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學堂虐人
回房沉思片刻，顧夕朝便去了學堂。
到了之後，自然有小廝給了他一套衣服，和一堆書籍。
“學堂上課是必須穿學子衣衫的，請不要忘了。”
換了衣衫，很快果然有學子聚集過來，其中有年長的，也有年幼的顧家孩子，雙方分開，新開竅的寵師們聚在了一間教室，有二十多人。
這一次青山鎮開竅的五十人中，一半被顧家招攬了。
這也是顧夕朝第一次和他們見麵，對於這個撿到了七段荷中月的家夥，這些“同窗”是早有耳聞，
不過這些天過去了，他們早已形成各種小團體，圍在一起，沒有刻意的疏遠他，但也沒有太熱情。
這些人大多是周圍村子的孩童，隻有七八個是顧家本家的孩子，所以自然不願意攪進那個可怕的旋渦。
很快，有寵師前來上課了。
“今天，我們講顧家的二代族長”
顧夕朝翻了翻書，共有八本，其中兩本講得是忠孝禮義，兩本是寵修常識和功法修行要注意的問題，其他整整四本都是顧家和青山鎮的曆史。
看著在台上滔滔不絕的老師，顧夕朝仿佛看到了一個正在給這些少年洗腦的大大顧字。
一個家族，最重要的就是凝聚力，是對家族的忠誠，
而每年招的人又大半都是外來子弟，所以才建了這個學堂，交給他們一些寵修常識的同時，潛移默化的培養他們對家族的認同感。
所以教導知識是一部分，必須穿帶有顧字的學子衣衫也是一部分，
甚至未來每月還有月考，和其他兩大家族一起考試，能得到前十的人，會有額外的靈石獎勵。
如此，不覺便形成了競爭，而且不僅自己一族競爭，還和外族競爭。
名次帶來榮譽和利益，三家的學子很快就會為了利益和榮譽瘋狂爭鬥，然後緊緊團結在各自的姓氏之下。
這就像顧夕朝前世高中時候，總是爭年級第一的那幾個班級往往都特別有班級榮譽感。
他看著那些在認真苦讀的少年，不知為何感覺有些悲哀。
成為寵師，也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啊，融入家族，享受家族便利的同時，他們也會成為家族的一部分，未來，當然不會有什麽輕鬆愜意的工作在等著他們。
他突然覺得有些厭煩。
這時，學堂的後門突然開了，學堂族老顧雲升從後麵走進，見講師和眾學子停下來行禮，淡淡道：“我就是來看看，大家繼續”
他的視線掃過顧夕朝，見他也在行禮，但是卻沒有什麽恭敬的神色，心在暗暗記了一筆。
他看向了顧天元，笑道：“聽說你開啟蛻變了，不錯，今夜來我這裏，我親自給你講功法要訣。”
顧天元臉色大喜：“多謝族老。”
他在心中道，雲升族老明明是族長一係，對我卻還是如此溫和重視，果然不愧是顧家棟梁啊。
而周圍的學子，則是大多帶上了羨慕嫉妒的神色，在心中道：
哼！有什麽了不起，很快我一定會超過他，也讓族老，不！還要讓整個顧家都重視自己。
顧夕朝心道：一群傻逼。
隨著族老盤膝在後麵坐下，學子們和講師一下子如芒在背。
講著講著，他真的是發揮了某些教導主任的特質，突然打斷道：“你講的我覺得太空洞了，不如我們把這堂課改成實踐課吧。”
講師臉色一苦：“但憑族老做主。”
“嗯，你放心，你講得不差，我也不是故意打斷，隻是覺得還是讓他們好好體驗下寵師之間的爭鬥之道才好，年輕人嘛，就是要多動，多實踐！”
我信你個鬼！昨天還說讓他們要沉下心來讀書！
講師笑的燦爛：“族老果然高瞻遠矚，學生受教了！”
“嗯，大家起身，我們這就去演武場！”
出門之前，顧雲升深深的看了顧夕朝一眼，讓顧夕朝下意識的皺起眉頭。
很快，到了家族演武場上，顧雲安從懷裏拿出五塊靈石，舉著道：“今天，大家不妨感受一下實戰，贏的人，可以得到這份特別獎勵，
本來，是應該讓你們用靈寵爭鬥的，但你們中某些人持有超越當前的七段荷中月，所以，我們就直接肉搏吧？”
“兩兩一組，直到最後，誰勝利，就給誰。”
顧夕朝皺起眉頭，這老東西明顯不懷好意，就像是農場主的主人丟給初生的獵狗一坨肉，然後要看著它們搶食。
偏偏為了榮譽和靈石，這些少年卻一個個的興高采烈去當這狗。
他是衝著我來的？
剛做了兩百塊靈石的大交易，五塊又怎麽看得上，他何必在這裏和這群傻蛋打生打死？
顧夕朝一臉操蛋的抬起手來：“族老，我可以認輸嗎？”
周圍的少年們頓時投來鄙夷的眼神，這個世界充滿爭鬥，自然就充滿榮譽，不戰而降的懦弱之徒在哪裏都不會被人看得起。
“可以，你要投降的話，就負責打掃顧家的廁所十天吧！”
先背個不戰而降的懦弱之名，在去打掃十天廁所，顧夕朝怕是這一輩子的名聲都要臭掉！
這個老賊著實是心狠手辣，這一手硬是噎了他一下。
名聲還是次要，關鍵是掃廁所，他可忍不下來這樣的氣，嘴角牽起一絲笑意道：
“那就不要怪我欺負他們了。”
這句話的威力，堪比斷水流大師兄的那句，我是說在座的各位全是垃圾。
周圍的二十多個孩子頓時麵色不善，一個個看著顧夕朝摩拳擦掌，
其中一個體格很大的少年更是一下子站了出來，怒視顧夕朝道：“我要挑戰你！”
他看顧夕朝體格也不大，穿著寬大的學子衣衫甚至顯得瘦弱，心下便看輕了他，看來是還不知道他蛻變的消息。
哼，讓我兩拳幹掉你，肯定能在顧雲升家老麵前露臉，拿下五塊靈石，我的修行速度肯定也會更快！
顧夕朝看著這些爭著在當狗的家夥，被他傻樂了。
一段蛻變讓顧夕朝的體質翻倍，再怎麽也超越常人。
哪怕不能用靈寵，他也能將靈氣密布身體，形成防護、增加力量。
開竅之後，體內靈氣多達數百縷，把這裏所有人從頭到尾打四五遍都夠，也別想對他使用車輪戰術。
一入學就要給同學留下心理陰影，這樣不好吧？
演武場上，眾學子頓時圍出了一個大圈，開始大聲叫好。
當然，歡呼聲都是屬於哪個體格高大的少年的。
顧雲升哪怕知道這個孩子不是對手，卻不想他這麽簡單的輸，於是開口提醒道：“小心，他已經經曆一次蛻變，體質強大，你們不要忘了用靈氣！”
“多謝族老提醒！”
少年吃了一驚，卻不想放棄，謝過顧雲升之後轉過頭來，對著顧夕朝道：“小子，我叫張”
顧夕朝粗暴的揮手打斷了他：“你先撐過三招再說吧。”
“草！”
顧夕朝此舉簡直目中無人，甚至激起了他的狠心，抬起拳頭便猛地衝了過來。
顧夕朝微微低頭，眼神一下子變得凶狠，之前還一直纏繞在他身上的懶散囂張氣勢也如同墜落的鉛雨一樣沉重在地！
所有人心頭都不由一沉。
顧雲升的額頭微微輕抖，好大的煞氣！
旁人的感覺都如此強烈，對麵的大個子自然感受更深，動作都不由有些變形。
砰！
兩拳對撞，悍然對攻。
顧夕朝在手上奢侈的密布了三十多縷靈氣，使得他的手臂看起來都散發一層熒光，反觀他的地方，這家夥每日體內最多產生十幾縷靈氣，又怎麽舍得一次用完。
當場便發出清脆的骨裂聲，整個人慘叫起來！
顧夕朝卻不放過他，伸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本就經過蛻變之力洗禮的身體力量加上靈氣輔助，將之反抗碾壓，然後一拉，抬膝猛如虎撞，成了他視線中的最後一物。
咚！
大個子口中狠狠噴出一口血來，本來倒下的身子又反方向被轟飛出去，帶來讓人牙酸的視覺效果！
顧夕朝抬起頭來：“下一個！”
要碾壓對手，就要衝破他覆蓋在手臂的靈氣，這就意味著他用一縷，顧夕朝必須用三縷以上才能碾壓！
雖然足以打他們一遍遍，卻不願意浪費靈氣，所以他一上來就下了狠手。
既然你們把臉送上來給我打，那我就打疼你們，打哭你們，打到你們不敢挑戰我為止！
看著被轟飛出去，昏迷倒地，還在抽搐的那人，場中歡呼的人群頓時窒息，好幾個剛才叫得歡的家夥也不敢在冒頭。
顧雲升看的眼睛一縮，然後一眯道：
“不錯，蛻變之後體質翻倍，加上靈氣輔助，不過夕朝你的靈氣應該不多吧，這樣，我再加點彩頭，勝者可得十塊靈石，大家繼續！”
顧雲升的話刺激了周圍的好些人，十塊靈石，相當於顧夕朝做捕快三個月的俸祿，何等誘人？
更何況他不是不可戰勝的，顧雲升已經清楚的點明了他的弱點，那就是不長久。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馬上又有人站了出來，而且這一次他們不像剛剛那家夥一樣大意，不僅用上了靈氣，還擺出了防禦的姿勢，擺明了打消耗。
“哼，同學，你不要太囂張，我”
“要打就打，廢什麽話！”
顧夕朝衝了上去，一番纏鬥，頃刻間，又是一人骨裂倒地，哢的一聲脆響，更是嚇到了許多人！
“下一個。”
顧夕朝的臉色已經變得無悲無喜，全部的意念沉寂在了自己身體之中，如同壓抑的火山，又如同藏鋒的寶刀，
一切的戰意內斂在血肉中，不露一絲一毫，隻等下一個人前來，然後爆發。
“怎麽，你們都不敢上了嗎？那就給我認輸，一輩子當沒卵的軟蛋，滾去打掃廁所！”
都是少年，如何受得了這樣的刺激，於是又有人站了出來，繼續挑戰。
顧雲升的眼睛始終盯著顧夕朝，哼，我就不信你的靈氣如此充沛，體力如此旺盛！就算狼狽不了你，也要消耗你大量的靈氣，阻攔你修行的速度。
靈寵以靈氣為食，隻有吃夠靈氣才能打好蛻變的基礎，靈氣消耗了，靈寵吃的就少。
如果場中二十多人全部和他戰鬥一次，顧夕朝至少要消耗上百縷靈氣，這對新人寵師來說，是無法忽視的消耗，甚至，可能會因此阻礙寵師一生的發展。
這老家夥已經算是在壞他的寵道！
“那就再來！你們這些廢物再多都不夠我打的！”
顧夕朝本來無悲無喜的臉上一下子被怒色占滿，就像是壓抑的火山突然噴出，開始燒灼整片天空，戰意與煞氣同在其中醞釀，那是誰也澆不滅的火焰。
果然，想著低調什麽的是不可能的，
他既然選擇了不受，那就要有不受的勇氣，哪怕因此與不可對抗的強敵戰鬥，乃至身死，也不改變，更不生怨。
有些人可以蟄伏低調，有些人卻隻會如同火焰燃燒！
一盆冷水要澆滅火焰，也要被蒸發出許多蒸汽。
顧雲升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一邊看著他打人，一邊對著周圍的少年冷嘲熱諷。
人群中，顧天元的站在後麵，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這些人因為別人的話，就衝上去讓自己受傷，到時候影響的隻是自己的修行進度。
他們難道以為通過這樣的方式就能證明自己悍勇了嗎？不，隻會證明自己愚蠢。
打吧，反正你們是在幫我消耗他的靈氣，顧夕朝，這一次，我一定會比你更先晉級二段！
很快，顧夕朝開始劇烈的喘息，而場中也隻剩下幾個人沒有參與，其他人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在不用靈寵的情況下，打一群剛開竅的家夥都這麽費力，七段以上又該多麽恐怖？
他心中有懼，卻也有歡喜。
是了，這就是我選擇的路，得罪強敵我並不因此懊悔，反而滿心隻想著如何誅殺強敵！
顧雲升的臉色不知何時變得悲哀又嚴厲，嚴正的如同一個法官，悲憐的如同一個父親。
“顧夕朝，都是同族，你怎麽可以下這麽重的手，殘傷同族，就是阻礙他們修行，就是斷我顧家根基，來人啊，給我把他拖下去，打二十鞭子，以儆效尤！”
一個長臉的六段寵師突然出現，站在他的背後，向著顧夕朝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