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出兵三山寨(上)
第五十九章出兵三山寨(上)
還是上次那個山谷,還是那熙熙攘攘的三百多仙家。
此時大多數仙家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大家已經比上次有秩序的多。眾仙家都是以堂口為基本單位,本堂口的仙家都站在一起,互相詢問,看知道不知道什麼有效的情報。
馬麟昂著頭快走幾步,依舊來到之前就站到過的那塊突起的地方。心裡想著常跑跑說的那個寬大的山寨,心裡暗道:若是這次成功,那麼新道場就有著落了。
馬麟環視兩圈,雙手虛虛向下一壓,嘈雜的聲音漸漸消失。
馬麟乾咳了一下,清清嗓子,環視著眾仙家,朗聲道:「在場的仙家,可能有的人知道,也有的人不知道。離咱們幾百里的地方有一處野仙營地,野仙想必大家都不陌生。在場很多仙家都是野仙出身,但大家都一心向善,履立功德。但這伙野仙不一樣,燒殺搶掠,無所不為。他們山寨下面十幾個村莊,一個活人都沒有了,最近更是將魔爪伸到了我們的眼皮子底下。」
馬麟頓了頓,將眾仙家的反應盡收眼底,又繼續開口道:「方才,我和各堂教主商議了一下,各位教主意見不能統一,所以我們就研究了一下,決定召集所有仙家,集體表決一次。如果表決結果超過三分之二的人同意,那麼咱們就收拾收拾前去攻打。如果不夠三分之二,那咱們就留在堂子里防守。」
說到這,馬麟徒然提高了嗓音:「另外,若本次攻打成功,則我的功德分毫不要,全部分給在場諸位,此為我的誓言!」
底下仙家都是看中馬麟,眼中神情不一。
蟒大力踏前一步,看了眼馬麟。馬麟輕輕點了點頭,蟒大力才開口大聲喊道:「現在開始舉手表決!」而後便率先舉了手。
其餘教主和護法都是先後將手舉起來,馬麟平靜的看著其餘仙家。
眾多仙家先是稀稀拉拉的舉起幾個,突然有個仙家高喊了句:「富貴險中求!我老黃拼了」說著,大手便舉了起來。
其餘仙家像是受了這老黃仙家的鼓舞,當即又有幾個仙家一臉堅定的將手舉了起來。
如此便構成了連鎖反應,剩下的仙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後呼呼啦啦的舉起來一大片。
馬麟根本不用細數,只粗略的掃一掃,便知道人數已經遠遠超過三分之二了。
當下也不遲疑,朗聲道:「通過!」
……
但討伐一個實力強勁的野仙營地可不像之前捉幾個厲鬼那麼簡單,若是準備的不充分,討伐不成功不說,還可能會丟掉無數人命。
因為時間緊迫,所以集體表決之後,各堂口便行動起來。
傳堂常跑跑當仁不讓,除了自己本堂的人馬,又借了點其他堂口的仙家,天上的,地下鑽的仙家全都湊齊,又一頭扎進三山,去打探情報。
蟒大力和熊力分別是領兵王和收兵王,手下兵力最多,職司就是專門負責打仗。
蟒、熊二人經驗也算豐富,特別是蟒大力之前還參加過一次野仙聚集地的討伐戰役。二人這幾天也沒幹別的,一有時間,二人便聚在一起反覆推演,制定作戰計劃。
其餘教主護法也沒閑著,雖然這次主力是領兵王和收兵王的麾下,但是除了左思良之外,其餘教主和護法金剛都會參戰。眾教主和護法金剛自發分成兩個陣營,兩邊仙家人數基本差不多,互相演練攻防和陣法,力圖在真上戰場之前,讓彼此的配合更上一層樓。
而不去參戰的仙家也暫時放棄了潛心修鍊,按照各自擅長的方面,開始為參戰的仙家準備符篆。
既然是上戰場,那麼攻伐符篆肯定必不可少。但防禦符篆和困人的符篆也同樣重要,同樣不可或缺。一時間金箭符,火網符,土山符,遁甲符等等各色煉製好的符篆堆成了小山。
另外最後一個環節就是白仙土三元帶領的醫堂,醫堂這次任務一點都不比二位兵王的輕。
戰場救治一點都不容忽視,最直觀的體現就是影響士氣,比如說一方仙家受傷,立馬就有人醫治,而另一方只能等死,這士氣如何,一目了然。
但是土三元麾下就只有那麼十幾個仙家,而且道行都比較低。肯定顧不過來出征的幾百人,當下也是緊急在各堂口調集了所有的白仙,這才湊齊接近三十人,但願夠用。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三天時間過去。而今天就是二狗子魂魄討要回來的最後期限,如果今天還沒要回來,那麼二狗子的軀殼再也堅持不住,而且還會永不超生。
其餘教主本來還想再操練幾天,讓各位仙家之間配合的更好。但在馬麟極力堅持下,討伐還是提前展開。
本次出徵人員如下:
領兵王蟒大力攜麾下兩百人。
收兵王熊力攜麾下五十人。
除左思良和胡美美之外的所有教主和護法,其中熊威、熊武和黑羽充當先鋒官。各自帶領三十個蟒大力分撥過來的仙家。
「出發!」蟒大力清點了一下各部人馬,見已如數到齊,便大吼一聲。
按照作戰計劃,常跑跑帶著傳堂所有人馬在前面領路,三位先鋒帶著各自兵馬去拔出三山寨下面的洞府和崗哨。
蟒大力帶著其餘仙家在後面壓陣,準備之後的大戰。
而馬麟由另外一個護法甲石帶著,去了三山寨下面的村莊。
這甲石本體也是一隻穿山甲,有兩百三十年的修為,是後來招兵買馬時投靠過來的,人際關係比較簡單,平時也是不言不語,悶葫蘆一樣。
因為三山寨比較遠,只能由甲石帶著馬麟飛,所以半個小時之後,三山寨下面的第一座村莊就遙遙在望。
二人在村莊外圍就散了青煙,甲石走在馬麟的左邊,右面和後面還有四個仙家保護。
雖然之前已經聽過常跑跑說這些村莊外面的良田都已經荒廢了,但聽人家說畢竟只是聽過,沒有自己看來的直觀。
馬麟這回親眼實見,只覺眼前的面目荒涼讓自己心裡特別堵得慌。
馬麟陰著臉,只沉默著一直往村子裡面走。走過村外的莊稼地,馬麟站在村口的一戶人家門口。
這戶人家的大門已經破碎了一地,看樣是之前常跑跑他們來查看的時候弄開的。
馬麟往院子裡面看了兩眼,院子里也不知道多久沒有人打理過,滿院子的雜草足有膝蓋那麼高。馬麟躲開滿地的木茬,小心的往裡面走了走。
院子里還有一口大水缸,但水缸里除了一層厚厚的塵土,就再無別的東西。
屋門沒關,那個門好像上面的折葉壞了,半耷拉著。
馬麟伸手將那扇屋門扶正,打量了幾下,便跨步進了屋子。
九月的天,本來應該還算聽溫暖的,但馬麟總感覺這個屋裡卻有種說不出的冷。其實說冷也不太恰當,應該說是非常的冷清。
屋裡的器皿也落滿了灰塵,漸漸都擺在原地,絲毫沒有短時間使用過的痕迹。說明自己這戶人家的主人離開后,再也沒有人來過了。
馬麟走到東屋,也不嫌炕上埋汰,撩了下衣襟,坐了上去。馬麟隨手摸了摸身邊不遠的旱煙盒子,眼圈有點泛紅,兩滴眼淚在裡面轉圈。
許久之後,馬麟站起身,輕吐了口氣,語氣有些低沉的對甲石道了句:「走吧!」
甲石也不說話,點了點頭,便駕著青煙帶著馬麟往三山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