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上剛去到公司,薑岩就氣衝衝的過來了,在門口攔住了我。
“怎麽了?”我問道,“一大早的怒氣這麽重?”
薑岩質問我道:“沈清,你怎麽又到處招蜂引蝶的?”
得了,不就是孫若江的事情麽?
我聳聳肩說道:“我高中學弟,表白過我,這麽多年一直沒聯係,我對他也沒意思,所以直接把文件扔給你,不想多糾纏。”
薑岩眨了眨眼,似乎在回味著我說的話,想明白後,他瞬間又笑了起來,說:“好吧,我還說又是怎麽一回事呢!說到底還是阿姨魅力太大了呀!”
薑岩笑嘻嘻的說著,我看了他一眼,平靜的說道:“你都已經回家了,還不打算把你的東西搬走嗎?”
“為什麽?我可是付房租了的,我妹妹情緒好點了這兩天,我正準備今天繼續去哪裏住呢!”對於我故意指給他的那個小到不能再小的閣樓,他的評價如下,“那個小屋子住著可真是舒服啊,我這輩子都沒住過這麽小這麽溫馨的房間呢!”
一個破閣樓被他說的這麽好聽,我頓時也不好再說什麽。
但是和他糾纏太多,也不是我所希望的,於是我頗為認真的對他說道:“薑岩,這樣真的不大好,你今天晚上去我家收拾東西吧!”
薑岩臉上的笑容沒了:“你嫌棄我,還是油怕什麽流言蜚語?”
我沒有回答,回去了自己的部門繼續工作。
晚上回到家,薑岩坐在沙發上,怎麽也不肯走。
他竟然還直接將被子之類的東西鋪在了我家客廳,擺好了地鋪。
我很是無語,二話不說上樓將他其他的東西全部都收拾了下來,站在門口直接趕人:“薑岩,東西給你收拾好了。”
一到我態度堅決的時候,這家夥小孩子脾氣就上來了,走過來從我手裏拿過了行李,回到沙發上緊緊抱著自己的行李再次坐下。
沈漫這時候也回到了家:“什麽情況?”
我沒理她,對薑岩說道:“多大人了,能別鬧不,你是不是要我現在給你爸打電話?”
薑岩哼哼著說道:“你打啊,我爸私人電話你有嗎?工作電話你又能打通嗎?”
我正要繼續趕人,沈漫也參加了進來:“姐,薑岩在我們家住的好好的,又不影響我們什麽,你這是幹嘛?”
我站在沙發邊,衝著他說道:“收留你不過是看你離家出走可憐,更是你自己死皮賴臉待著的,現在你和你已經回家了,到底還賴在我家幹嘛?”
“我才不要走,反正房租我已經交了。”
我看著他,毫不猶豫的打開手機:“房租已經退給你了。”
沈漫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姐,讓人家多住幾天又怎麽了。”
“對啊,我又不影響你,還能天天給你做飯吃,還能天天逗你開心!”
“我不需要。”我已經不想再跟這兩個人爭辯些什麽了。
我轉身收拾了去洗,接著便回房間睡下。
沈漫在我身後歎氣說道:“看來這回我姐真是認真的。”
“你自便吧,我也得去睡了。”說完,沈漫也回去了房間。
想著這家夥還在我家裏,我實在是睡不著。我真不知道該怎麽拒絕他了,說有些習慣他,我也承認,但是讓我接受他,我內心則是肯定的拒絕。
大半夜,我起床,看見這家夥在客廳裏睡下了。
他將被子墊在地上,讓我著實有些心疼。
回到房間再次找出了一床被子,輕輕給他蓋上。
再多的愧疚又能怎樣呢?我看著他熟睡的側顏,被他年輕孩子氣的麵龐所觸動,我想,如果我再年輕一些,天真一些,應該就早早答應了他吧!
早上起來得較晚,沈漫已經離開了家,我直接去衛生間洗漱,剛走出去,便被薑岩攔住了。
他很是認真的樣子,問我道:“沈清,你好好的,告訴我,你到底對我有沒有意思。”
“薑岩,答案我早就告訴過你了。”我淡淡道。
“不,就現在,你看著我告訴我答案,我也很認真的聽一次你的話。”薑岩說道。
“好。”我說道,“薑岩,你不要再在我身上耗費時間了,我暫時真的沒有再開始一段新的戀情的想法。”
說完,我用著很是堅定的口氣說道:“對於你,更是不可能。”
薑岩看著我的眸子,裏麵的光芒終是暗淡了下來,他很是挫敗的低下了頭,也放下了攔在我身前的手。
薑岩終於從我家離開,我卻並沒有感到半分的輕鬆感。
後來的幾天,沈漫更是罵完我無情過後,再也不理會我,話都不跟我說。
我去公司上班,這家夥也好幾天好來。
更為頭痛的是,孫若江的合同,因為薑岩不在,又轉到了我這裏。
我最為害怕的事情再次來了,我習慣了每天看到衝我笑嘻嘻撒嬌賣萌的他,習慣了搶著在我家裏晃悠搶著做飯洗碗的他,習慣了天天在我麵前逗趣和我鬥嘴的他。
我更是莫名其妙的有些害怕,害怕這一次的他,沒有那麽簡單就再次回來找我。
可是,他不來找我,不就是我最應該希望的嗎?我苦笑著想著。
沒了薑岩,我看著我無趣枯燥的生活,努力鼓勵自己去適應。
我不得不硬著頭皮再去見我的學弟,他約我去樓下的咖啡店。
見到他的時候,我直了直身子,態度十分堅硬的說道:“這次的合作我們公司十分重視,所以我希望我們兩人之間,隻談工作。”
“那工作之外的時間呢,我可以邀請你嗎?”
我目光落到桌子上那杯咖啡上麵,想起來這是薑岩最喜歡的一種咖啡,不由得再次想到了他整天掛著笑容的臉。
“沈清?”孫若江喊了我一聲。
我回過神來,坐下,打開文件,說道:“不好意思,這會兒是我的工作時間。”
孫若江無奈:“好,那我們來好好談一下工作上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