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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 鄭龍驚嚇赴黃泉

  左羚也有些激動,儘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道:「沒辦法啊,這是痛苦之中最輕的了,許多事只要你習慣了,適應了,也就沒有痛苦了。」 

  「不知你們是什麼感覺,反正我想想都覺得心痛。」蕭妮兒還是苦著臉。 

  「我還算好啊,至少這個家是我的,所有人都得聽我的話,看我的眼色,自由自在的有什麼不好。不用像一般的媳婦那樣,上面受婆婆的氣,下面還有七大姑八大姨小姑子小叔子欺負你,多少年熬成婆婆也老了。」 

  「這倒也是。」蕭妮兒忽然覺得左羚選擇的這種生活完全符合她的個性。 

  「你呢,現在是沒說的,他什麼都依著你,以後他跟石榴結婚了,家裡要被石榴的娘家人佔領了吧,你到時候也得多長些心眼才是。」左羚提醒道。 

  「我不怕,就算他們那裡容不下我,我還有侯爵府可以去,在那裡我跟你的情況差不多,老太太收我做了乾女兒。」蕭妮兒笑道。 

  「嗯,你就沒想過到我這裡來嗎?咱們現在可是真正的姐妹了,要是不如意,就來我這裡住著。」左羚頭一次出這麼個主意。 

  蕭妮兒頓時就樂了:「我當然想啊,不是經常來嗎,只有在你這裡,我才感覺舒適,沒有跟石榴、絲絲她們在一起那麼累,整天得裝著做人,臉皮都發僵了。」 

  「是啊,我原來在家裡也一樣得天天裝著過日子,現在總算可以隨心所欲的生活了。你沒發現么,咱們其實很多地方都很像的。」左羚似乎一下子成熟了很多。 

  「我沒有你這麼美,這是最不像的。」蕭妮兒還是小女兒心態,笑道。 

  兩個一天之內甘心情願同遭況且毒手的人,既同病相憐又同病相悅,說著一些只有她們之間才能說的話,有些話,她們對況且都不能說。 

  知道蕭妮兒去了左羚那裡,況且才放下心來,踏踏實實陪著小王爺下了幾天棋,還給他寫出一些死活、手筋的練習題,足夠他練習半年的了。 

  況且想好了,等小王爺弄通了練習題,就交給他一些完整的棋譜,足夠他研究一輩子,他也是依賴特殊的照相式的記憶,才記住了那些棋譜。 

  沒事時他就跟陳慕沙探討理學、中醫還有圍棋演算法,後者陳慕沙更感興趣。 

  「這世上萬事萬物都跟數字有關,因此通過計算都能得出結果來。」況且提出了一個看法。 

  陳慕沙用鼓勵的眼神看著弟子,笑著點點頭,他對圍棋的演算法感興趣,正是因為有這種感覺存在於心中。 

  「八卦卜易也都是數字,真要精通就能算盡天下事,只是演算法太複雜了,一般人沒有那種計算能力。」況且道。 

  「我感覺單憑人的計算能力是條思路,所以我們講究格物致知,王守仁講究心學,都是以內在的心之力來演繹計算,這條路子舉一反三,才是正道。」 

  在這方面,陳慕沙並不好為人師,而是以平等的地位跟況且探討。 

  一旁的小王爺看的目瞪口呆:這傢伙怎麼敢跟老師如此討論,老師還一副很謙虛的樣子。這可是他從沒見過的場面。 

  石榴看在眼裡,卻滿心得意,她知道陳慕沙沒事就研究中醫,因為中醫是易學在現實中的有效運用,在這方面,陳慕沙甘當況且的學生。 

  至於心之力究竟是什麼,到底有怎樣的能力,也沒人知道,許多心學大師都認為,心之力大可包容宇宙,小可納入介子,萬物唯心,心之外無他物,其中自有道理在。 

  陳慕沙跟況且、石榴商議過他們的婚期,況且和石榴都想再晚些,倒不是怕事情還有什麼反覆,而是這些日子兩人內心所受的折磨太深重了,需要一段時間恢復。 

  陳慕沙也同意了,反正是延期了,也不急於一時一刻,等這件事的風波完全平息后,再給他們舉辦婚禮。 

  小王爺聽說婚禮延期,開心的跑到院子里要放鞭炮,氣的石榴踢了他好幾腳,他才消停下來。 

  鄭伯庸死後第七天,鄭龍忽然還過陽來,人也能坐起來了,還能說清楚幾句話。 

  鄭浩廣等人大喜,只要父親能恢復過來,哪怕事態再糟糕,也能扭轉局面,他們對鄭龍都有著盲目的崇拜。 

  「我前幾天聽到哭聲,怎麼回事。」鄭龍費了老大的勁兒,才把話說出來。 

  鄭浩廣等人當然不敢讓他知道鄭伯庸的死,怕他承受不住巨大的打擊。 

  「是不是伯庸出事了?」鄭龍雖然嘴眼還歪斜著,卻仍然保持著讓兒子們不敢直視的威嚴。 

  「伯庸,他走了。」鄭浩廣跪在父親面前悲聲道。 

  鄭龍頭向後一仰,又摔倒了,臉上滿是痛苦之色,彷彿在受著什麼酷刑。 

  「父親大人。」 

  「父親大人。」 

  幾個兒子一聲聲喊著,又叫管家趕緊去請名醫。 

  鄭龍的身體時不時抽搐幾下,有時還彈跳起來,得幾個人才能按住。 

  名醫來后,只看看癥狀就搖搖頭,過來診脈后一聲不吭出去了。 

  「這是二次中風,準備後事吧。」名醫連藥方都不肯開,直接走人了。 

  鄭龍的生命力還真是頑強,足足折騰了一天一夜,也是受盡了千般痛苦,最後才不甘地撒手人寰。 

  鄭府裡外一片縞素,哭聲更是可以跟中山王府那天的鞭炮聲相匹敵。 

  「第二個。」 

  小君在他列好的名單上勾掉了鄭龍的名字。 

  「你用了什麼手法讓他還陽的?折騰了他一天一夜,又是怎麼回事?」周鼎成看不透小君了,這娃可就是在他身旁做的法。 

  「你把武當心法告訴我?」小君笑道。 

  「不可能。」周鼎成明白了,這也一定是空空道門的獨門心法,決不外傳的。 

  「你們空空道門多虧人數少些,不然的話,天底下的人不都懵然無覺地被你們殺光了?」周鼎成想想都感到可怕。 

  「哪有這種事,空空道門是嚴禁殺生的,我是叛離道門了,才敢殺生。再者說,我絕不會濫殺一個人,是他該死,這種沒人性的東西,死不足惜。」小君在海邊接觸過一些海上討生活的人,從他們那裡對海盜也了解不少。所以他對鄭龍下手毫無負疚感。 

  「嗯,多虧你們老祖宗立下禁令,不然天底下人沒活路了。」周鼎成看著小君心裡發毛,自己也暗自思忖:哪天萬一他對自己下手,能否抵抗得住? 

  「沒你想的這麼嚴重,對了,況且好像就能對抗。」正說著話,小君突然捂住腦袋,頭又劇烈疼起來。 

  他想起了一個片段,道門門主曾經用空空妙手擒拿況且,卻被況且身上的一種神奇力量抵抗住了。 

  「你怎麼了,不會是遭報應了吧。」周鼎成幸災樂禍。 

  「胡說,我好像想起了些什麼,可是不能繼續想,一想頭就疼的要裂開。」小君抱頭*。 

  「那就別想,不想就不疼了。」 

  小君把注意力放到別的地方,果然頭馬上就不疼了,那個記憶片段也徹底消失在了腦海之中。 

  「你怎麼會知道的,難道你也是……」 

  「一樣,我也經常想到一件事就頭疼的想撞牆,不想就不疼了。」周鼎成裝模作樣道,臉皮子還直抽搐著,一副痛苦不堪的神情。 

  周鼎成也知道況且體內有一種神奇無比的力量,真到了性命關頭,往往可以突發神效,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問過況且多次,卻是一問三不知,況且比他還糊塗呢。 

  「咱們真是難兄難弟啊。」小君對他還真產生了同病相憐的感覺,根本不知道周鼎成是騙他的。 

  當時在場的人有周鼎成、慕容嫣然,況且這邊的人,記憶自然沒有被千機老人抹除。 

  「下一個該輪到誰了?」周鼎成不想提那些事兒,岔開了話題。 

  「鄭家幾個兄弟就按排行來吧,下一個當然是鄭浩廣,鄭家馬上要登基的族長。」 

  「準備怎麼安排他的去路?洗澡死,還是藏貓貓死?」 

  「這麼大人了,在自家的澡盆里淹死不合情理吧,藏貓貓死也不行,這座府邸也沒多大,又沒有地下通道網路,沒法藏貓貓死。」小君沉吟道。 

  「要不栽跟斗死怎麼樣,馬蹄坑裡都能淹死人的,一個土坷垃也能絆死人,說起來都不稀奇,誰讓他們家點背來著。」 

  「鄭浩廣有喪子之痛,亡父之悲,自己坐困孤城,福州老家那裡估計也土崩瓦解了,他現在絕對處於絕望中,這種絕望看不到出路的人適合懸樑自盡。」小君編排這理由。 

  「嗯,這個想法不錯,動機完全成立。」周鼎成舉起雙腳贊成。 

  鄭龍的死並沒引起多大的反響,無論中山王府還是陳慕沙這裡,都沒有太大的感覺,鄭家只要鄭伯庸死了就萬事大吉,鄭龍死不死關係不大。 

  「這些事跟你沒關係吧?」陳慕沙把況且單獨叫到書房問他。 

  「當然沒有,他們都是純自然死亡啊。」況且語氣平淡。 

  「我知道,只是確認一下,問題解決了也就別再亂來了,作惡者自然會有報應的。」陳慕沙顯示出一種雍容豁達。 

  「嗯,我聽老師的就是。」況且一副十足乖孩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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