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巨怪水杯
上一次見到的時候魯姆還是一副高級管家一樣的做派，永遠昂著頭，動作中帶著一股全心全力的意味。
短短幾個月沒見到，你怎麽就憔悴成了這樣。
他認出自己來了，喬迪可以肯定。
但他卻一副驚恐莫名的模樣，不斷的朝著後麵退縮。
“不！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什麽都不能說！呃~啊啊啊！”魯姆仿佛被什麽噩夢糾纏著無法醒過來一樣，就好像是中了強力的恐懼咒。
他的話難以連出一個具體的內容，他呆在自己居住的那個牆坑裏頭，那個屬於他的枕頭被他扯爛，髒兮兮的羽毛沾得到處都是。
喬迪眼看著他撕咬自己的左手，仿佛他的體內分裂出了好幾個意誌在相互對抗。
大顆淚珠從他的眼中流出，配合他那尖尖長長的鼻子和那雙非人類可擁有的大眼睛，令人覺得詭異而可怖。
當然會被這副模樣動搖的人不會是喬迪。
“我說吧，這種狀態下的他可沒有辦法榜上您任何忙。實際上要不是他出生自霍格沃茨我們可能已經把他丟出去了。真奇怪為什麽他所服侍的那位教授還沒有提出更換仆從的要求？”
奇諾嗎？他巴不得不要有一個跟班總是在身邊煩擾。
“讓我獨自和他談談。”喬迪提出要求。
“什麽，獨自？尊貴的小巫師，您也看到他現在的模樣……雖然冒犯但我們霍格沃茨仆從最優先服從的規則是保護學生的安全，我不能放任你和他單獨相處。我們這些小精靈雖然劣等，但與魔力的親近卻是天生的……”
聽到他再次提起霍格沃茨仆從的誓約內容，喬迪心中有了些判斷。
“魯姆，你知道些什麽對吧？你的主人命令了你不能說出來是吧？是奇洛逼你做出的承諾？”
喬迪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中不要帶上任何的壓迫性。
但魯姆還是在他的話語中露出了一副恐懼神情。
但好歹的它變得安靜了很多。
“我…我，我必須遵照誓約。”一句話被他說得零零碎碎，答非所問的話語最終小精靈顫抖著下巴開始哭泣，“我隻是在遵從誓約…嗚嗚嗚~我會遵從誓約的求求你了，不要再來折磨我~”
奇洛在校的的最後期間還是魯姆在照顧他的嗎？
家養小精靈一定察覺到了異樣，按照優先級最高的誓約內容他必須告訴一些人霍格沃茨的危機。
但刻錄在它血脈中的隸從者誓約則要求它遵從它主人的任何命令。
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沒有明確的真正主人，既然奇洛最終被伏地魔複生，他們兩位一定能想到辦法找到誓約中的漏洞。
自相矛盾的魯姆已經被兩條誓約的衝突折騰得有些瘋瘋癲癲了。
放棄繼續追問，這場看似不了了之的談話裏，喬迪已經得到了不少很關鍵的信息。
“如果他一直沒法好轉，你們會怎樣對他？”
“呃，霍格沃茨對它的仆人們向來寬厚，但越是這樣它的撲人們越是應該更高高要求的來要求自己，家養小精靈中隻有元老具有不幹活的權利。它再這麽下去估計會被驅逐出去吧？”
驅逐出去？拿自己可以把它撿回來嗎？不得不說喬迪有些心動，家養小精靈可是隻有有權有勢的巫師才有資格擁有的東西。
“驅逐？這麽浪費資源可是不應該被允許的，如果你們最終決定驅逐他~那就把他帶來找我，我能想辦法把它賣上幾個加隆的價格~也算是為霍格沃茨作下了最後一點貢獻！”
“……壞魯姆！壞魯姆！不守規矩，得、得受到懲罰！”
“可是這種事情不是我們能作決定的。”年老的家養小精靈一時間有些慌張，“並且霍格沃茨內出現需要放逐的小精靈時會需要消除一些東西來確保安全……”
喬迪換上了一種不容質疑的口吻，“權限？我說的話分量難道不夠嗎？”
一邊數著喬迪刻意溝通起那一份聖靈加護。
獨屬於霍格沃茨的氣息在他身上濃鬱起來。
“你，你是……”小精靈一臉驚恐，“多少年沒有見到拉文克勞門徒的出現了，還請大人寬恕我的冒犯。”
喬迪一臉淡然，他沒多少欺負小精靈的興趣。
倒是魯姆牆坑裏的一些雜物引起了他的興趣。
“冒犯什麽的到不至於，但以我門徒的身份，要求一個將會被放逐的小妖精為我效勞應該不為過。我不會插手改寫規則，他的狀況還是由你們來觀測。”
喬迪一邊說著一邊利用法師之手把那個髒兮兮的瓶子從魯姆的牆坑裏拿了出來。
瓶子醜醜的巨怪雕刻上還沾著小精靈的血跡，魯姆可能用它來砸過自己的腦袋。
喬迪清楚，這是奇洛的杯子。
“拉文克勞的門徒有資格要求你們愛護霍格沃茨的財產。照顧好他，實在不行就領過來賣給我。我有很多的魔法實驗需要幫手。”
故意的用了一個曖昧的說法，喬迪流露出要用魯姆進行實驗的想法。
年長的家養精靈於是低垂下腦袋同意了喬迪的請求，“您的要求我們自然遵從，我會上報給幾位元老，屆時會給您答複。”
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還有元老的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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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廚房，喬迪先去了二樓盥洗室去清洗那隻瓶子。
從外觀看這個巨怪形狀的瓶子和去年自己看到它的時候一般無二，據奇洛說這個瓶子是他一個熱衷於巨怪研究的朋友送給他的，這個造型的確獨一無二。
打開瓶蓋，喬迪小心檢查瓶子裏剩餘的那些液體。
熟悉的阿瑪波拉的氣味很淡，但喬迪還是可以分辨的。
粉紅色的液體，阿瑪波拉毒草的氣味，瓶子四周結晶化的糖顆粒以及……小心的嚐了一點，感受到舌頭上擴散開來的血腥味。
“是灼魂藥劑。”喬迪心下了然，直到現在他總算是弄清楚了奇洛的失憶是怎麽回事。
阿瑪波拉溶液配置的灼魂藥劑有著極強的記憶消除功能，是藥物版的一忘皆空。
之前用阿瑪波拉推進覺靈咒修行的時候喬迪就了解過這種藥物。沒想到的是自己身邊居然當真出現了一個把它用在自己身上的狠角色。
為了保守秘密，您還真是毅然決然呢，奇洛教授。
喬迪不禁升起了幾分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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