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這場景刺激得人不敢睜眼睛(二更)
第263章 這場景刺激得人不敢睜眼睛(二更)
午後的墓園,陽光很灼人。
陸淺淺一個人來墓園,她走上長長的台階,尋到老爺子的墓碑。不過十來分鐘,背上就冒出一層熱汗。她凝視著墓碑上老爺子的照片,努力在心裡搜尋熟悉感。
但是她失敗了。
可能趙婧妃和老爺子的感情才是真的吧,就像她對林惠。不管林惠怎麼對她,她卻怎麼都忘不了林惠把小小的她抱在懷裡的情形。她相信,那時候林惠對她的感情也是真的,發自內心的疼愛。但是對老爺子,她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非常陌生。
「淺淺?」傅燁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了過來。
「咦,你怎麼來了?」陸淺淺飛快轉身,驚訝地看著他。
郭瑩沒和他在一起,是兩名陌生的男子推著他的輪椅緩緩過來。
「我媽今天的忌日,她也葬在這裡,我看到你在這裡站著,還以為認錯了。」傅燁朝右邊指了指,笑著說道:「你說咱倆這緣份,居然掃個墓還能遇上。」
「打住……」陸淺淺好笑地說:「換個地方有緣行嗎?」
「好啊,你發獃完了嗎?不如一起回去。」傅燁笑笑,指著台階說道:「推我到台階那裡,然後扶我走下去。」
「你能走嗎?」陸淺淺跟在輪椅後面,小聲問道。
「有祖先保佑,看我心儀的美人在身畔,說不定給我施點法術,讓我可以走了。」他扶著輪椅扶手,咬緊牙關,用力往上一站。
「你小心啊。」陸淺淺趕緊衝過去扶住他。
「你這麼緊張我,我都感動了。」傅燁咧咧嘴,額上熱汗直冒。
「就知道貧嘴。」陸淺淺搖搖頭,扶穩了他,低眸盯住了腳下的青石板路。
「難道這不是優點?」傅燁邁著僵硬的月退往下,強擠出一抹笑意。
「你別笑了,比哭還難看。」陸淺淺看了他一眼,小聲說道。
「行,不笑了。」傅燁的臉垮下來,喉結沉了沉,「看樣子祖宗們不保佑我,讓我在心上人面前出醜啊……我走不下去了。」
「不錯了,走了三十多級了。」陸淺淺鼓勵道。
傅燁身體一偏,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到了她的身上。陸淺淺往旁邊靠,多虧身邊有棵松樹攔著,不然兩個人全摔下去了。
傅燁的助理搬著輪椅已經下去了,身影遠遠地出現在路的盡頭。
這已經接近山腳了,有錢人選的公墓都是山清水秀,風景秀麗的地方。往上看,墓園隱於青山綠樹之間。往山腳下看,河水蜿蜒,河堤上青草萋萋,野|花正香。
陸淺淺扶他慢慢地坐到了台階上,小聲說:「打電|話給助理吧,你走不動了,不要勉強自己。」
傅燁搖搖頭,輕聲說:「淺淺,陪我坐一會兒。我透透氣。」
陸淺淺坐下來,從包里拿出紙巾遞給他。
傅燁擦了額上的汗,笑了笑,「三十級台階,我以前可以幾步就跳下去。」
「會好的。」陸淺淺難過地說道。
「那當然。」傅燁揮了一下胳膊,爽朗地說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也,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陸淺淺接了下去,以前她撐不下去的時候也背這一段兒,想像自己有朝一日成為武則天。
現在她誰也沒有成為,她還是只會埋頭幹活的陸淺淺。
人的性格天生,一根筋的人一輩子一根筋。陸淺淺對傅燁心存愧愧,他兩次在她最痛苦的時候陪在她的身邊。但在他最痛苦的時候,她什麼也做不到。她想償還他,卻無從做起。
「和郭瑩……」她沉默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話題。
「行啦,咱們能不能不提她。我又不逼著你喜歡我。」傅燁扯了根蒲公英,咬在嘴裡,往後一倒,笑眯眯地說道:「讓我享受一會兒吧,這裡雖然全是魂魄在飄,但還是不乏有美人的。哎,就在你左邊那位……是穿著香奈爾的老太婆,她正在瞪我們,你坐在她最喜歡的一株花上面了。」
陸淺淺往四周看了一眼,涼風吹來。背脊直發涼,她趕緊挪了一下,小聲說:「你趕緊打電|話吧,躺在哪裡不好呢?」
「你怎麼這麼麻煩啦,陪我坐一會兒不行?」傅燁瞟她一眼,抓住她的手腕往下一拽,「躺著吧,我又不能把你怎麼樣。你當我是女人,我們說會兒話。」
陸淺淺倒下去,頭枕在了一片野花里,香味直往鼻尖里鑽。這是半山坡,離墓群有些距離了。風拂動了松枝,松葉嘩啦啦地響。一隻松鼠跳過去,蹬下了樹皮碎屑,落到她的鼻尖上。
傅燁扭頭看她,眸子眯了眯,小聲說:「淺淺,讓我親一個。」
「別這樣。」陸淺淺尷尬地坐了起來,輕聲說:「你是不是事業不太順,心情不好?」
「沒有。」傅燁眸子黯了黯,輕輕搖頭,笑道:「哪有這麼多不順心,我好得很。公司很賺錢。」
「對了……」陸淺淺猶豫了一下,輕聲問:「你有沒有想過,索道車那件事其實是沖你去的?」
「啊?我嗎?」傅燁楞了一下,飛快地抬眸看她。
「不然,我覺得是沖我來的,和紀深爵沒關係。就是單純地和我有仇恨。」陸淺淺又說。
「不會吧,你有什麼仇人。」傅燁撐著雙臂,靠著樹往上坐,「你怎麼會這麼想?」
「喬年說的,那筆錢不知所蹤,不知道去了哪裡。這件事真是奇怪。誰會那麼神通廣大?劉伯一家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陸淺淺咬唇,小聲說道。
「讓紀深爵去查,你看看你,愁眉苦臉的,要長皺紋成了老太婆了。」傅燁舉著蒲公英沖她的臉上吹,笑著說道。
白絮沾了她一臉,她抹了一把,輕聲說:「我一定要把這件事弄清楚。」
「不過呢,如果這件事真是沖我來的,那就麻煩了。你知道的,愛我的女人那麼多,沒有上萬,也有上千,誰為愛成狂這可猜不出來。加上這些女人們的男人……那怎麼查得出?」傅燁笑眯眯地問道。
想想也是,傅燁並不是一個能與人結仇的人。他對林惠都能那麼好……
二人互瞪了會兒,不約而同地說道:「不然就是索道車的仇人嘍。」
「這也行……」傅燁笑了,雙瞳灼灼地看著她,「我們怎麼這麼有默契?」
陸淺淺也覺得真有默契!
她想了想,小聲說:「反正我會找到那個人,萬一真是沖我來的,我不能讓孩子們也處於險境中。」
「不會的。」傅燁拍拍她的肩,低低地說道:「上天會眷顧你。」
陸淺淺看向他的月退,若不是傅燁,哪來的眷顧?
悉悉索索,腳步聲從另一條小路的方向傳過來了。
陸淺淺分開松枝去看,只見紀玥和一個男人一前一後地過來了。
她怎麼會在這裡?陸淺淺有些猶豫,要不要起來打招呼。就在這時,那男人突然抱住了紀玥,往她的脖子上親吻。
陸淺淺趕緊捂上眼睛,趴了下去。
嗚咽的聲音越來越大,不用看也知道是在做什麼。
陸淺淺越來越尷尬。紀玥看上去秀氣又內斂,怎麼也會偷……情?而且還是在墓園這裡!
突然,那男的痛苦地低呼了一聲,聲音都變形了。
「小玥,你都好幾天不肯讓我碰了,到底怎麼了?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做了,你能不能對我溫柔一點?」
「沒怎麼了,我累了,現在要回去了。」紀玥推開他,快步往前走。
陸淺淺又悄悄分開了草叢往那邊看,那男的穿得不錯,右耳上還戴著一枚黑色的耳釘,樣子有點像小白臉。專門吃富婆飯的那種。
「不行,今天你要不讓我碰,別走。」男子又抱過她,把她摁到了樹上,手伸進她的裙子里,直接撕開了那片小小的布料,隨手一拋,丟到了陸淺淺這邊的草叢上。
陸淺淺一抬眸就看到了那片淡紅色的絲絹,尷尬得眼睛不知道往哪裡放才好。
突然她想到了傅燁,他就這樣躺著,嘴裡咬著蒲公英,眯著眼睛,聽得不亦樂乎。
「玥姐,你真好,好濕……」男人開始越說越離譜,聲音也越來越大。
陸淺淺抱著腦袋,臉埋進草叢裡,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驚動了這對野鴛鴦,場面難堪。
叮……
陸淺淺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嚇了一大跳,飛快地抬頭看,只見草叢上方出現了兩道身影,正是偷}情的男女。
「那個……我們……」陸淺淺尷尬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結結巴巴地說道:「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紀玥的臉紅透了,匆匆掠了一眼她和傅燁,小聲說道:「我也是,什麼也沒有看到。」
「哎,我和他可不是你想的那樣……」陸淺淺心裡慘叫,這不是誤會了嗎?她可沒這趣味,要來墓園和人約會。
她只是陪著傅燁等助理來搬他下去。
「我不會告訴深爵的,求你……也別說。郁淮安會打死我。」紀玥眼眶一紅,哭了起來。
陸淺淺連忙爬起來,小聲說:「我真的什麼也沒有看到,我也沒和傅燁怎麼樣,你別誤會了。」
「哦……」紀玥瞟了她一眼,掉頭就跑。
陸淺淺瞥了一眼正憋笑的傅燁,滑開屏幕看,上面的號碼是傅燁的!她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小聲問:「你幹嗎打電|話?」
「不然呢?想繼續聽下去。」傅燁撐著雙臂坐起來,揮了揮手機,呲牙一笑,「紀家人真能折騰。」
「你們家也差不多。」陸淺淺紅著臉說道。傅晉寶一樣在外面有女人,傅燁以前的女朋友也能裝幾車。
「也對,那句老話怎麼說,飽暖思……」他沒說完,哈哈地笑。
太閑了,錢沒地方去了,不就想著這些事去了嗎?陸淺淺臉更紅了,匆匆跳起來,輕聲說道:「讓助理來接你,我回公司了,還有事。」
她頭也不回地往墓園沖,剛上車,只見紀玥的車已經衝出去了,急得像後面有洪水猛獸一樣。
那男子還站在原地,扶著一輛寶時捷越野車,痴痴地往前面看著。
聽到她車子發動的聲音,男子扭頭看了她一眼,鑽上了車,揚長而去。
陸淺淺真沒想到,一向膽小怯懦的紀玥,也好這一口……不過她也能體諒她,郁淮安那麼壞,以前就和林萊胡來,簡直不把紀玥當人看,紀玥不出|軌才叫聖人。
只是,為了守住家產而不離婚,拿一輩子的幸福當墊腳石,是不是代價太大了?要不然讓紀深爵出面,幫幫她?
嗨,又想管閑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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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羅笑也到了,甩著她LV的小包,正沖她的助理擠眼睛。羅笑一向是寧可吃土,也要穿好戴好的人物。
「幹什麼?」陸淺淺拍她,小聲問道:「別打他的主意,讓他安心工作。」
「唷,不能打他主意啊?」羅笑撇嘴,勾住了她的肩,笑著說:「你讓我打聽的人,我打聽到了。劉健雄的兒媳婦有個同事,說去年見過她。」
「你比紀深爵還好使啊!」陸淺淺欽佩地看著她。
「開玩笑,不是他不好使,是他沒想找好嗎?」羅笑往沙發上一坐,疊著月退說道:「我和你說,那地方刺激著呢,你敢去嗎?還是向紀深爵彙報彙報?」
「我和他說一下。」陸淺淺坐下去,從包里翻出了手機。
手機上有六條簡訊,都是來自紀玥,都是央求她不要說出去的,連紀深爵也不要告訴,不然沒臉見人。
陸淺淺琢磨了一下措辭,回了兩句話,「我絕不會說,我和傅燁也不是那回事。」
那邊立刻回了兩個字:謝謝。
「怎麼了?」羅笑趴過來,手指往她眼前晃。
「笑笑,你說,一個女人如果老公對她特別不好,她在外面有男人,這算不算壞事?」陸淺淺隨口問道。
「誰啊?你有外遇?」羅笑眼睛一瞪,小聲問道。
「喲,你怎麼猜到的?」陸淺淺白了她一眼。
「傅燁看你的眼神,能吃了你了。」羅笑撇嘴,小聲說道:「其實吧,你偷偷吃幾口也行,別讓紀深爵發現了,他會殺了你。」
「去你的……你成天想什麼呢?」陸淺淺抄起文件打她。
「哈哈,我這是說出你心底的話,你們就裝吧,哪個女人不想多幾個男人寵自己啊?」羅笑大聲笑,繞著桌子躲避她的攻擊,「我和你說,男人好,你就對他好一點。他要是不聽話,你就儘管偷吃去,誰也別怪誰。」
羅笑的觀念一向如此,不為情困不為情傷絕不碰愛情。陸淺淺曾經想問她,是不是受過什麼傷害,但羅笑很快就把話給岔開了,沒心沒肺地罵她蠢,不懂得享受人生。
「偷吃什麼?」紀深爵冷峻的聲音從前面傳了過來。
陸淺淺連忙把手機里的短消息全部刪掉,擠出笑臉抬頭看向他,大聲說:「羅笑想偷吃你。」
羅笑一臉尷尬,瞪了她一眼,小聲嘀咕,「開個玩笑,哪敢。」
「起來,看幼兒園去。」紀深爵拍門,下命令,「你動作敢慢一點,我就拆了你們這公司。」
「你敢,我還有工作呢。」陸淺淺抱怨道。
「看幼兒園就是大工作,給你一分鐘,過來。不然我給孩子們找后媽。」紀深爵又拍門。
「不要后媽,不要后媽。」小小淺的腦袋從他月退後面伸出來,連聲大叫。
「我當后媽成不?」羅笑堆著笑臉問。
「陸淺淺你快點。」紀深爵面無表情地催促道。
「陸淺淺你快點。」小小淺跟著大叫。
陸淺淺只好起身,這一天天的跟打仗一樣,比她辦工作室累多了。但孩子們的幼兒園確實要解決了,要早點讓孩子們融入到黎水的生活中來。
走出辦公室一看,小小深正站在漂亮的女行政經理前面捋頭髮,酷酷地說道:「我叫安德烈,你可以叫我小小深,我三歲兩個月。女士,你叫什麼名字?」
在紀深爵的影響下,本質漸漸顯露,這麼小就知道……泡|妞了!
陸淺淺一把拉過他,快步往外走,「出去一趟,一個小時回來。」
紀深爵抱著小小淺跟在她身後,沉聲說道:「我買下了一家中型幼兒園,老師全部經過特別挑選,孩子們可以繼續在園中上學,人數控制在一百人以內。讓他們兩個有一個正常的環境,不至於對社會一無所知。」
關於兒女的事,他倒是動作挺快的!
陸淺淺扭頭看了他一眼,小聲說:「羅笑找到劉伯家兒女的下落了,你怎麼找不著。」
「有嗎?」紀深爵扭頭看羅笑。
羅笑晃了晃食指,謙虛地說道:「我是瞎貓碰到死耗子,絕對比不上紀總神通廣大。湊巧,湊巧了。」
「拍馬|屁。」陸淺淺橫她一眼。
羅笑嘎嘎地大笑。
陸淺淺喜歡羅笑,就是因為她隨時隨地都笑得出來,而她曾經那麼想要歡笑。自己笑不出,就要讓別人的笑聲把她枯燥的生活點亮。這也是她喜歡傅燁的原因之一吧?能笑得這樣明亮的人,心臟的顏色一向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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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兒園的環境不錯,他對孩子們真的很上心。這幼兒園位於一處寫字樓內,離公司和她的住處都很近。因為收購的原因,今天師生都放假了。被迫重新擇校的孩子,紀深爵都給了經濟補償。
小小淺需要正常的環境成長,在她痊癒之前,只能把她嚴格地保護起來。
她第一次坐到了翹翹板,爬上了滑梯……
樂瘋了!
「打大姐的人找到了嗎?」陸淺淺小聲問道。
「嗯,那個男的常幹這種事,和有錢的女人在一起,騙了錢,再讓老婆出面了結。這回男的玩得時間有點長,老婆生氣了,所以帶著人打了過來。」紀深爵點點頭。
「大姐沒活扒了他?」陸淺淺好奇地問。
「差不多了,不管。」紀深爵走上前去,抱住了小小淺。
陸淺淺又想到了紀玥的事,臉一紅。
「想什麼呢,臉紅成這樣。中午一個人偷偷跑到哪裡去了?又把保鏢給甩掉了。你看你這車技,能去當賽車手了。」紀深爵扭頭看她,沉聲說道。
陸淺淺捂了捂臉頰,小聲說:「去了趟墓園。」
「嗯?」紀深爵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看老爺子。」陸淺淺抿抿唇,輕輕地說道。
「遇上誰了?」紀深爵盯著她的眼睛,直截了當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