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他快死了
來錄口供的是一個女警,路西雪把昨晚的事情如實說了之後,女警也沒有問太多,直接就走了。
“換一身禮服,去看秀。”君景昱道。
路西雪直覺君景昱會有大動作,沒有問太多,乖乖換上了一條白色的抹胸魚尾裙,豎起頭發,脖子上還有傷痕,再戴一條黑色的choker就好了。
“好看不?”路西雪問道。
她覺得自己既然要去看秀,那不能太丟人,要是打扮得太low,會給祖國丟臉。
“完美。”
君景昱覺得,路西雪才是一個衣服架子,比超模還像超模,怎麽穿都好看。
其實隻是他審美壞掉了而已。
君景昱也換上了一身黑白的英國全手工定製的西服,舉手投足間都是貴族氣質。
這是一家珠寶店在陸家的地盤開業舉辦的秀,路西雪沒資格坐在第一排看秀,看也看不真切,目光更是落在第一排的陸祁身上。
都說能在第一排看秀的人都是時尚精英,路西雪覺得,陸祁帥是挺帥,可那品位,似乎還沒高到能坐第一排的地步。
就從他挑女人的品位來看,那就不怎麽時尚。
路西雪心裏偷笑著,不一會兒,秀就結束了。
“有沒有看上的首飾?”君景昱問道。
路西雪搖頭,她一向對首飾都沒有興趣,在她看來,君景昱求婚時的那個戒指,就是最好的首飾了。
路西雪覺得自己應該走了,可君景昱卻好像還等著什麽。
有記者問設計師,最滿意的作品是什麽。
“我最滿意的作品今天不在秀場上,而在秀場下。罌粟花在中國,還有一個很美的名字,叫虞美人,我曾經用虞美人的概念設計了一個戒指,現在那個戒指,在君夫人的手上。”
路西雪聽著那話,這才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
媽的,這個戒指是那個設計師設計的?
路西雪這才抬眼看向那被記者包圍著的設計師,尷尬地朝他笑了笑。
難怪君景昱要帶她來看這個秀呢!
“你原本就認識他?”路西雪問道。
“他跟陸嵐是朋友。”君景昱道。
跟陸嵐是朋友,但是今天陸嵐沒有來,是陸祁坐在第一排?
路西雪四下看了看,見陸祁正被一群模特圍著。
這種氣質有點小壞的大叔,似乎很受女孩子歡迎!
一個女警走了過來,對陸祁說了幾句話,陸祁的臉色一變,惡狠狠的瞪了君景昱一眼。
君景昱粲然一笑,挽著路西雪轉身就走。
路西雪也不知道君景昱這個死狐狸幹了啥,反正陸祁那小子是消失了一段時間。
陸家那老爺子,還把路西雪和君景昱請去陸家吃了飯,給他們倆道歉。
看著君景昱和陸嵐碰杯,那狼狽為奸的小眼神,簡直是沒把路西雪給放在眼裏。
路西雪總算是明白了,陸祁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歪果仁嘛,宮鬥宅鬥之類的技術,哪裏比得上中國人?
可還沒有結束。
陸老爺子說了,雲笙肚子裏的孩子,是陸祁的,得留著。
然後,君景昱讓路西雪送了雲笙一個禮物,中國風的香囊,麝香的。
事實再一次證明,君總是一個宮鬥宅鬥的小能手!
大約半個月後,雲笙流產。
這下,陸祁連孩子都沒了,最後一個討陸家老爺子歡心的砝碼都沒有了。
路西雪君景昱陸嵐三人一起吃飯,陸嵐問道:“我還以為,嫂子這麽善良,會下不了手。”
“三個月以上的胎兒才是生命,三個月以下,那就是一個受精卵。”路西雪淡淡一笑。
陸祁身邊那麽多女人等著網上爬,她不動雲笙,別人也會動,要是拖到三個月以後,那才是真的害死一個生命。
就算勉強生下來,以雲笙的智商,鬥不過陸祁鬥不過那些鶯鶯燕燕,孩子也可能還是變成孤兒。
“流產過的子宮對你會不會有影響?”陸嵐繼續問道。
“就算沒有流產,我也不會要她的子宮。”路西雪篤定的說道。
就當她死矯情好了,接受不了就是接受不了。
陸嵐歎了口氣,轉而又笑著舉起酒杯,“沒關係,你資助了那麽多孩子,以後他們都是你的孩子。嫂子,我敬你,你是我目前為止見過最善良的女人!”
路西雪嗤笑一聲,“那是你沒見過我壞的時候。”
君景昱也輕笑了一聲,“別在我麵前誇我老婆,我會以為你居心不良。”
“不不不,我誇嫂子好就是誇你眼光好!”陸嵐笑道。
這頓飯吃的是中餐,酒店廚子做的,不正宗,陸嵐倒是吃得很歡,很快便喝醉了,拍著君景昱的肩膀道:“哥,我一直想叫你哥!我覺得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人,聰明得有原則!我就不行,我笨,爺爺都說了,就算小叔做錯了事,他也還是暫時不能把家裏的生意全交給我,我笨啊!”
“不適合自己的事,就不要勉強去做,既然你要搶來去做,那就要做好,慢慢來,總會變聰明。”君景昱笑著寬慰陸嵐。
陸嵐這耿直的性子,其實很適合做老大,隻不過需要有人輔佐。
“你們之前那個讓普通人來賭場的真人秀,我覺得可以改一改,改成讓普通人來管理賭場,這樣也能幫你找個得力助手。”君景昱道。
“啊?你說什麽?我不太明白……”陸嵐已經喝醉了。
路西雪倒是把君景昱的話給聽進去了。
讓普通人來賭,太不正能量了,而且太局限,如果換成管理公司,那樣範圍就廣了,要賣版權也好賣了。
“君總,你真是天才!”路西雪朝著君景昱豎起了大拇指。
“我隻是提供一個建議,具體的,你回去跟雲上的策劃們商量,這是雲上的生意,我不插手,做好了,你就是幫雲上打開海外市場的大功臣。”君景昱道。
路西雪連忙點頭。
君景昱想得太周到了。
路西雪對雲上,一點功勞都沒有,現在是應該做點建設性的事情了。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路西雪沒有找到夢中的那個地方,開始覺得那個夢真的隻是個夢,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輪回,沒有鬼神。
是時候回國了。
“你還在西藏嗎?我要回國了,我想來西藏看你。”路西雪給Lucy打了一個越洋電話。
電話那頭的Lucy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我在。”
“你怎麽了?”路西雪聽出Lucy的聲音不正常。
“我有點高原反應,沒事。”Lucy解釋道。
“嚴重不?不舒服就別工作了,回去休息!要不這個戲換人?”路西雪問道。
反正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配角。
“沒事,我沒那麽嬌氣。”Lucy道。
路西雪卻總是覺得Lucy的聲音有點問題,鼻音很重,像是哭過。
“你是不是哭了?”
“剛剛過了一場哭戲……到我的戲了,我先掛了。”
“那你去吧。”
路西雪正要掛電話,卻又聽到Lucy暗罵了一聲。
“媽的,我裝不下去了!”
“怎麽了?”
“他快死了。”
“誰?”
“李子規,他快死了!”Lucy吸了吸鼻子,又歎了口氣,“我遇到他了,渾身都黑了,要死了,我說送他回家,他不回去,還特麽早就寫了訣別信給寄回了家,對,給他爸媽,給你,給君景昱,給我,全都寫了訣別信!我不在家,收不到,你們都不在,也沒收到。我估計,他爸媽現在是收到了。看信上麵的郵戳就能找到他。你說那貨是不是矯情?還叫我不準告訴你,都給你寄訣別信了,還特麽不告訴你!哦對……他可能知道你收不到信,故意寄的,媽的!老子今天收工後要去罵死他!啊呸!死個狗蛋……”
“Lucy,到你了!”
“我掛了。”
Lucy掛了電話,路西雪呆呆地望著手機,半晌沒有說話。
車子正在朝著機場開過去,“想好了嗎?是回京城還是去西藏?”
“沒想好,先在路邊停一會兒,我出去透透氣。”路西雪道。
“不舒服?”君景昱微微蹙眉,路西雪的臉色變得很差,幾乎是慘白的。
路西雪下了車,覺得渾身都有些涼。
渾身都是黑的,要死了……他不是說吃了藥都好了嗎?可這明明是發病晚期的症狀啊!
是藥沒用嗎?
路西雪站在路邊,來回踱著步子。
君景昱站在車邊,想要上去問路西雪,她卻皺眉道:“你先別過來,讓我靜靜。”
路西雪在想,是藥沒用,還是李子規根本沒有偷到藥?
那些日子,雷嚴似乎從來沒說過研究室的藥丟了……
路西雪要哭了,她覺得自己真蠢。
她腦子有點涼,喘不過氣,滑動著手機屏幕,翻出了雷嚴的電話。
“你在哪裏?”
“你在哭?”
“你在哪裏!”路西雪幾乎是怒吼道。
“在京城。”雷嚴道。
“還在京城呆幾天?”路西雪問道。
“一天。”
“媽的,我現在馬上回來。”路西雪掛了電話,轉頭對君景昱道,“回京城,盡快。”
不知道現在拿到藥還有用沒有,可路西雪覺得自己應該試一試。
車子已經開得很快,路西雪卻還是急躁的叫著快點。
“發生了什麽?”君景昱蹙眉,捂著路西雪的手。
路西雪一下子撲到在了君景昱懷裏,“子規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