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第一百二十章
想撩我的都被氣死了最新章節
高超的政治語言的魅力就在於,你聽著他說話,覺得他好像說了很多,又好像什麽都沒說,意味深長,內涵豐富,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當然,也有那麽一種可能,這一切都是你的錯覺,事實上對方就是屁都沒說!
但是很顯然聯盟小皇帝錯認為了是前者。
在皇帝與他親密致電,表示自己關心聯盟元首的婚姻問題、並且詢問聯盟皇帝是不是有合適的人選能趕快給元首解決一下人生的時候,聯盟小皇帝整個人都興奮成了一個球!
聯盟小皇帝堅信這是帝國伸出來的招攬枝,堅信是因為帝國忌憚於元首的實力,想要通過扶持他這個名正言順的皇帝上位,削弱聯盟的實力
——要不然你個帝國皇帝閑得蛋疼關心他們聯盟元首的婚事幹什麽?!
雖然明知道帝國是為了自己的利、利益、想要看聯盟內耗,但是小皇帝還是激動地決定接受帝國的幫助。
畢竟他六歲被元首牽著登基,到今年十六歲,都活活坐了十年的冷板凳了!
看著聯盟子民對元首歌功頌德,看著元首的威名恢弘寰宇,誰還記得他這個皇帝才是聯盟真正的領袖!
小皇帝看著元首手中的權柄,早就看得要哈喇子了。
他對自己有迷之自信,他一直認為自己受控於元首是因為缺少了一個機會,而現在帝國與聯盟不動聲色地爭奪寰宇霸主的地位,帝國送來的支持就是最好的機會。
小皇帝當即決定,先利用帝國支持從元首中奪權,等地位穩固之後再把帝國甩到邊上!
從始至終,小皇帝就沒有想到第二種可能。
他完全不知道,世界上就是有一種人,就是天生閑得蛋疼,而且要所有人的蛋和他一起疼。
所以打過電話的第三天,皇帝就滿意地聽說聯盟小皇帝為元首賜婚了。
全宇宙都很快知道了這個消息,驚呆了一片。
元首,賜婚?!
元首要成婚了?對象還是小皇帝的親姐姐?
這是元首的意思嗎?他在這個時候和聯盟皇室聯姻,是因為被那位優娜公主迷住了?還是他要逐步還權於小皇帝的征兆?
總不可能是小皇帝自己的意思吧,他膽子有那麽大的嗎?
諸國對此議論紛紛,遠在聖利安的聯盟使團,幾乎是和聖利安同時收到的消息。
當時聯盟與帝國正在就和談條約競爭到激烈的時候,聽到了這個消息,聯盟使團當場驚呆。
牧寒手抖了一下,險些把手上的材料撕掉。
外交部長吳俊一口茶就要噴出來,在旁邊咳成了一個傻逼。
布拉登更是一臉懵:元首看上優娜公主了?他這個貼身總管怎麽都不知道啊!
聯盟眾人麵麵相覷,都能看見彼此眼中的懵逼。
所以他們都不知情?
難道是元首和優娜公主偷偷摸摸好上的?
那有必要嗎?瞞得這麽嚴實這有必要嗎?!
一個個齊刷刷看向自家元首,炯炯有神,寫滿了震驚與懷疑人生。
沒有人懷疑是小皇帝自作主張,因為他們覺得小皇帝沒有那個膽子。
但事實證明即使沒有膽子的人,也是可以膨脹的。
元首在剛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對麵的祁琅。
這位帝國儲君像往常一樣坐在她的位置上,翹著腿壓著帽簷,在這個兩國使者唾沫橫飛撕得你死我活的大廳裏,堂而皇之又嫻熟異常的打盹睡覺——睡得可熟可熟,偷懶偷得坦坦蕩蕩。
此時此刻,對於聯盟使團的騷動,她一點反應都沒有,身形一動不動,大大的帽簷遮住臉,似乎仍然在熟睡。
但是元首並不覺得她真的在睡覺。
他寧願她當場暴跳如雷,這麽平平淡淡的反應才是最瘮人的。
他揉了揉額角,隻覺得未來一片昏暗。
帝國外長餘光瞥著自家儲君的反應,老花鏡片後閃過一抹滿意的色彩。
果然還是陛下有想法。
他慢悠悠推了推老花鏡,看著對麵騷動的聯盟使團,不緊不慢說:“也許聯盟的先生們需要一點私人空間,需要暫時休會嗎?”
元首看著聯盟成員一個個神情恍惚的模樣,也是無奈。
但是這個時候,聯盟是一體的,他不可能當著帝國使團的麵打聯盟皇帝的臉,哪怕他真的很想這麽做。
他抵拳清咳了咳,提醒眾人回神,然後微笑著對帝國外長頷首:“不必了,請繼續吧。”
外長卻一臉敦厚,笑嗬嗬說:“兩國和談近在眼前,元首冕下又好事將近,可真是雙喜臨門啊。”
元首:“.……”
元首:這位外長是生怕他不會被打死嗎?
元首露出禮貌的微笑:“這裏麵恐怕有些誤會,不過現在正事要緊,我們繼續就七十九條合約討論吧。”
“對,七十九條,帝國超究極武器的開放年限……”
外長說:“帝國可以在十年後開放第一批數據,以租借形式提供給聯盟研究。”
“不行,這太晚了。”
聯盟外長吳俊反駁:“我們已經向帝國提供了巨額的無息貸款,這筆貸款對於聯盟本土都是很有壓力的,而作為回報,貴國也應該盡早履行承諾,我看……最晚兩年後,帝國就可以開放數據。”
外長:“兩年太早了,九年吧。”
吳俊:“您應該多一點誠意,三年,三年就很合適。”
“我們已經很有誠意了。”
外長慢悠悠地笑了:“這樣,各讓一步,八年吧,早點簽完條約,你們元首也能早點回去成家的嘛。”
吳俊:“.……”
元首:“.……”
元首實在是對這位長得和顏悅色卻動不動就他的外長有點發怵,聯盟使團今天也被那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震得狀態不佳,眼看著今天要被打得落花流水了,他無奈地早早叫停了會議。
走之前,他又看了一眼祁琅,祁琅還是那個姿勢,眼皮子都沒抬。
元首簡直想歎氣。
他真的太難了。
他不再猶豫,很快就離開了會場,他還有一大坨爛攤子要收拾,除了那個連自己都最後才知情的婚約對象,也許他還得考慮再給聯盟換一個更乖巧的小皇帝。
啊,也許他還要考慮,盡快再去拜訪一次帝國皇宮,與他那位專橫霸道的未來嶽父大人進行一次更深入的交流溝通.……
元首前腳離開,祁琅後腳就睜開眼,猛地跳起來,氣勢洶洶直奔向皇宮。
總管先生不得不在門口攔下這位怎麽看怎麽有“殺父弑君”傾向的暴躁儲君,苦口婆心:“殿下,您冷靜一點啊,陛下也是為您好,您也要體諒一下陛下的苦心啊.……”
祁琅往那邊走都被腿腳靈活的總管給攔住,她幹脆不走了,叉著腰站在空地上就往上吼:“爹!爹你出來啊!有本事搞事情你有膽子出來啊——”
總管先生一臉驚悚,左眼寫著大大的“逆”,右眼寫著大大的“女”。
皇帝出來了,他站在三樓陽台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在下麵蹦躂,冷笑:“為了一個男人就鬧到這裏來,瞧你這點出息。”
“是!我就這點出息!”
祁琅大吼:“爹,你幹嘛啊你,一把年紀了不學好學那些封建糟粕,還來個棒打鴛鴦,是不是我接下來睡什麽男人你也要管啊!”
皇帝說:“別說睡什麽男人,你睡遍聖利安的男人我都不管,聖利安的年輕人你愛睡誰睡誰、愛娶誰娶誰,但是想娶那個老家夥,你想得美!”
祁琅不服輸:“他哪裏不好了?你幹嘛就看不慣他。”
皇帝說:“他哪裏都不好,除了一張臉能看,騙騙你這種看臉的小姑娘,他哪裏比得上我帝國風華正茂的小夥子們。”
祁琅不高興:“才不是你說的那樣!你就是對他有偏見。”
皇帝說:“你說得對,我就是對他有偏見,所以他想當皇後,做夢去吧!”
祁琅這個暴脾氣:“你這樣,我就要叛逆了!”
皇帝冷哼:“你叛啊,我還能怕你啊。”
祁琅跳腳:“啊啊啊——你再逼我,你再逼我,我就娶個女人給你看看!”
皇帝麵不改色:“你隻要能生出下一代的歐格拉繼承人,別說娶女人,你想娶猩猩都可以。”
祁琅啞火了,果然每個老男人的尺度都是不容小覷的,她爹彪起來下限簡直深不可測。
皇帝冷眼看著這逆女在下麵蔫頭巴腦的樣子,蔑視一笑:“嗬,嗬嗬。”
祁琅被“嗬”地快炸了。
“兩國和談正是在關鍵時期,他抽不出身來回國,聯盟小皇帝雖然是個沒腦子的蠢貨,但是在老式保皇派貴族的支持下,抓住這個時機,說不定就能成了氣候。”
皇帝繼續說:“他是聯盟元首。掌握了聯盟最高權力十數年之久,你以為他會甘心放棄這一切成為你的附庸嗎?你以為你們所謂的真愛能走得長遠嗎?你怎麽知道他沒有利用你更進一步的野心?醒醒吧,相信一個野心家的愛情,比相信獅子不吃肉還可笑,愛不能當飯吃,隻有權力才永遠不會背叛你。”
祁琅麵癱著臉:“爹,你這是從那本虐戀狗血文裏看來的台詞?”
皇帝淡淡說:“《歐格拉初代大帝的自我修養》,其中重點介紹了他那六個皇後和十三個情婦都是怎麽死的,多看點書吧,儲君,孤陋寡聞出去實在丟我聖利安的臉。”
“.……”祁琅扭頭就走,這爹已經瘋了,她誠心請求老天再給她分配個新爹。
走著走著,祁琅猛地扭頭問他:“爹!如果我一定要娶他呢?”
皇帝眯了眯眼。
陽光明媚的花園裏,陽台與草坪上,帝國最尊貴的父女倆安靜地對視。
風聲都肅穆,氣壓幾近凝固。
良久,皇帝又冷冷“嗬”了聲。
“翅膀長硬了,”
皇帝轉身離開:“死不了,你就去試試吧。”
祁琅笑了。
“爹你等著吧。”
祁琅大聲說:“明年我就讓他給你懷個大孫砸!”
皇帝:“.……”
“嘭”的一聲一個玻璃窗戶就飛出來,殺氣騰騰就衝著她砸來,祁琅撒腿就跑,一路嘎嘎嘎笑。
……
和談開始的第五天,聯盟保皇派在小皇帝的授意下積極在本土策劃政變。
聯盟保皇派多是大貴族出身,在聯盟根基深厚。
元首上位,扶持提拔了很大一批出身小貴族和平民的青壯軍官和政客,被稱為新興階級,與保皇派形成了對峙之勢,而由於這些年保皇派被元首割韭菜似的一茬一茬割了好幾次,元氣大傷、損失慘重,元首的勢力迅速擴張,以至於都漸漸讓保皇派沒有還手之力。
保皇派對此非常恐懼,尤其是與聖利安停戰之後,聯盟休養生息,騰出手來的元首毫不猶豫就會對他們下手。
他們已經清晰看見了自己未來的末日,所以他們很清楚,這將是他們最後一次機會。
兔子急了還咬人,這也是元首一直沒有對保皇派斬草除根的原因,但是沒想到,在帝國皇帝的推波助瀾下,保皇派恰好在這個時候,趁著他遠在聖利安鞭長莫及的時候,選擇了爆發。
這給元首造成了不少麻煩,但是他也隻能無奈。
對於那位帝國皇帝的作為,他其實並不奇怪。
如果換了他,如果他有這麽一個女兒、一位儲君,有宿敵國家的掌權人意圖不軌,哪怕說得再天花亂墜再恨不得把心掏出來,他也會不擇手段拆散他們。
對於他們這些強硬的獨.裁者來說,看過了太多權力的肮髒,所以實在不能對人性報以太多的信任,太過珍貴的寶物,他們損失不起,也完全沒有去捧著寶物去試探對方真心與否的必要——幹脆利落地把所有威脅清除,才是最明智又省心的做法。
所以他也隻能任勞任怨繼續去處理國內保皇派和未來老丈人一起聯手整出來的亂攤子。
除此之外,他一邊要監督正在關鍵時期的兩國和談,一邊還要試圖哄一哄生氣的女朋友。
祁琅一直不接他通訊,他隻能鍥而不舍地打,直到幾天之後,她才懶洋洋地接了起來:“喂,有事兒?”
元首都聽空白音聽得麻木了,突然聽見那邊有回聲,一時間都有點受寵若驚。
反應過來,他連忙示意布拉登停止報告,自己站起來,快步走到安靜的裏屋,麵對著明淨的落地窗,聲音溫柔:“沒什麽事兒,我就是好久沒和你說話了,想你了。”
祁琅:“嗬。”
不客氣的說,那一瞬間,元首頭皮都麻了一下。
“你知道的。”
他試圖解釋:“這真的跟我沒關係,我所有的消息都被刻意阻斷了,我也是最後才知道的,我向你發誓,在此之前,我與那位公主見過的麵還不到三次。”
祁琅:“嗬嗬。”
“阿琅。”
他緩緩握住旁邊垂地的窗簾,額頭輕輕抵在明淨的玻璃上,就像抵著某種暴躁幼獸濕潤潤的小鼻子,輕輕地蹭了蹭。
“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他輕柔地囈語:“我好想你啊,寶寶。”
祁琅情不自禁把耳機拿遠一點,看著閃爍的通訊屏幕,眼神高深莫測。
“你那是什麽表情。”
弗裏茲把長匕貼著褲線插.進及膝的馬靴裏,順手摸出來能源槍別在腰上,毫不客氣地嘲笑:“吃錯藥了嗎?”
祁琅懶得搭理他,他最近的樣子才比較像吃假藥了的。
元首敏銳地聽見了這邊的男聲。
“你那邊還有人?”
元首用指腹慢慢摩挲著窗簾上的花紋,眸色像暈開了濃墨,臉上卻仍然不動聲色,聲音溫和含笑:“是在哪裏吃飯嗎?”
懸浮車停在角落裏,祁琅看著不遠處精致的小樓和在一眾簇擁下走進小樓的年輕女人,低頭看了看表,不太客氣:“你還有事嗎?”
“才說了幾句話,就不耐煩了。”
元首低低地笑著:“你在哪裏,我去找你好不好?”
祁琅老實說:“不太好,我這裏比較忙。”
元首說:“沒事兒,我可以幫你,就不忙了。”
祁琅:“你今天真是過分積極啊。”
“畢竟因為我的疏漏,讓你不高興了,我當然得努力討回你的歡心。”
元首在那邊頓了頓,嗓音慢慢沙啞:“我們今天去你那裏住好不好。”
祁琅步子一頓,說實話她有那麽一刻都想取消計劃改天再來了。
這從來比大家閨秀還矜持端莊的老男人居然都願意獻身了,這是什麽精神!啊,這是讓人腿軟的精神!
“殿下。”
菲爾德問她:“要不然改天再說吧。”
弗裏茲扭頭就要去重新啟動懸浮車,誰都不想讓她冒險,她非要來這一出,現在能不去簡直最好了!
“等一等,去去去。”
祁琅理智重新占領高地,對著通訊器匆匆說了句“以後再說”就掛斷,深吸一口氣:“走吧。”
那邊,元首看著被掛斷的屏幕,翹起的唇線緩緩抿成一條平線。
“冕下。”
布拉登站在門外,急聲稟告:“優娜公主的艦隊已經抵達港口……”
“直接把她控製起來。”
元首平靜的語調透露出鐵血涼薄的意味:“這位公主很大膽,那麽想必也會有為大膽承擔責任的勇氣。”
“不,冕下,我正要說。”
布拉登遲疑說:“在我們之前,已經提前有人把她接走了。”
元首皺起眉頭。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4-1601:26:562020-04-1702:03: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透明星沉2個;錢包求你膨脹、濼濼濼濼子、lam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虞鳴116瓶;millo90瓶;在禦、隨便的名字30瓶;柳絮20瓶;楊一一9瓶;叫我富貴兒!、簫郯5瓶;錦瑟、白茶清歡、忘羨花憐朝俞4瓶;千機盡、鄢灩、42233053、邂梧2瓶;慧慧童、暮雪、我季姐不需要狗男人!、山石、光陰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