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9 金枝欲婿篇:信不信我收拾的你哭個三天
479金枝欲婿篇:信不信我收拾的你哭個三天三夜?
半小時后,電影院。
季枝枝一邊吃著爆米花一邊扯著他的領帶:「所以說,早晚都是要過來的,你還在那裡掙扎個什麼勁兒?」
季子川不大想聽她說話,把果汁遞到她唇邊:「吃你的喝你的,別說話。」
「生氣了?」
「沒有。」
「什麼沒有,明明就是生氣了。」
「……」
傳說中的災難片,前段時間的鋪墊太過冗長,30分鐘了還沒看到海嘯的影子。
身邊小腦袋一磕一磕的,不一會兒,一歪,枕著他的手臂睡著了。
黑暗的電影院里,只有微弱的光線微微閃動,投影在少女白皙嬌嫩的側臉上,終於有了一點少女該有的恬靜乖巧。
季子川隨手把她懷中抱著的巨大的爆米花桶拿下去,傾身將她打橫抱起,悄無聲息的走齣電影院。
季枝枝迷迷糊糊中醒了一次,見抱著自己的人是他,就又沉沉睡了過去。
小小的一團,又軟又輕,貓咪一樣蜷縮在他懷中,呼吸均勻。
忽然就想起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模樣,粉粉嫩嫩的一團,穿著公主裙,像個真正的小公主一樣高貴又漂亮,驕傲張揚,渾身帶刺,看這個世界都不順眼,看誰都不喜歡。
看誰都不喜歡……
……
聽到門開的聲響,正趴在床上吃著水果看著動漫的季妖妖抬頭瞥了一眼,見季子川抱著熟睡中的季枝枝進來,小臉立刻皺成一團。
爬起來跪坐在床上,鼓著小腮幫氣呼呼的瞪他:「子川哥哥你不是說今晚加班的嗎?!怎麼會跟枝枝一起回來?」
季子川俯身將季枝枝放到床上,幫她脫掉了鞋子,又仔細的蓋好被子,這才低聲道:「她在盛世那邊鬧了點不愉快。」
季妖妖委屈的扁著小嘴:「我也不開心呀!今天考試成績出來了,倒數第三!我都哭了好嗎?讓你出來陪陪我你都不肯!」
「有那個時間哭,不如用來學習。」
男人淡聲說著,抬手幫枝枝攏了攏耳畔的發,視線全程都沒從她的側臉上移開過。
季妖妖不高興了:「你有時間幫枝枝補習功課,怎麼就沒時間幫我補習功課呢?你偏心!!」
季子川斂眉,靜默片刻,才抬眸看她:「妖妖,我為什麼不幫你補功課,你不清楚?」
輕描淡寫的一句反問,沒有苛責的意味,卻還是讓季妖妖小臉一紅。
好吧,她天生就不是學習的料,說要補習功課,也只是純粹想找點時間跟他單獨相處一下。
基本上他說的什麼她都聽不進去,全程就托腮一臉花痴的看著他。
她喜歡看漫畫,感覺漫畫中好多帥的不要不要的男主,就是用他季子川為原型的,真的是360度無死角,怎麼看怎麼帥。
男人又隨手幫季枝枝掖了掖被角,這才起身向外走:「不早了,我得回集團了,你記得早點睡,漫畫書少看點。」
季妖妖怏怏不快的坐在床上看著他出去,低頭看了眼還平攤在床上的漫畫書,之前看的各種津津有味,這會兒卻怎麼看怎麼煩躁。
幾秒鐘后,她抓起床上的枕頭,赤著腳走到季枝枝床邊,瞪了她好一會兒,忽然對著她的腦袋一通猛砸。
雖然是柔軟的枕頭,不會砸的多痛,可還是讓季枝枝猛然間驚醒了,一手反射性的抓住還要砸下來的枕頭,用力一抽。
季妖妖一個趔趄,被連帶著拽了過去,直接趴在了床上。
耳朵隨即被擰住,她痛的眼淚汪汪,嗷嗷叫著:「你鬆手鬆手鬆手!季枝枝我讓你鬆手你聽到了沒有?!」
季枝枝一邊擰著她的耳朵,一邊起身下床:「季妖妖你出息了啊?三天不收拾你就要造反?!」
「你放開我!」
季妖妖尖叫:「爸!!媽!!季枝枝她欺負我!她要打死我!嗚,媽!媽你趕緊進來救我啊——」
「再叫?再叫一聲試試看?!」
季枝枝來了脾氣,空著的右手一下下的狠狠戳著她的眉心:「信不信我收拾的你哭個三天三夜?!」
卧室門被推開,正在敷面膜的鄧萌走了進來,不耐煩的瞪著她們:「吵吵吵!就知道吵!生你們兩個小祖宗出來就為了讓你們吵架的?」
「媽!媽她欺負我,你快看……」
季妖妖歪著腦袋,努力側身給鄧萌看她被擰著的耳朵:「你看你看!我耳朵都要被她拽下來了!媽你快救我!」
「她先打我的!我睡的好好的,她莫名其妙的就拿枕頭過來打我!」
「……」
鄧萌拍著臉上的面膜,打量著不說話的季妖妖:「哎,到你了!說說看,為什麼打你姐?」
季妖妖慫拉著小腦袋,聲音不知不覺就低了下去:「看她不順眼。」
「哦,那是挺欠打的。」
鄧萌擺擺手,轉身出去了:「給你們五分鐘時間自己解決!五分鐘后如果還有動靜,今晚就一起去樓下罰站!」
五分鐘后……
樓下客廳,季枝枝跟季妖妖面對面的站著,旁邊一個女傭奉命盯著,要確定她們互相說對不起后才可以上樓。
晚上11點多,季生白應酬完回來的時候,就見她們倆站在客廳里,大眼瞪小眼。
「爸爸。」
見季生白回來,季妖妖眼淚禿嚕禿嚕就落了下來,委屈的不停抽噎:「爸爸,姐姐她欺負我……」
季枝枝煩躁的白她一眼:「鼻涕鬼!你除了會哭還會幹嘛?!」
季生白抬手摸了摸她們兩個的小腦袋,對這種情況已經駕輕就熟了:「晚安。」
說完就徑直從她們中間穿梭而過,上樓去了。
他最近已經因為晚歸惹鄧萌很不高興了,如果再上去替她們求情,恐怕一會兒罰站的就不止她們兩個人了。
又過了兩個小時,隔著落地窗就看到季子川的車子駛了進來。
已經哈欠連天的季妖妖忽然就來了精神,忙不迭的推開門跑了出去,興奮的小麻雀似的張開手臂一路跑過去,從身後抱住了他的腰肢:「子川哥哥你回來啦?」
季子川皺眉,隨手把她從身後扯到跟前來:「你怎麼還沒睡?」
都已經凌晨一點多了。
季妖妖眼淚又禿嚕禿嚕的向下落,甚至都不帶醞釀一下的:「姐姐她打我!媽就讓我們下樓罰站一晚!」
季子川一怔,抬步便向主樓走去。
他個子高,步子大,走的急了一點,季妖妖幾乎要一路跑著才能跟上去:「子川哥哥,你怎麼都不安慰我一句!季枝枝她打我啊!你看我耳朵都被擰紅了!」
男人抬手推開門,就看到季枝枝正百無聊賴的站在那裡玩手機。
聽到動靜,也只是抬頭瞥了他一眼,隨即又低頭繼續玩手機。
「不是睡了么?好端端的,怎麼會跟妖妖打起來的?」
他說著,長指挑起了她的下巴,皺眉仔仔細細的將她的小臉打量了個遍,確定沒有傷口后,這才不動聲色的鬆了口氣。
「就那樣打起來的唄。」
季枝枝撇撇嘴,一臉的無所謂:「剛好之前小睡了一覺,不困,玩玩遊戲挺好的。」
「你不困,我困!」
季妖妖氣呼呼的瞪她:「都怪你!我身體本來就不好,要是出個好歹,看爸媽到時候怎麼收拾你!」
季枝枝無聊的瞥她一眼,懶得搭理。
「上樓洗洗睡吧,媽問起來,就說是我讓你們上去的。」
季子川鎖著眉頭,抬手把手機從她手中抽了出來:「別總是玩手機,對眼睛不好。」
話音剛落,季妖妖歡呼一聲,感動的抱著他:「謝謝子川哥哥,就知道你心疼我!我去睡啦,晚安晚安!」
一邊說著,一邊撒開腳丫跑上了樓。
季枝枝站在原地沒動,右手攤開:「手機還我。」
「上樓睡覺,別忘了你已經高三,明年就要高考了。」
「別說一晚,就是天天熬夜,我想上哪個大學,就一定能考上哪個大學!」
季枝枝板著小臉,沒好氣的瞧著他:「上次你替我們攔下,被媽訓了一頓!都20好幾的人了,也不嫌丟人。」
大概沒料到她會這麼固執,季子川沉下嗓音:「枝枝,聽話!」
「我都18了,成年了好嗎?別用訓小孩子的口吻訓我。」
季枝枝把手機從他掌心收回來,一邊繼續遊戲一邊用下巴指了指樓上:「趕緊睡去吧,我明天上課能睡一天,你明天可還要繼續工作。」
季子川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沒再說話,徑直上了樓。
季枝枝靠在沙發邊,繼續玩手機。
二十分鐘后,就聽到樓上有動靜,原本以為是她的母上大人下樓檢查來了,一抬頭,卻發現還是季子川。
看樣子是洗了澡,換了一套偏休閑的黑色套裝,商場精英自帶的幹練強勢的氣場收斂了不少,屈指彈了彈她的額頭:「要吃宵夜么?」
「你不睡?」
「嗯,有點餓,吃點宵夜。」
「哦,那我順便來一份。」
季子川點點頭,示意女傭可以回去休息了,有什麼事情他擔著,女傭這邊也困的不得了,忙道謝,匆匆離開了。
季枝枝動了動有些酸疼的腿,挑眉打量著他:「困不困?吃完宵夜,一會兒去做點運動?」
成人世界里,尤其是晚上,尤其是男女獨處時,一句運動,總會引出無限遐想。
季子川開冰箱門的動作微微一頓,眉眼半斂,淡聲道:「好。」
……
季枝枝的近身搏鬥術大部分都是季子川親自教的,季生白偶爾有時間也會帶她鍛煉一下,每每都能發現她進步神速,如果能進組織培養,一定會是個出色的領導者。
可惜鄧萌那一關過不了。
雖然是男人,在先天上就有著絕對的優勢,雖然還比她年長八歲,但有時候,她心裡有某種怒氣的時候,季子川甚至要用上全部的精力,才能勉強制伏她。
被壓在身下的嬌軀柔軟的不可思議,因為運動過度的原因,胸口正急劇的起伏著,豐盈若隱若現,香汗淋漓的模樣在柔和的燈光下催生出一股致命的誘惑來。
季子川閉了閉眼,起身,順手將她帶了起來:「心裡這是窩了多大的火氣?」
季枝枝還在平息著呼吸,聞言,也只是抬手將散落開來的發重新綁好:「沒有,好久沒鍛煉了,自然要好好運動一下,不早了,你去睡吧。」
暗沉的視線盯緊她若無其事的側顏,直到她轉身要離開的時候,他忽然叫住她:「枝枝!」
她站定,轉身看他:「嗯?」
薄削的唇動了動,卻沒發出一個音符來。
好像,真的只是單純的想叫一叫她的名字。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說話,季枝枝擺擺手:「走了。」
門一開一合,偌大的健身房,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
一夜未眠,一大清早的,就迎來了一次理綜的突擊模擬考試。
季枝枝睏倦的厲害,以最快的速度答完了所有的題,連檢查一遍都懶得檢查了,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
直到開始收卷了,這才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低頭隨意的瞥了眼答題卡,漫不經心的視線陡然轉為凌厲冷銳。
轉頭看了眼身邊一臉無辜的翻看著自己卷子的陶佳佳:「你動我答題卡了?」
陶佳佳轉過頭來,莫名其妙的看她:「什麼?」
彷彿完全沒聽懂她為什麼忽然這麼問。
第一排收答題卡的同學已經走過來了,紅著臉看著她:「季、季枝枝同學,答題卡……」
季枝枝低頭看了眼桌子。
連橡皮擦都不見了。
冷笑一聲,直接將手中的答題卡撕了個粉碎,摔到了她臉上!
陶佳佳一愣,隨即霍地站了起來,惱羞成怒的叫她的名字:「季枝枝,你別欺人太甚了!!」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情緒太過激動,拔高的語調在安靜的教室內響起,隨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講台上的老師抬頭看了過來:「怎麼了?」
「老師,她把自己的答題卡撕碎了直接摔我臉上了!」陶佳佳咬著唇,雙眸含淚,連聲音都帶著委屈的顫音。
貴族式的高中,全班同學幾乎每個人出身都要比代課老師尊貴一些,更何況是盛傳已經被南氏集團總裁夫人預定好為兒媳婦的北家千金大小姐,自然是不敢得罪。
老師走了過來,溫和的笑著:「季枝枝同學,你跟陶佳佳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季枝枝盯著陶佳佳,表情譏誚:「萬年老二,趁我睡覺的時候修改我答題卡,想做一次第一名,我乾脆就成全她了,把我的答題卡上所有的分數都送給她!」
「季枝枝!」
前排的班長忽然站了起來,擰著眉頭看她:「我們知道你家有權有勢,但大家都是同學,你昨天欺負了陶佳佳一次還不夠,今天又這麼變本加厲的,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今天的考題是難了點,你狀態差誰都看得出來,發揮失常就失常!需要賴到陶佳佳身上去?」
「好歹是一班之長,一舉一動代表著一個班級,睜眼說瞎話的事情做了一次又一次,是打算把你爸媽的臉一起拿出來丟一下?」
季枝枝冷冷睨著他,拿出手機來撥了一個號碼。
幾秒鐘后,少女清冽冽的聲音隨即在安靜的教室內響起:「給你五分鐘時間,把三年級一班的這兩小時內的監控記錄拿過來!」
話音剛落,原本還抽抽搭搭的陶佳佳一怔,忽然就委委屈屈的開口:「算了,她欺負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認了,老師,我沒事了,真的!」
「我有事!!」
季枝枝冷笑著睨她:「陶佳佳,今天算你栽!惹我一次兩次三次,就別怪我把視頻拷貝成200份,給每個家長都寄過去,讓他們看看三年級一班的萬年第二名陶佳佳,為了當第一名是怎麼干這種偷偷摸摸的勾當的!好好給你爸媽長長臉!」
陶佳佳睜大眼睛驚恐的看著她,臉上的血色眨眼間消失殆盡。
一邊的老師為難的看著她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僵持了幾秒鐘,季枝枝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接起來:「拷貝過來了?」
「對不起,大小姐,監控記錄……不見了。」
「不見了?」
季枝枝眯了眯眼,嗓音倏然壓沉:「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所有的監控記錄都完好,唯有兩個小時之前的,三年級一班的監控記錄不見了……,大小姐,我過來的時候……好像看到……南家的大公子南莫商了。」
「南莫……」
南、莫、商!!!
身邊,陶佳佳忽然又泫然欲泣了起來:「季枝枝,你別故弄玄虛了,我忙著做題,哪裡有時間去修改你的答題卡!明明就是你不會,怕考砸了丟臉,所以就找茬賴到我身上來!」
身後,張丹轉著鋼筆嘲諷的接話:「這有什麼稀奇的?她季大小姐仗著自己家世顯赫,乾的缺德事兒何止這一兩件!」
也虧她臉皮夠厚,要不就憑她昨晚當眾在全班男生面前表演了一出活春宮,今天怎麼也該沒臉來上課了。
季枝枝屈指叩了叩桌面,半晌,忽然就笑了。
看樣子,他南莫商的大學生活過的很是悠閑啊。
既然那麼悠閑……
那她不過去欣賞欣賞,豈不是太遺憾了?
明眸皓齒的少女站在一室明亮的教室里,黑髮襯得膚色賽過白雪,氣息也冷冽冰寒到極致,隔著一條走廊的一個男生毫無預兆的打了個哆嗦。
咦?怎麼忽然降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