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無聊表演
話音一落，蔣婕妤已經準備好了。她領著幾名舞女上了台，然而卻是一身素淨，看起來倒不像是要表演跳舞的樣子。她這嘴角噙著一抹張揚的微笑，像是料定了自己此舉一定會引起大家的注意。
然而果真如她所料。
在這種宴席之上，所有人都是恨不得將自己最華美的衣飾穿過來，可是蔣婕妤不同，一身素淨，幹淨利落。這樣的反差果真一上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更何況她也沒穿著舞衣，整個人卻是盈盈立於場中。
蔣婕妤隻是突發奇想，見所有人都穿著華美服飾，若是自己今日穿的樸素，反而可以引起注意。
主席之上的楚昭衡很快就找到了她的蹤跡，蔣婕妤感覺到了楚昭衡的視線，自然立刻盈盈一禮。隨後，她身邊的宮女便抱上一把琴。
這把琴看起來，必然是珍貴不凡。琴身上似是鑲著寶石，流光溢彩，又是冰蠶絲所構造的琴弦。月光印襯之下，琴弦上仿佛灑了一圈月華幽光。
這樣的寶物，倒真的不是凡品。
此琴一出，眾人更是移不開眼了。燕傾城微微偏頭，就見楚皇盯著場內看，心裏有那麽一番不是滋味。
這琴的確是寶物，可那又怎麽樣？
蔣婕妤若是真想拋磚引玉，那也得彈得出比這把琴更讓人驚豔的曲子來才行。
此時，良辰美景，蔣婕妤慢慢坐下。她的雙手撫摸了一下琴弦，隻覺得觸手一片冰涼。她微微一笑，手指還是輕輕撥動，這琴倒還真的是寶物，不過是兩個音罷了，音色卻是極其動聽。
思及此，她手中的動作便更加有恃無恐起來。
樂聲傳出，整個宮宴都餘音繞梁，倒不是說蔣婕妤彈得有多好，而是這把琴的音色實在宛轉悠揚。身後的舞女也隨著樂聲翩翩舞動。
樂聲動人心弦，而舞姿更是曼妙。
蔣婕妤到底是花了心思的，並且從一開始她就已經打算在宮宴之上，怎麽也該讓自己好好出一次風頭。果然這一曲歌舞，就讓眾人對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在中間彈，周圍的舞女個個身姿驚人。場中一抹水藍色，而周圍的舞女全是鵝黃色的舞衣，在如此一輪月下，眼前的表演反而變得更加虛幻縹緲。
台下的人看得如癡如醉，楚昭衡也頗為滿意。
歌舞之後，蔣婕妤款款下台，朝著楚昭衡走去：“陛下，不知臣妾的舞蹈陛下可還滿意？”
“自是滿意，不過……”
說話之間，楚昭衡的視線落在了蔣婕妤的那把琴上——這琴他從來都沒有見過。
蔣婕妤似乎沒有意識到楚昭衡眼中劃過的一抹危險訊息，而是微微笑道：“陛下有所不知，這把琴是臣妾的一位姐妹贈送。那姐妹還給了臣妾一樣寶物，不過都是一些女兒家的玩意，臣妾想著皇後娘娘可能會喜歡，所以還留了一樣要送給皇後娘娘呢。”
楚昭衡眯了眯眼，身子卻是懶懶地向後靠了靠：“你倒是有心了。”
蔣婕妤得了讚賞，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陛下，先前臣妾對姐姐也有些誤會，都是臣妾不懂事，唯恐陛下日後再為臣妾與姐姐的事憂心，不如就讓臣妾敬姐姐一杯酒？”
楚昭衡沒有道理拒絕。
不過是敬酒罷了。
然而燕傾城卻有些抗拒，蔣婕妤敬的酒，她倒真懷疑這酒裏有沒有毒。
蔣婕妤做事雷厲風行，很快酒杯就已經送到了燕傾城的麵前。她看著眼前那樽酒，絲毫沒有猶豫就端了過來。
想來這蔣婕妤應該也沒那麽大的膽子，敢在這裏毒害自己。
她接過酒杯，很快就喝了下去。倒不是因為她想與這蔣婕妤冰釋前嫌，而是這麽多人看著，剛剛蔣婕妤又是一場讓人耳目一新的表演，她這個皇後若是執意不飲，反倒是落了麵子。
“本宮喝完了，妹妹可還有事？”
聲音之中透著些許不耐，可這不耐的聲音從燕傾城口中倒也稀鬆平常，聽起來是有些不對，可瞧著她總會覺得是說者無意。
蔣婕妤微微欠身：“姐姐別急，剛剛姐姐也看到了，妹妹這裏有一把不錯的琴，正是妹妹的朋友相贈。那朋友也有些寶物，妹妹見她那兒寶物很多，為自己選了一把琴的時候，也為姐姐挑了一樣。想來那寶物應該是很適合姐姐的，姐姐看了定然會喜歡的。”
燕傾城實在不知道這蔣婕妤在此處賣什麽關子，當即沉聲道：“哦？既然如此，那本宮真的是應該好好瞧一瞧了。”
“當真是姐姐自己要看？”蔣婕妤依舊笑著：“實在不行的話，妹妹也可以過些日子送到姐姐宮中去的。”
過些日子送去？
燕傾城可不敢，她與蔣婕妤之間的關係向來不好。一杯酒，說是說喝了可以冰釋前嫌，可誰知道真的假的，到時候送來什麽害自己的東西……
燕傾城沉聲道：“不必了，妹妹既然在表演之時拿了那把琴，想來送給本宮的東西也必然是帶在身上，還是別賣關子了吧？”
“姐姐是真的想看？”
別說是燕傾城了，被蔣婕妤關子賣的提起興趣的在場眾人多了去了，這些人可比燕傾城還要好奇。而燕傾城雖然並不好奇，卻也覺得這裏這麽多人，蔣婕妤應該是不會送一些什麽害自己的東西。可若是宮宴之後，那就難說了。
“妹妹既然說了要送姐姐，想來應該也不會不拿出來吧？”
蔣婕妤掩唇而笑：“姐姐真會說笑。”
說及此，她便拍了拍手，身後兩名粉裝宮女捧著一個金箱子走了過來。這箱子看著不錯，而且也不小，宮女端在手中也是沉甸甸的，想來裏頭的東西應該的確是寶物。
燕傾城見蔣婕妤笑得誌得意滿，心裏卻忽然開始懷疑了起來。
照道理來說，蔣婕妤絕對不會送自己好東西。可這金箱子看上去又的確……
思及此，金箱子已經被兩名宮女抬到了燕傾城的麵前。
“妹妹這關子賣的可真大，一件寶物，還得放在箱子裏呈上來。”燕傾城本想著喚阿羅來打開，習慣因素，瞬即忽然想起原來的阿羅已是如今的羅良媛，還大著肚子。恍惚之際神色微斂，招手便讓身邊的宮女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