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畫麵詭異
“那好,隻要任何一方提出離婚,便離。”君景昱無奈地笑笑,繼續說道,“不過,我覺得你應該不會想離婚。”
路西雪切了一聲,將桌子上的合約扔給了君景昱:“把你的條約改了,我再簽字!”
“回京城再改。”君景昱道。
“好,你回去改了給我快遞或者傳真過來。”路西雪道。
“不行,爺爺病危,你跟我回去。”君景昱道。
路西雪白了君景昱一眼,隻歎這人實在是事兒逼!他爺爺大概是知道雲家退婚的消息給氣病了,他急著帶回個雲家女去讓爺爺消氣!
看在君爺爺與自己生父曾經是摯友的份上,路西雪勉為其難地答應了,最後的條件便是:“我要去向養父養母告別。”
君景昱驅車將路西雪送回了家。開門便見李子規與路安扭打在一起。
仔細一看,其實不是扭打,而是路安在打,李子規處處躲避。
“西雪,你可算回來了!給你打了好多電話都在通話中!”Lucy急忙跑過來拉著路西雪,解釋道,“伯父要燒房子,勸都勸不住!”
路安燒房子,本來就是為了將路西雪給逼回來,現在總算是看到路西雪了,便不再管李子規,直接朝路西雪撲了過來。
“把我們仍在這兒,這麽晚才回家!”路安說著,又是舉起巴掌朝君景昱揮去。
然而剛一抬手,卻被君景昱死死握住了手。
路安這才注意到路西雪身旁的君景昱,雖然知道這人不簡單,但路安這種小城市苟延殘喘的人物,也不懂君景昱有多厲害,酒勁兒上來了,天不怕地不怕,另一隻手又是朝君景昱揮去。
誰知,又是被君景昱死死架住了。
“老四,你小心點,老人家身子骨不好。”李子規看著有些著急。
“虧得他身子骨不好,要是好,西雪還能活到現在?”君景昱冷眼瞪著路安。
路安自己極力想要掙脫君景昱的手,然而怎麽也甩不掉,隻好轉頭對路西雪道:“路西雪,你就是這樣帶外人來欺負你爸的?你個白眼狼,忘恩負義的家夥!”
路西雪歎了口氣,將君景昱的手鬆開。
君景昱有些吃驚,他一直覺得,路西雪是有仇必報的人,沒想到路安如此對她,她竟然還要以德報怨嗎?
“爸,我給你做的舒肝丸,你是不是沒吃?”
路西雪這問題似乎問得沒來由,但懂醫的路爺爺卻明白,路安脾氣這麽大,就是喝酒喝壞了肝。
“沒有,忘了!不要以為你給我做點藥,我就原諒你了!”路安有些心虛,垂下眼,說話聲音卻還是很大。
“我又沒有做錯什麽,也不需要你原諒。”
路安聽言又要發作,這一次,不等路安動手,路西雪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路安隻打了個空。
“爸,媽,爺爺,這麽多年,西雪給你們添麻煩了。雖然小時候,爸經常打我,媽從來不給我做飯,但爺爺對我卻是好的,教我學醫,送我去上學。我一直都知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就算是普通的家庭,也會有這些問題。所以,你們這麽對我,肯定不是因為我是爺爺撿來的。我知道今天你們生氣的原因,一是我做的事有些出格了,這點不是我的錯,事情已經查明,是白楠害我,要怪,隻怪我自己當初識人不清,二是你們覺得我在這邊過得好,卻一直欺騙你們。其實我隻是害怕你們知道我放不下親生父母的事情,以為我要拋棄你們。沒錯,我是放不下,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路西雪說著,想著自己從五歲到現在,父母身殞大海,她被路家收養,過得日子算不得好,肚子餓,被打,這些她都忍了,隻當是自己欠了路家的。隻是,今天被路安這麽一鬧,她真是心寒了說著說著,就開始抽泣,然後從抽泣變成了鬼哭狼嚎。
這嚎得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
原本還覺得這畫麵挺感人的,路西雪一嚎,什麽畫麵感都沒有了。Lucy扶額,擋在了路西雪麵前,不想讓大家看到自己好姐妹這麽丟人的樣子。
君景昱竟然是蹲下了身子,拍了拍路西雪的肩,輕聲道:“別哭,有我。”
這話說得太霸氣,Lucy不由地虎軀一震,回頭看著君景昱,高高在上的君總何時蹲下來過?別說蹲了!就是彎腰都不曾彎過吧!
等等,這話什麽意思?咋聽咋曖昧!
“西雪……你跟君總?”Lucy小心地問道。
路西雪嚎得根本沒空搭理Lucy,倒是君景昱站起來,沉聲道:“我跟西雪,馬上就要結婚了。”
Lucy一聽,嚇得後退了兩步,再看看李子規,那貨也是瞪大了眼睛,似乎毫不知情的樣子。
Lucy歎了口氣,這年頭,暖男還是比不過霸道總裁啊!
“西雪,真的嗎?”李子規問道。
路西雪哭得打起了嗝,還是朝著李子規點點頭。
李子規吸了口氣,極力冷靜了一下,拉住君景昱道:“你出來,咱們談談。”
“不必,我知道你要說什麽,西雪也知道。”君景昱冷聲道。
李子規看著路西雪,問道:“他不愛你,你知道嗎?”
路西雪又哭又笑,揮揮手道:“這世上哪裏有那麽多愛啊!”
李子規歎了口氣,似乎是想伸手將路西雪擁進懷中,誰知卻是被君景昱給擋住了。
“西雪已經決定了,不要打亂她的心思。她今天回來,就是為了給伯父伯母告別的。”君景昱道。
路安喝了酒,腦子有些不清楚,這才意識到,西雪剛剛那一通話,是在告別。
什麽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說的就是要去報仇,說到底,還是要拋棄他們了嗎?
“你以為跪下磕幾個頭,就能彌補我們這麽多年的付出了嗎?”路安其實是心寒,但他說話向來大嗓門,聽上去便像是在發脾氣。
“對對對,不能彌補不能彌補。”代靜擔心路安再次惹事,拉住了路安,對君景昱說道,“不過西雪始終是我們養了二十年的女兒,不是這麽說嫁就嫁的,就算嫁出去了,也是我們的女兒,以後還請君總多多關照了……”
“別假惺惺的了,養了西雪二十年的,是我。西雪,你要嫁便嫁,哪裏需要跪下說那麽多!現在都什麽時代了,難不成咱們還能不準你嫁?”路爺爺在一旁聽著發笑,代靜真是比路安精明了許多,現在來抬起西雪的身價,隻盼能從君景昱身上多壓榨一些是一些。
君景昱也不傻,路爺爺的話聽上去是對路西雪說的,實際也是在告訴他,不用忌憚代靜和路安。然而,君景昱做事向來錢貨兩清,帶走了別人養了二十年的女兒,怎麽能不給錢呢?
來之前,他早已經叫人核算好了,路西雪這二十年花路家的錢並不多,相反,她一直在路家的中藥店學徒幫工,替路家掙了不少錢。
“這卡上是兩百萬,密碼是西雪的生日。”君景昱摸出一張卡交給代靜。
代靜看著那張卡,眼睛都亮了。兩百萬,她一輩子都沒見過那麽多錢,立即笑嘻嘻地搶了過去,緊緊攥在手中,笑道:“君總客氣了客氣了,以後我們西雪就麻煩你了。”
“不過,我話說在前頭,拿了這筆錢,以後你們都不能再來騷擾西雪。”君景昱冷笑一聲,果然是鄉野婦人,區區兩百萬就能讓她樂開了花。不過,他也隻能給路家兩百萬了,不能長了這種人的誌氣!
路西雪雖然知道君景昱絕對不差這兩百萬,卻還是瞪大了眼睛,因為她真心覺得君景昱吃虧了,路家養她,根本就沒用到那麽多錢!
不過,看著代靜笑得諂媚,聒噪得路安也終於安靜了下來,她不由地冷笑,說到底,還是在賣女兒啊!一旁的路爺爺,一直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煙霧籠罩著他的臉,西雪的眼睛還有淚水,看不清他的神色,西雪想著,他應該還是一如既往淡然隨緣的樣子吧?
這筆錢,其實應該給爺爺的。
希望代靜拿到錢會對爺爺好一點吧。
最終,西雪還是拜別了家人和Lucy,同君景昱一起,回了京城。
到達君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四點,路西雪也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了,看都沒看君家到底是個什麽鬼樣子,半眯著眼睛跟著傭人走,走得自己快要睡著了,總算是到了自己得房間,到頭就睡了。
睡到半路,猛地一翻身,打在了身旁,手上吃痛,這才驚醒了過來。
轉眼一看,竟然是君景昱躺在自己身旁!
這畫麵好詭異!她不是在自己房間睡著嗎?
“君景昱,你快醒醒!”路西雪急忙搖醒了君景昱。
君景昱睜開迷蒙的眼睛,有些不悅地問道:“怎麽了?”
“是走錯地方了還是我走錯了地方了?咱倆為什麽在一張床上?”路西雪急忙問道。
“都沒走錯。”君景昱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沒走錯咱們怎麽在一張床上的!”路西雪一個勁兒的聒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