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4章 這手段絕了
蘇小小自然知道這是石越蓄意扶持哥哥,芳心暖暖的,嫵媚的眼眸中透著一股嬌羞,「大人對小小真好。」
石越嘿嘿一笑:「以後會更好的。」
石越的籌劃非同小可,有遠見,同樣有風險,此事自己一個人扛不住,還必須要獲得康善真的支持。
第二日,石越慫恿小花公子主動邀請康善真到醉香樓一敘。
康善真大喜,心想著小花公子這是寒冰將解的節奏啊,沒有半點猶豫,立刻答應了,他準時來到醉香樓赴宴,由石越作陪,與小花公子暢聊一番,康善真明顯覺得小花公子雖然仍對出山之事咬定不鬆口,但拒絕之態已經不似往昔那麼尖銳,看來此事大有可為。
席間,蘇小小進來,向著康善真拂禮,輕慢撫琴助興,琴聲悠揚婉轉,透著一股柔韌之意。
康善真連勝讚歎:「姑娘不愧為江南第一名伶,琴技之高,非李閑魚不能相比。」
蘇小小微微一笑,陡然間,指尖加力,節奏巨變,峰迴路轉,琴聲變得低沉高亢,紅唇送出石越最新教授她的曲子《破陣子》。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
可憐白髮生。」
蘇小小腦中回想起父親生平,壯志未酬,卻被害死,其中心酸溶於曲中,悲憤與高亢之請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來。
這首《破陣子》是石越專門為康山真量身打造的曲子,其中意境,與康善真的經歷頗為相似。
石越看著康善真凝重蹙眉的神情,心想著:此事成了。
這首《破陣子》本就是不世出的詞,加上蘇小小的完美演繹,康善真深陷其中,法自拔,回想起曾經的殺伐果決,酒酣耳熱之際,眼角居然微微有些濕潤,曲子終了良久,那悲涼的畫面猶自在眼前縈繞,沉『吟』良久,康善真才嘆了一口氣,回眸看著蘇小小,眸光中不僅僅是欣賞,還有凝重之意,感慨道:「姑娘琴藝非凡,能以情動人!姑娘琴聲中蘊含故事,想來也是歷經沉浮之人,尋常歌j,絕不可能將這首曲子演繹得如此傳神,康某人佩服,萬分佩服。」
小花公子雖然已經獲知了蘇小小的身世,但此刻聽著蘇小小琴聲,仍情不自禁的陶醉其中,悵然感嘆。
蘇小小向康善真拂禮,道:「多謝指揮使大人褒獎!」裊娜拂禮,又去拭淚。
康善真疑『惑』道:「姑娘哭什麼?」又指了指石越,對蘇小小開玩笑,道:「是他欺負你了嗎?」
蘇小小搖搖頭,「大人對小小很好。」
康善真道:「那姑娘因何哭泣?」
蘇小小道:「想起了陳年舊事,忍不住落淚,讓大人見笑了。」
康善真道:「有什麼事情,讓姑娘如此傷心?」
蘇小小可憐兮兮說道:「事關重大,小小不敢說,怕給大人惹下麻煩。」[
康善真越發被勾起了興趣,說道:「姑娘不妨直言,本使不怕麻煩。」
蘇小小低頭不語,糯糯道:「小小不敢說,求大人不要為難小小了。」
康善真可是被吊足了胃口,指著石越哼道:「蘇小小是你的女人,你肯定知道其中玄機,快說給我聽。」
石越等得就是這句話,幽幽嘆氣:「蘇小小乃是名門之後,其父就是曾經的海州水師提督蘇平。」
「什麼?」
康善真一下子站起來,看著蘇小小,震驚道:「沒想到你居然是蘇平的後人?怪不得!怪不得!」
蘇小小急忙向康善真拂禮,道:「小小是代罪之身,還請大人為小小保密。」
康善真搖搖頭,惋惜道:「蘇平啊,我與蘇平雖然未曾謀面,但卻很佩服他的才幹,但可惜後來莫名被人誣陷,以至於成為懸案,本使聽說蘇平一雙兒女已經死去,沒想到還在人間,看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蘇小小乖巧的說道:「能認識指揮使大人,就是小小的福氣。」
「哈哈,大錯特錯!」康善真指了指石越,哈哈大笑:「你能讓石副使青睞有加,這才是真正的福氣。」
石越看到火候已到,才如實說道:「指揮使大人,關於小小之事,我還有事相求,而且這其中有個巨大的機會,還請指揮使大人斟酌。」
康善真看著石越,嘴角有著不可察覺的微笑:「你終於圖窮匕首見了?我就知道你你必有后話,說吧,我聽著呢。」
花淚道:「我去休息一下,你們慢慢聊。」
「別!」
康善真很『明智』的攔住小花公子,說道:「此間沒有外人,小花公子需迴避。」
花淚對康善真這番開誠布公的示好很是滿意,心想著這廝吃獨食的觀念果然隨著時過境遷而改變。
石越道:「此事說來話長了……」石越巴拉巴拉將倭寇欺壓漕幫一事說了一遍。
康善真聞言,心頭火氣,一掌拍在桌子上,將酒水都震了出來,雙目圓整,怒喝道:「我中華子民焉能忍受倭寇欺負?海州水師是幹什麼吃的?一幫飯桶嗎?」
花淚也憤怒不已:「想當初海州水師在蘇提督的指揮下往而不利,堪稱天下第一水師,可如今卻落魄到這般田地,真讓人失望。」
康善真此人算得上民族主義者,可以內戰,可以窩裡斗,但是不能被外欺負,這也是他極為可愛的一面,咬著牙,怒罵福王燕駿:「我早就說過,這廝一門心思的想要反攻京城,做什麼皇帝,但卻不敢對外敵動手,內戰內行,外戰外行,如此政見,如此魄力,居然還有臉爭當什麼皇帝?哼……福王老兒與長公主相比,遠遠不如。」
石越道:「康指揮使先不要生氣,我有一計,可以抗擊倭寇,還能擴大黑衣衛的影響力,不知指揮使大人敢不敢一試?」
康善真知道石越說到了關鍵之處,問道:「何計?」
石越將組建民團之事與康善真詳細道來,康善真蹙眉良久,忽然放聲大笑起來,一拍桌子,道:「好!此事交由你全權處置,但記得要保密,萬萬不可走漏半點風聲,尤其是不能讓田焚知曉。」
蘇小小大喜,急忙向康善真拂禮:「多謝大人!大人有骨氣,有氣節,小小對大人萬分敬佩。」
花淚也感慨不已,向康善真道:「曾經你我雖然有些矛盾,但我也不得不說,你是條漢子,有熱血,有激情。」
康善真心中大喜,「能得小花公子一句稱讚,堪稱天崩地裂!來,咱們幹了這一杯酒。」
又轉頭看著蘇小小,低聲嘆氣:「我若是能有個這樣的女兒就好了。」
石越聽出了康善真的話外之音,像蘇小小使個眼『色』,蘇小小急忙向康善真行跪拜之禮,「小小給爹爹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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