技術，治療費用極其高昂。
【有辦法醫治麽？】沈黎歌娥眉微蹙，麵上略有不悅。
【正在調取資料中……需要十分鍾準備時間，請準備！】
“你怎麽了？”厲南笙看到沈黎歌愁容滿麵，不由關心道。
“我沒事。”沈黎歌說完又轉向老板，“叔叔，你多講給我們一點關於她的事吧！”
沈黎歌深知需要對症下藥，同時又在默默的為係統爭取時間。
“哎，這個女孩子啊，叫佳佳，父母都在五年前的地震中去世……”朱老板本就憨厚，曾經明裏暗裏的照顧佳佳，街坊鄰居們也都很是善良，但是她有癆病，朱老板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膽，看到沈黎歌和厲南笙好奇的樣子，才打算說說的。
但是一聲疑問打破了肅靜的氣氛。
“慢著！你說五年前的地震中？”厲南笙急忙地打斷了朱老板的話語，麵上的表情由驚訝轉變為惶恐，一貫平靜的樣子此刻不複存在。
“怎麽了？”朱老板搬來椅子，坐在桌子邊上，胖胖的身軀恰好坐在他們二人旁邊，既不擋光也不是太遠，看著麵前少年的驚訝，朱老板也覺得自己略感不適，他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已經完善所有資料，準備醫治，請喝一口豆漿，然後遞給佳佳就好……】
沈黎歌聽完不禁感歎，原來自己喝一口東西就價值好多錢。
沈黎歌迅速的端起麵前的豆漿喝了一口，動作快得驚人，朱老板麵容上微微有一絲不悅，以為自己討了個沒趣，以為他們隻是聽著玩的，隨後搖搖頭也不想浪費時間，站起身離開了。
而沈黎歌端起豆漿走到佳佳麵前，佳佳下意識的往牆角推了推，眼中一絲淩厲滑過，但隨後又被恐懼包圍。
“不要怕，姐姐跟你說一句悄悄話。”沈黎歌天真爛漫的笑容徹底將佳佳攻陷。
可佳佳雖然感受到一絲溫暖，但是也不敢過於靠前，隻得與沈黎歌保持了半步的距離，才肯聽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