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君總表白
君景昱看著那包針,汗毛都立起來了,問道:“隻有針?”
西雪進入工作狀態,便冷漠地像個科學怪人,拿起那閃著寒光的銀針,冷聲道:“先紮針,舒經活絡,這樣後麵的食療才更有用。”
“難道不用再來點心理療法或者生理誘惑?”君景昱問道。
“有。”路西雪說著從兜裏摸出一張照片來,扔到君景昱身上,“不好意思,我請不到活人,也不想去請,你將就下。”
君景昱拿起那張照片一看,這竟然是翻拍的那張萬湖別墅裏那張蘇泠兒的照片!
“你什麽時候去拍的?”君景昱問道。這些天她分明一直都在他視線內,什麽時候跑出去做這種傻事了?
“上次你叫我去把那房子過戶到我名下的時候拍的。”西雪認真的檢查著銀針,按長短粗細排列好。
君景昱倒是托起下巴,眯著眼睛,玩味地問道:“你是想著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所以拍下來的嗎?”
“哦,不是,我打算以後給病人用的。”西雪冷聲道。
君景昱噗嗤一笑,問道:“你打算怎麽用?”
“商業機密。”西雪白了君景昱一眼。
“路醫生,如果聘請你做私人醫生,年薪要多少?”君景昱靠在床上,壞笑著。
“別忘了我現在是總裁。”西雪說著,順手就一針紮在了君景昱身上,“哪個霸道總裁會給人做私人醫生的?”
君景昱還想說話,卻發現西雪這一針下去,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西雪看著君景昱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聲音來得樣子,笑道:“這一針是為了讓你安靜點,別讓我分心,要是一針紮死你了,我賠不起。”
君景昱隻好閉上嘴巴,靜靜享受著被西雪紮針,看她眼神專注,一絲不苟,手指若有似無地在他肌膚上滑過,真是痛並快樂著。
不一會兒,君景昱幾乎全身都被紮了個遍,變成了一個刺蝟。
君景昱不禁在想,所謂十全大補百分百套餐,真的需要紮遍全身嗎?他十分懷疑路西雪是在報他那一吻之仇。
看著君景昱如今已經成了一個刺蝟,路西雪拿出手機,哢嚓一聲,給君景昱拍了個高清無碼的刺蝟照,朝君景昱揮揮手,笑道:“接下來才是食療。”
君景昱就嗬嗬噠了,她竟然放著一身是針的他,跑掉了!不過,西雪剛剛給他拍照做什麽呢?
在想他的時候拿出來看?不對,為什麽不拍照帥帥的照片呢?
那難道是想看果照?也不對,因為一身是針的他一點都不果。
這個問題,直到西雪坐了一大桌子好吃的端過來,君景昱還是沒想明白。
好在,食療之前,西雪大發慈悲,給君總把身上的針都給取了下來,君景昱總算是可以說話了。
“為什麽要給我拍照?”君景昱問道。
“留下做教程。”西雪笑道。
君景昱差點噴出了一口老血,這女人麵對他的時候,思想難道就不能不純潔一點嗎!君景昱隻好化悲憤為食欲,將桌子上的藥膳悉數吃了幹淨。
西雪拖著下巴,看君景昱吃得香,自己也欣慰地笑了起來,這貨平日裏挑食,胃口也不好,今天能讓他吃這麽多,她還真是挺自豪的。
君景昱抬眼看著西雪這表情,忽然覺得肯定是自己吃東西的樣子特別帥,這女人才會笑得這麽甜,所以,他繼續吃!
不一會兒,便將藥膳吃完了。
“吃飽了,你再做一會兒複健,我還給你熬了中藥,晚點再喝。”西雪說著,將君景昱扶起來,到花園裏散步。
花園裏已經是一片秋色,銀杏樹的葉子黃燦燦的落了一地,路西雪皺著眉頭,“這家裏是不是應該請個傭人了?”
“不用。”君景昱道。
“我有錢。”路西雪笑道。
君景昱卻是皺起眉頭,說道:“落葉歸根,何必去掃。”
話好像說得很有哲理,其實君總心裏想的是:請了傭人他就吃不到西雪做的飯了,也不能在西雪打碎碗的時候出來幫他,一點都不劃算。
西雪抬眼看著那飄零的落葉,眼眶忽然就紅了,長長地歎了口氣,帶著濃重的鼻音,喃喃道:“落葉歸根……可我回來了,卻是一個人。”
西雪話音剛落,一下子便被君景昱給拉進了懷裏。
“不要露出那樣的眼神,我會忍不住想抱你。”
這個擁抱,遠在西雪的預料之外。君景昱並不是沒抱過她,隻是從前那些擁抱,總是帶著些曖昧,感覺妖嬈又危險,而今天這個擁抱,暖暖的,竟然讓她舍不得推開。
秋風起,黃葉紛飛,落在地上有簌簌響,若是有心人,就這麽抱著到地老天荒也好。
然而,他不是。
西雪將君景昱推開,背對著君景昱,大步離開。
君景昱急忙追了上去,拉住了西雪的手,問道:“為什麽要推開我?”
路西雪卻低頭看了看君景昱的腿,嘴角勾起一絲笑,說道:“君總,跑得很快啊,看來不用我扶你散步了,你自己走吧。”
西雪說完,轉身離開。
君景昱低頭看著自己的腿,他的腿痊愈了,這有錯嗎?他又不是故意想瞞著她的,原本是想今晚給她個驚喜,現在看來,西雪是覺得他騙她了。
“西雪,如果你隻肯在我受傷的時候陪我散步,那我願意天天都受傷!”君景昱在路西雪身後大叫道。
西雪轉頭,看著君景昱,隻見那貨竟然拖著受傷的腿跑了過來,她急忙追上去扶住他,罵道:“就算現在能走路了,也不能跑啊!你想一輩子殘疾?”
君景昱剛剛小跑那幾步,膝蓋已經生疼,卻是笑著對西雪道:“你願意照顧一個殘疾人一輩子嗎?”
西雪是氣得眼睛都紅了,瞪著君景昱罵道:“不願意!”
“那就不要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終生殘疾。”君景昱拉著路西雪,柔聲道,“我隻是想多抱你一會兒而已。”
西雪深深地吸了口氣,抬眼望天,今天是君景昱瘋了還是她瘋了,為什麽總是被他的舉動感動得一愣一愣的。
見西雪不動彈了,君景昱又是將西雪拉進了自己懷中,嗅著她身上淡淡的藥香,在她耳邊輕聲問道:“路醫生,我覺得我病了。”
西雪急忙推開君景昱,拉起他的手腕,仔細地把脈,“哪裏不舒服?”
君景昱卻是笑了,問道:“如果我開始喜歡聞你身上淡淡的藥香,喜歡到覺得自己離不開,想要聞一輩子,是不是病得很嚴重?”
西雪聽著他的話,眉頭皺了,眼睛紅了。
“對,病得很嚴重。”西雪冷冷地看著君景昱,問道,“君總對每個女生,都會說這麽感人的話嗎?這樣的話如果是對蘇泠兒,會怎麽說呢?你喜歡看她的笑臉,喜歡到覺得自己離不開,想要看一輩子?”
“不是!”
“對,應該是不止想要看一輩子,而是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想看。”路西雪點點頭,嘴上是笑,眼睛裏卻是眼淚,“君景昱,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說這些話,這一輩子,可能都擺脫不了我了。因為路西雪很天真,聽到的話,都會以為是真的,越好聽的,越真。”
君景昱笑了,又是將西雪拉進了懷裏。
“擺脫不了最好。”君景昱輕輕揉著西雪的頭發,“因為遇到一個想要在一起一輩子的人不容易。”
“媽蛋的!”路西雪捶著君景昱的胸膛,罵道,“今天你跟老子表白了,要是以後我還發現你跟別的女人,尤其是蘇女神,有半毛錢關係,老子立馬毒死你!”
“好。”君景昱噗嗤一笑。這女人就是這樣,一身的刺,就算是暫時收起了刺,卻還總要立起柔軟的毛來嚇人,現在她心裏明明是感動得要死,嘴上非要用髒話來掩飾。
不過這樣也好,別人會知難而退,她隻能是他的刺蝟。
廚房裏的中藥已經溫好,西雪卻將自己關在廚房,一遍遍地攪動著那黑乎乎的湯藥,整個人都覺得暈乎乎的。
她是得了不能被表白的病嗎?為什麽君景昱一表白她就蕩漾了?
該死,應該好好矜持,考驗他一番的,不然得到的太容易,君景昱定然不懂珍惜!
現在後知後覺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她急忙拿出手機,給Lucy發短信:君景昱剛剛給我表白了,然後我罵了一句媽蛋的,我就答應了!答應了!我現在後悔了!我其實應該矜持一點的,拒絕一下的,讓那貨吃點苦的是不是?快告訴我,現在應該怎麽做?
很快Lucy便回了短信:
有花嗎?有禮物嗎?沒有算個什麽鬼的表白!趕緊跟君景昱說,剛剛的不算!
不算?還能不算的?西雪一愣一愣的,確實是覺得自己是有些廉價了,可恨就是當時氣氛太美好,她還沒來得急細想,就毫不矜持地將什麽一輩子都擺脫不了的鬼話給說了出來!
好,她現在就開門,跟君景昱說剛剛的不算!
然而,她一打開廚房的門,卻見屋子裏擺了滿滿一屋子的虞美人。
“上次在閣樓裏發現了你小時候畫的畫,發現你很喜歡虞美人。”君景昱站在花中間說道。
西雪急忙轉身,關上了房門,給Lucy發短信:花來了!好多,一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