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詭異接連
外界看來隻是尋常宮殿大小,但是一進入天宮之後卻像是步入了浩瀚星空。
頭頂是一方不知多遙遠的黑暗,一片漆黑中有著無數殘破的星星在發光,照亮穹頂之下。
而就在顧夕朝幾人的麵前,樹立著一扇斷裂的門扉,像是太古魔嶽般高大。
顧夕朝幾人要無限的仰視才能看到一點盡頭。
這扇曾經的天宮正門上,有一個占據大半麵積的黑色掌印,一條條裂縫從掌印蔓延向四周,像是一根根紅色的線條,而在掌印的中心,更是有一隻通體雪白,形如蛟龍的生靈屍體。
看到著掌印的瞬間,顧夕朝幾人便感覺到一股無比霸道的滅絕之意傳來,而那紅色的線條則是顯露著滔天的殺氣!
哪怕千萬年過去,那屍體還在淌血,掌印也還在逞能,兩種意誌糾纏,即便到今天,也沒有寂滅。
若不是五人太弱,那麽瞬間就要被壓死!
越強者,在這裏越危險!
但即便如此,四人還是瞬間便嘔出一大口血,唯有白魚囡,因為沒有修行,所以反而沒有太多感覺,竟然不受影響。
顧夕朝抬頭,一雙眼睛注視著那道掌印,眼神突然恍惚起來。
他的雙眼因為直視對方而產生了火燒般的痛感,到他卻無法阻止自己去看,去觀察那一根根的血色線條。
這方掌印,對他來說有無與倫比的吸引力,也有無法言說的親近感。
漸漸地,他的腦海中出現了無數的碎片,這種感覺,和當初他觀想一劫時無比相像。
看著看著,顧夕朝的靈魂和視線仿佛都被那掌印吞噬了進去。
嘩!
他的耳邊,突然傳來了旌旗飄動的聲音。
視線中,無數的塵埃一點點穿越時間,重回遠古輝煌,搭建起一方無與倫比的宮殿。
本是烈日驕陽的天穹上,突然有一尊巨大無比的身影遮蔽了光明,讓世間進入極夜。
他抬起手中,按向宮門,從宮殿之中,卻飛出一隻酮體雪白的蛟龍,怒吼著去阻止那手掌的降臨。
咚!
巨龍被碾壓,撞在了門扉上,還沒有死,卻無法掙脫,不斷掙紮。
門扉撕裂,飛入宮殿之中。
這一次,一點清晰無比的線條貫穿了無數在畫麵中出現的碎片,將顧夕朝引向了正確的拚圖。
轟!
他的左手之上,手掌中心,勞宮穴猛然洞開!
無數無法被人感知的滅絕之氣被牽引移動,進入穴中。
隨著眾人進入天宮。
外界,漫天的白霧區中突然出現一道道紫光,紫色的霧氣從霧海地步湧起,將白霧壓下吞噬,三萬裏山河,頓時茫茫一片紫金,映的天地變色。
這頓時驚其了眾人的主意。
“紫氣東來,難道這一次雲頂天宮要出現了不成?”
“不要抱太大希望,這紫氣說不定之前就出現了,隻是藏在霧區中而已,不一定就是天宮出雲。”
天上的大人物們突然有感,紛紛轉過視線。
隻見霧區外突然又出現了一個人,這人背負一柄純白之劍,一襲青衫,手中拿著一個青色酒葫蘆,一邊飛行一邊飲酒,遠遠便有一種灑脫出塵之意彌漫,而出塵之中更有一股正氣浩然而上,讓人側目。
周圍高空上的不少人都是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竟然也來了?”
“聽說幽血宗的幾個棄徒在大楚邊境作亂,他正在追殺他們,這次來也不算意外。”
“哼,這個家夥一向膽大包天,本王賭他這一次一定會闖一闖雲頂天宮!”
“嗬嗬,那就有好戲看了,老夫也可以輕鬆些。”
在一眾議論聲中,青衫男子慢慢飛到了高空,看著霧區,在空中飲酒,眼中,有精光閃爍。
……
“剛剛那東西好邪性!”
“是啊,遠遠的看一眼就差點讓我重傷,也不知道是什麽等級的存在再能留下那種痕跡。”
“話說他沒事吧?”
古易安背著顧夕朝,方晨和白魚東、白魚囡看著顧夕朝都有些緊張。
剛剛他們被那一處戰爭遺跡威壓,隻有白魚囡沒事,還好她見到不對,搖醒了其他幾人,他們勉強醒過來後便發現顧夕朝暈了過去,連忙帶著他離開那裏。
“應該沒事,他此刻的狀態好像是因為意念損耗過度,應該很快就能好轉。”
方晨說著,突然呲牙道:
“難道他剛剛觀想了那扇門上的法相?”
這世上,六變以上的真靈就會顯露道韻,那門扉上,無論是掌印還是死去的存在,都肯定是超越了六變,如果有人契合它們的道,觀想出法相不足為奇。
這小子的運氣可真好啊!
難道一進門就遇到適合自己觀想的存在?
古易安也鄭重起來,觀想法相,那是三變才會考慮的事情,他還在差得遠,以東陽城古家的底蘊,也沒有可觀想的存在。
想到這裏,他也眼熱起來,在這裏,我也能得到觀想之物嗎?
一行繼續前進、
門扉之後,有一條條古路延伸如黑暗中。
他們隨意的選了一條走上,誰知道走上去的一瞬間周圍便又變了一個樣,星空不見了,門扉不見了,隻有無盡的黑暗和一條延伸進黑暗中的古路。
古路兩邊燃著燈火,似乎古今不熄,但是隻能昏黃的照亮古路而已。
而在古路的周圍卻是一片殘垣斷壁,從那些遺骸中還可以看出當年這裏的宏大繁華。
不知過了多久,顧夕朝在古易安的背上醒來,腦袋刺痛無比。
“嘖嘖,醒了,我們”
方晨正要說話,幾人的耳邊卻突然響起了隱隱約約的悲泣聲,像是有人在遠處大哭。
方晨心裏發毛,眼神亂飄,突然想死看到了什麽,顫抖抖的指向遠處:“啊!那裏是不是有人!”
顧夕朝既然唰的轉頭,向著方晨指的方向看去,但是那邊燈火太過昏暗,隻在隱約間似乎看見的確有個仰天抱頭的影子一閃而逝。
“這?!”
幾人都忍不住的心虛。
很快發現,越回憶剛剛的瞬間,那道影子在腦海中就越清晰,越來越像那些先人虛影。
但是那些都隻是先人留下的倒影而已,怎麽可能在殘宮中痛哭呢!
幾人對視一眼,都閉口不言,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繼續前進。
隨著越來越深入,悲泣聲持續不斷,氣氛也變得越來越詭異。
終於!
“哇!”
一聲大哭就像是在幾人耳邊響起般!古路右邊不到五丈的地方,出現了一道人影!
看清之後,顧夕朝和方晨連退到古路邊緣,張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奶奶的!怎麽會是他!”
“不可能,他不是死在玉階上了嗎?”
出現在他們麵前的,竟然是之前他們那一批人中,因為多嘴被逼上玉階的青年。
他一開始無事,差點讓人以為玉階可以通人,後來卻連自己都被玉階壓爆了。
他此刻麵色蒼白如雪、一雙眼睛變成了隻有死亡已久的屍體才會出現的青白色,他雙眼像是止不住般的淚流如柱,那悲悸的大哭便是從他口中發出。
最滲人的是,那眼淚竟然是血色的!
一個明明在他們麵前被玉階壓爆成血霧的死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流著血淚大哭!
“誰?”
白魚東和白魚囡不知道具體,但是在這一刻也是心裏冒寒氣,當顧夕朝給他講了經過之後他更是心都要跳出來了。
“你你說,他已經死了?!”
“嗯!”
這時候方六指已經算了一掛,哇的抱在了顧夕朝身上
“居留無一,九斷封一,大凶!兄弟跑啊!”
“你要跑就跑賴在我身上算什麽!”
顧夕朝此刻還在頭暈,差點被他撲倒,踉蹌兩步,拉著白魚東和白魚囡埋頭就跑。
別的不說,方六指這小子的算術顧夕朝還是相信的!
哇!
誰知,顧夕朝幾人這一跑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周圍接連響起一聲聲悲泣。
那些哭聲越來越響,越來越近,一個個身影接連出現,淌血大哭,顧夕朝認出其中不少都是死在玉階上或者被虛影帶走的家夥。
他們離古路越來越近,不知道何時出現,又仿佛本來就在哪裏,雖然除了大哭外都是動也不動,但是他們的目光,都是死死的盯著顧夕朝幾人。
突然,他們笑了!
“來給我們陪葬吧。”
“來啊~~”
“死亡很好玩兒的~~~”
幾人耳邊想起了無數的呢喃,這些聲音就像是刺刀一樣頑強的紮進他們的腦海,左右攪動,不依不饒。
唰!
一股青氣,無端的從古路兩邊出現,像是兩道大刀一樣向著顧夕朝幾人斬來。
躲無可躲!
“媽啊!這是屍煞,而且是隻有在大批極強存在死後的屍坑中才會孕育出青屍煞,這東西以七彩為別,到了紫煞可殺真神!這裏到底死了多少人,怎麽會冒出這鬼東西!”
方晨眼睛一白,簡直要背過氣去。
啪!
顧夕朝一巴掌把他扇醒。
“你別哭啊!怎麽辦現在?!!”
“等死吧!”
說著,方六指竟然拿出了他的那具龜甲,掐了個訣之後龜甲變大,然後他毫不猶疑的把自己塞了進去,隻留下顧夕朝等四人在外麵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