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 小君鎖定面具人
況且在大相國寺一直待到午後,等僧人們把香客遊客都疏導出去,查遍所有地方,沒有發現異常,這才放下心,寺院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自然害怕這等惡魔在大相國寺作案。
方丈派人來跟況且說,請他留在大相國寺住一些日子,可保平安,或者精選一些武僧貼身保護他,對這兩個提議況且都謝絕了。
他的理由就是現在受魏國公的監護,保護他的人不是沒有,而是太多,所以方丈的顧慮是多餘的,另外那個惡魔只是針對一家人動手,還沒有針對一個人動手的先例,而且都是在僻靜的鄉村,也沒有在城裡作案的例子,所以那個惡魔在南京城裡作案的可能性極小。
他自己也不是很相信這個推論,但為了謝絕方丈的提議,不得不這樣說。
來傳話的人把他的話傳給方丈后,方丈大師沒有再挽留只說了一聲「小心」,便放他單人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況且把自己的精氣神調到最高程度,這樣可以加強感應能力,可是他卻再也沒有感應到那股邪惡的氣息。
回到府里,小君正等著他,也是一臉沉思的神情。
「小君兄,怎麼樣,有些眉目沒有?」況且原本還想去找小君呢,沒想到回來就看到他了。
「有一些了,只是還不能完全確定。」小君道。
「那就快說說。」況且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那個……人,今天來南京城裡了。」小君道。
「這個我知道。」
「你知道?」小君一驚。
「我感應到他了,或者說是他盯上我了,所以我才能感應到他。」
「你在哪裡感應到他的?」
「大相國寺。」況且道。
「大相國寺?你今天去了大相國寺?」小君此時才明了緣何那個惡魔在大相國寺被他感應到了。
「你說他盯上了你,會不會你從六合縣一回來,他就在後面一直尾隨你?」小君忽然想到另一個可能。
況且聞聽此言,頓時背生冷汗,卻不得不承認,或許真有這種可能。
「依我說你這些天還是閉門不出的好,侯爵府里重門疊戶的,他就是想進來找你也未必找得到,若是在街道上就很容易得手了。」小君囑咐一句。
「你說的有些眉目了就是這些,知道他來到城裡了?」況且問道。
「不是,當然不是,這人是誰,我心裡已經有底了。」小君忙道。
「他是誰?」況且急忙問道,這才是最重要的。
「可能你還真的說對了,極有可能是我們空空道門的人。」
「有可能,你還不能確定?」
「還不能完全確定,不過卻也八九不離十了。這人有可能是我的前輩的前輩,多年前已經離開道門了,以後就不知所終。據我的幾個前輩講,他是練功時出岔子了,所以才不得不離開道門。」小君說道。
「練功時出岔子了還這麼厲害。」況且嘟囔道。
「多厲害也談不上吧,他對付的都是一般的鄉民,尤其是婦孺,根本無還手之力的。真讓他對付江湖高手,得手就沒那麼容易了。」
「這個人叫什麼,長什麼樣子?」
況且對這人本事究竟有多高沒有興趣,他要的就是這人的名字和長相,然後就能想辦法通緝抓人了。
「這人好像叫韓子平,長相我也不知道。」小君苦笑道。
「你們道門的高手你會不知道長相?」況且怔道。
「我說過他早就在我進入道門前就離開了,他的一些事只是聽我的師父還有幾個前輩提過,說到他也是讓大家小心,練功時不要太急於求成,不然就會出*煩。」小君解釋道。
「你能確定是他?」況且又問道。
「基本上能確定,主要是這個笑臉,他是因為練功出了岔子,當時臉上就是這種詭異的表情,那時候他倒是沒有開殺戒,所以也不知道他殺的人會不會真是這種表情,但是這笑臉面具一定跟他有關係。」
「那就好。多謝。」況且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
確定了兇手的名字,當然是一個重大突破,若是知道長相就更好了。
「現在我能知道的大致就是這些,我今天追了他一天,卻沒能追到,追出城門后就追丟了。」小君不無遺憾道。
「對了,你說他練功出了岔子,臉上就是這個表情,這種人到哪裡都很矚目,應該很容易查到他的蹤跡吧?」況且忽然停住腳步問道。
「按理的確如此,可是他既然有這個面具,難說沒有別的面具,他要是戴上一般表情的面具,也就很難被發現了。」小君道。
「那也不然,戴面具的人表情一定呆板,這種人也會引起別人注意。雖說不是那麼好追查,至少是條可以追查的線索。另外他為何給自己製作這樣一個詭異的笑臉面具,想打造自己獨門標誌?另外他為何殺這一家人,這樣普通的鄉民按說根本不會跟他搭上關係。」況且皺眉思索道。
「這人究竟為何如此我們無法猜測,可惜我沒法跟道門的前輩聯繫,要不然也許能知道確切答案。」小君嘆道。
「哎,你們門主一定知道這人的底細吧?」況且問道。
「那當然知道,這人好像還是我們門主的師弟呢,可惜門主失蹤了,根本找不到,就是找到我也不敢見他,否則先死的是我。」小君苦笑道。
況且點點頭,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膽而且突兀的想法。
小君狐疑地看著他,不知他打的什麼鬼主意,道門的門主就算知道況且也沒法聯繫啊,別說門主失蹤了,就是沒失蹤,況且也是空空道門最想抓到的人。空空道門的威脅可是遠遠大於這個練功出了岔子的高手。
「這個韓子平的老家籍貫、家裡人的情況你可知道一些?」
「不知道,這些情況只有門主掌握,比如說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家人還有籍貫,我記事起就在道門裡了,其他的人情況也差不多都是這樣。」小君搖頭道。
況且嗯了一聲,這個答案倒是不出他意料,每個組織都自己的規矩,尤其像空空道門這種機構嚴密的組織。
不要說空空道門的人,就連況且也不知道祖上的情況,原籍哪裡也是問號。空空道門的人既然選擇幼兒培養,一定有辦法給他們洗腦,改寫記憶。
兩人正說著話,周鼎成急急忙忙從外面進來。
「老周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得一些日子嗎?」小君見到周鼎成大喜道。
「我聽說出事,所以才急著趕回來,現在怎麼樣了?」周鼎成見況且無恙,這才長出一口氣。
這一次文賓回蘇州,祭祖、宴客、建牌坊,怎麼著也得一個月,所以況且和小君都沒想到他回來的如此之快。
「你怎麼知道出事了?」況且問道。
「我怎麼不知道,六合縣出了那個吊死鬼的案子,這事兒蘇州都傳遍了,寒山寺的人找到我,讓我趕緊回來,怕你有閃失。」周鼎成道。
「這都什麼思維啊,六合縣出了吊死鬼案子,怎麼就見的跟我有關係了?」況且既不解又好笑道。
「你陪練大人去察看了現場,被那個吊死鬼盯上了,這件事也傳遍了。你這種大才子可是吊死鬼最想抓的,據說抓一個頂十個。」周鼎成大笑道。
「去你的,狗嘴吐不出象牙。」況且氣的非常想踹他一腳。
「那個吊死鬼可是來南京了,現在就在城裡。」小君笑道。
「什麼?真來了?你們怎麼還這麼悠閑的在這兒聊天?」周鼎成有些慌神了。
「那還有假,我今天追了他大半天,可惜沒追到。你回來正好,我捉鬼需要個幫手,就想著你如果在就好了。」小君道。
「沒問題,咱們兩個就是黃金搭檔,只要咱們兩個組團,就是地獄里的魔鬼出來都得嚇個半死。」周鼎成自吹自擂道。
「行了,你們兩個歇歇吧,先把那個鬼東西抓到再吹不遲。」況且聽不下去了。
周鼎成嘿嘿一笑,然後走出去,回來時提著兩大罈子酒,然後拿來三個大碗,開始跟小君喝了起來,倒是沒忘給況且也倒上一碗。
只要況且在場,周鼎成在哪裡都不見外,在侯爵府里一樣以大管家自居,發號施令。侯爵府的人都知道他跟況且的交情,真還不敢得罪他。
蕭妮兒聽說周鼎成回來,跑著來看他,說了會話,就被酒氣熏走了。蕭妮兒自己並不怕酒氣,她是怕熏著肚子里的孩子。
三人喝了兩碗后,小君先說了他研究出來的情況,然後況且說了去大相國寺的事,說起來臉上還帶著幾分不爽。
「這個你也別怪方丈,他也有許多難言之隱。」周鼎成急忙笑著替大相國寺的方丈開解。
「有什麼難言之隱,難道說他們真的就把方外看的那麼重?沒有宿世的供養,他們能安心誦經念佛,能安心修養?」況且怫然道。
「跟這個沒關係的,他們的職責第一是保護你,第二是不能暴露自己,所以這種事他們的確不宜公開露面,暗地裡支持還可以。」周鼎成解釋道。
「你不是什麼事都不知道嗎,怎麼這會又有說辭了?」況且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