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陸小姐,我想請你跳支舞(二更)
第221章 陸小姐,我想請你跳支舞(二更)
夜深了。
陸淺淺合上童話書,親吻了兩個小寶貝一下,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她們的房間。
喬年還在院子里坐著,因為他的緣故,兩個孩子今天睡得有些晚。陸淺淺這裡很少有男性朋友拜訪,她工作室里的夥伴也很少到她家裡來。
孩子的生活一直缺少父親的角色,喬年今天把他們哄得很開心,就連「深沉」的小小深,後來也跟著他玩瘋了。
「累了吧。」喬年遞給陸淺淺一杯水,小聲笑道。
「嗯。」陸淺淺點頭,在鞦韆上坐下來,輕輕地盪了幾下。
「什麼時候啟程去法國?」喬年又問。
「下星期。」陸淺淺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聽說安德魯喜歡有家庭的人,覺得那樣的人更可靠。有男伴陪我前去,他可能會更有興趣聽我說話。所以,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跟我們一起過去?」
「你行啊,學會這招了。」喬年眉眼彎彎,笑了起來。
陸淺淺拍額頭,「我就知道你來這裡有目的,我這幾年在幹什麼,別人不知道,你是知道的!安德魯是什麼人,你也會去弄明白……喬年,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關心我。」
喬年笑得合不攏嘴,「哈哈,陸淺淺,每次看你這麼抓狂的樣子,我都感覺特滿足。你真的很好玩,看上去笨笨的,但一點就通。又犟得厲害。按理說,你這種性格真的不討人喜歡。尤其是男人,不喜歡你這麼帶刺的。為什麼紀深爵和傅燁都對你如痴如醉呢?我很好奇,越看你越好奇,越看你……」
「什麼?別說你喜歡我。」陸淺淺不滿地瞪他,她有那麼惹人討厭嗎?
「男人喜歡馴|服野馬。」喬年又笑了,一字一頓地說道:「美|艷倔強的野馬馴起來尤其有意思,這個過程簡直太好玩了,一根根地拔你的刺,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你才是野馬。」陸淺淺把杯子一頓,惱火地說道。
「開個玩笑。你很好。」喬年揉揉鼻頭,雙手比劃了一下,「漂亮,身材好……」
「喬年,你滾出去。」陸淺淺這回真生氣了,跳下鞦韆,指著門趕他走。
「說真的,男人喜歡女人,第一眼不就看這個嗎?」喬年不動,繼續說道:「我觀察你這麼幾年,終於發現了你的一個優點。」
「你……」陸淺淺快氣死了。她難道不是善良大方溫柔可愛堅強勇敢的東方女人的傑出代表嗎?怎麼到了他這裡,就只有一個優點了?
「想知道是什麼嗎?」喬年不理她的惱怒,繼續問她。
「不想。」陸淺淺杏眸圓睜,手指著門直抖,「走走走……」
「我得說完呢……你的優點就是,你是陸淺淺。」喬年不笑了,慢慢站起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小聲說:「絕不可複製,絕不會重合!你笑,你哭,你倔強,你冷硬,你固執,你堅強,你勇敢,你善良……你是一個矛盾的綜合體。你膽小,但又膽大。你自私,但又大方。我每觀察你一次,都忍不住想再多看一點,看你第二天又想幹什麼,你接下來又想做什麼……陸淺淺你哪來的魔力,讓我剋制不住了?」
陸淺淺被他突然而來的表白嚇到了。
帶上生孩子那次,他四年來一共出現四次,怎麼可能會向她表白?
「哈哈,嚇到你了吧?」喬年又笑了,手指往她的額上敲了敲,「我嚇你的……看你這樣子!好了,我不逗你了。我真是順道來看看你,我要在法國停幾天,和他們這邊談談生意,能幫你這個忙。」
陸淺淺送他到院子門口,一直目送他的車離開。
房間里,兩個小傢伙趴在窗台上,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一幕。
「哎,不是我們的爸爸呀。」小小淺嘆息,慢慢地往椅子下滑。
小小深看她一眼,小聲說:「我說了不是,你就不信,小笨笨。」
小小淺又嘆息,嘟著嘴說:「那我們的爸爸是什麼樣子?」
「很好看吧。」小小深也滑下來,和她擠在一張椅子上坐著,一雙月退在半空中輕輕搖晃,輕輕地說:「他叫紀深爵。」
小小淺轉過頭看他,好奇地問:「你怎麼知道?」
「喬年說的呀,你這個小笨笨,都不聽別人說話。」小小深不屑一顧地看了看她。
「紀深爵……」小小淺聳了聳肩,眨著大眼睛說:「他在哪裡呢?」
「媽媽不要他了……」小小深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好可憐……」
「為什麼不要他呢?他不聽話嗎?」小小淺追問道。
「不知道。」小小深從椅子上滑下去,嘟囔道:「睡覺嘍。」
「你想要爸爸嗎?」小小淺跳下來,拉住了他的衣角,輕聲問他。
「不知道,你快睡。」小小深拉住她的小手,先扶她爬上大床,自己再爬上去,給她掖好被角再躺下來。
「哥哥……」小小淺眨了眨眼睛,小小聲地說:「但是我想要爸爸。」
小小深側過身,抱住了她,輕聲說:「那我幫你找到他。」
「媽媽會不高興嗎?爸爸是不是壞人?所以媽媽不要他?還是因為我生病了,不喜歡我們。」小小淺問道。
「我們的爸爸才不會壞人,他也不會不喜歡我們。」小小深搖頭,認真地說道:「你快睡覺。」
「你什麼都不知道!」小小淺嘟起了嘴,眼睛都紅了。
小小深拍動小巴掌,輕輕地落在她的肩頭,給她唱催眠曲。
小小淺哽咽了會兒,睡著了。
小小深已經困得抬不起手,但還在堅持輕輕拍打小小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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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出去一段路,喬年扭頭看了看小院。
陸淺淺倚在門框上,像一株盛開在夜裡的黑薔薇。風撩起她長長的裙擺,把她的烏髮吹得拂到臉上。
「紀深爵真的沒有來過。」司機看了看他,小聲說道。
「嗯。」喬年點頭。
「你確定最近那股狙擊我們股市的資金是紀深爵?他半年沒出現了,而且OT的生意全交給了紀桐,沒聽說他有別的公司啊。」司機又問。
「這像他的作風。」喬年低低地說道。
這兩個月,有筆資金突然注入股市,他所有的生意簡直像被狂風卷過一樣,慘不忍睹。
「但是他為什麼突然要對付你呢?」司機不解地問道。
「可能知道了是我帶走了淺淺,想逼我說出下落。」喬年往後一靠,淡淡地說道。
「你會說嗎?」司機看看後視鏡,追問道。
「為什麼要說。」喬年掃他一眼,冷笑,「傅燁向我高價買陸淺淺的下落了,何必便宜紀深爵。」
「傅燁哪裡來的錢?」司機挑眉,不屑地問道。
「他的項目做起來了,和外人裝窮呢。」喬年又是幾聲冷笑,「幾隻老狐狸都想抓對方的弱點,我們喬家沒這麼好惹。」
司機抬頭看後視鏡,喬年的神情中帶著些許疲憊。手底下全是手段狠辣的老臣,一個年輕人想鎮住場面,沒那麼容易。加上現在突然被人逼到了困境,難免他不心焦。
「你和紀深爵都知道索道車的破壞者不是斯蒼城,為什麼都沒去查?」司機忍不住又問。
「我不查是因為與我無關,他不查……鬼知道為什麼。」喬年擰擰眉,小聲說道:「誰都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這樣才讓人都睡不安穩吧,突然消失了,再突然出現,每一次都有人倒大霉。」司機感嘆道。
喬年的眉擰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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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淺淺第二次來巴黎,上一回是帶小小淺來看呼吸科。遺傳的過敏,只能平常小心小心再小心,別無他法。
她沒有聯繫喬年,喬年這人總感覺心機重重的,怎麼都猜不透他想幹什麼。陸淺淺覺得謹慎是最好的武器,她得把這武器握緊一點。
在酒店安頓好,給小小深和小小淺換衣裳。晚上她要去參加一個投資商的聚會,在那裡爭取和投資商聊幾句,加深印象。
找這些風投的大老闆,不是一次兩次就能打動他們的,得絞盡腦汁、全力以赴才行。
陸淺淺是天藍色的一字領長禮服裙,小小深是天藍色的小西裝,小小淺是篷篷裙。一家三口打扮完畢,往穿衣鏡前一站,簡直像副廣告大片。
兩個孩子的衣服都出自她的手,從設計到智能薪片的嵌入,她都親自動手了。
「boss,計程車到了。」金髮碧眼的助理敲門進來,向兩個小寶貝揮手,用流暢的中文說道:「小小深,小小淺,我們出發了。」
兩個小寶貝跑出去,一左一右地牽住了他的手,扭頭招呼陸淺淺。
「媽媽你快點。」
陸淺淺拿起手包,快步走了出去。
她好幾年沒有出席這種場合了,感覺有點兒緊張。第一輪融資沒有這麼複雜,畢竟投資不大。她這一回找的是頂尖大鱷,一定要以最完美的姿態出現在那些人面前。
晚宴在一家極有情|調的餐廳舉行,她的引見人是第一輪融資的一位女士,她很欣賞陸淺淺,所以給她介紹了今晚的幾個人。
「路易絲。」好幾位白髮藍眼睛的男士圍了過來,驚艷地握住了陸淺淺的手,親吻她的手背。
陸淺淺很不習慣,但這是他們的禮儀,她得努力維持笑容。
小小淺和小小深極爭氣,用法文給幾人問候完,一左一右地牽緊陸淺淺的手,沒讓人再有機會吻她的手背。
「今晚還有一個大投資商會過來。」助理匆匆過來,小聲說道:「聽說這個人很厲害,他投資的項目全都大獲成功。那邊幾個人正在打聽他的資料,想要有機會和他見面。」
陸淺淺擰擰眉,小聲說道:「不管,我們穩紮穩打,不必搶這些。」
助理點點頭,又看人群,「你看那邊,那個人就是安德魯。」
陸淺淺今晚的目標就是安德魯!她點點頭,小聲說道:「我們過去打招呼。」
「那個……我們不像夫妻吧……你看他們。」助理有些忐忑,他金髮碧眼,這兩個孩子全是東方面孔,跟雪團團捏成的童話里的小人兒一樣,哪裡有半點像他了!
陸淺淺也挺頭疼,想了想,小聲說:「那你還是我的助理,我們也別學別人做這一套了。」
助理點頭,陪著她一起到了安德魯面前。
安德魯已經五十多歲了,身邊的太太比他還大一歲,兩個人看上去感情很好。
陸淺淺用法語向二人打了招呼,做了自我介紹。
安德魯之前收到過她的資料,也聽她的引見人談過她,不過見她是這麼一個年輕漂亮的可人兒,還是很意外。
「嗨,你們好嗎?」他彎下腰,和藹地向兩個小東西問好。
小小淺拎著裙擺下蹲,女乃聲乃氣地打招呼,「您好,安德魯先生,我是小小淺。」
「小小淺,真可愛。」安德魯夫人也來了興趣,和兩個小寶貝握手。
陸淺淺今晚並不想和他談公事,只是來見個面,加深印象。每天想找他談投資的人太多了,很多同類型的項目撞在一起,最後誰獲勝就要看細節和運氣。她希望自己運氣更好一點,能順利拿到投資,擴建自己的公司。
「我能請你跳舞嗎?」安德魯拉著小小淺的手,笑容滿面地問道。
「我很榮幸哦,但我只會跳圓圈舞。」小小淺歪了歪小腦袋,笑著說道。
「好吧,我們跳圓圈舞。」安德魯笑呵呵地牽著她的小手走進舞池。
小小的公主轉著圈,裙擺飛起來,烏髮飄起來,像從童話里掉出來的小仙女,人們把他們兩個圍在中間,給他們鼓掌。
陸淺淺帶著小小深在一邊看著,小小淺是天生的發光體,總能讓人在最短的時間裡喜歡上她,可愛又嘴甜,誰能扛得住她的魅力?陸淺淺感嘆,如果她有小女兒一半的嘴甜,和紀媽媽的關係不至於僵到那種程度。
「陸小姐,我能請你跳舞嗎?」激動到有些顫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了過來。
陸淺淺猛地轉身,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傅燁。
「傅燁……」她掩住嘴,驚呼出聲。
這太巧了,他怎麼會來這裡?
「我來找投資,想不到找到了你。」傅燁向她伸出手,一臉微笑。但笑容很僵,嘴角在顫抖,分明在掩飾他過於激動的情緒。
「對不起,對不起……」陸淺淺連聲道歉,眼眶一紅,不知道說什麼好。傅燁救了她,她卻跑了……她的自私不僅對紀深爵,還對傅燁。
「什麼對不起。」傅燁拉住了她的手指,用力握緊。
「我……」陸淺淺不知道說什麼好。她當時是被喬年帶走的,然後保胎,然後是憤怒於紀深爵袒護趙婧妃,完全忽略了傅燁的感受。她送回去的那些錢,怎麼能表達她的歉疚呢?
傅燁看向她身邊依偎著的小小深,激動地說道:「這是……」
「這是安德烈。」陸淺淺猶豫了一下,沒說他的中文名字。
「哦……不是兩個嗎?」傅燁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
「在那裡……」陸淺淺往舞池裡指。
安德魯正和一名中年男子說話,小小淺不見了。
「我女兒呢?」陸淺淺心一沉,飛快地沖了過去。
「她剛剛說要回你的身邊,往你那邊走過去了。」安德魯驚訝地看著她說道。
陸淺淺腦子裡一炸,難道傅燁找過來,惡人也找過來了?
她飛快地轉了兩圈,沒有發現小小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