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露宿郊外
然而女子的身上帶著一塊司南佩,楚邑一眼就注意到了。
他抬眸,似是有些不解地眯眸問道,“這個怎麽在你這裏?”每當他的神色眯起的時候,總有一種致命的誘、惑力。
黑羽低頭,強忍著黑色麵紗之下羞紅的雙頰,“少主你自己忘了,昨夜……”
楚邑止住了自己的問話,將司南佩從黑羽的手中奪過,隨後便轉身背對於她,“昨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即便有些錯愕,可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兩人皆是心知肚明。
故而黑羽也隻能低頭,算是領了命。然而眼下最重要的並非是這塊司南佩,而是……
“這塊司南佩,我從小就待在身上。然而當初你們把我接回來的時候,也曾經說過,這塊玉佩是我的仇人送我的。而今日……我卻在另一個人身上看到了一模一樣的玉佩。”
“少主的意思是……”
楚邑的雙眸頓時變得漆黑而又空洞,像是已經將視線放在了遠方,以及未來。
“我想,我已經見到了贏冉。”
可是,他身邊的那個女人又是誰?
一路上,舞樂跟在贏冉的身後幾乎都不敢說話。雖然她是他的姐姐,可是每次犯錯,她反而卻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從小到大,贏冉幾乎都沒有犯過什麽錯誤。
其實她很想問,他的腳程應該是在自己前麵的,怎麽會回頭來接她?
這句話躊躇了很久始終都未曾開口。她倒是寧願贏冉開口怪她擅自出來,怎麽也比隻字未提要好,他不說話,這件事、包括她的心就一直懸著。
贏冉走在前麵,很快便找了一家客棧停下。
隨後回頭,一邊將手中的馬兒拴好,一邊說道,“今晚我們就住這裏。”
贏冉其實非常有主見,故而他決定好的事情,如果沒有舞樂的抗/議到底,一般都是直接敲定的。舞樂連點頭的打算都沒有,始終低著頭跟在他的身後。
兩人進了客棧。
客棧不大,總共七八張桌子,其中有一半幾乎都是空的,剩下的全是一些女人,身穿黑衣,每個人的手中都有一把佩劍。
舞樂還在想著自己的事情,然而贏冉卻已經戒備起來。
這家客棧,很奇怪。
兩人入內,幾乎都沒有任何一個人抬起頭來看他們。這些人拘謹地太過誇張,更別說在這樣一家客棧裏,全部都是江湖女子。
贏冉很快便想到了雀樓,他曾聽他的父皇提起過這個神秘的江湖組織。整個雀樓之中幾乎全是一些女子殺手,更何況本該身處齊國的雀樓,如今卻反而出現在了秦國的境內。
他剛剛入內,卻立刻拉著舞樂的手掉頭而出。
舞樂正低頭想著事情,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被贏冉抓住,頓時錯愕地抬頭。還未看清贏冉的麵容,她就已經被帶了出去。
出了客棧的大門,贏冉登時加快腳步。
舞樂感覺到了不對勁,頷首問道,“怎麽了嗎?”
贏冉感覺到了從舞樂的臉上微微透露著的不安,故而便搖頭安慰道,“無礙,不過是想起一些急事罷了。”
舞樂倒也沒有懷疑。
兩人快速上馬之後,便匆匆離開。
與此同時,從客棧裏跟著出來的黑衣殺手,統統都被一行人給堵住了去路。而這些人,幾乎全是贏冉的暗衛。
……
舞樂並未察覺身後的動靜,而是一路跟著贏冉。如今已是夜晚,然而兩人卻單獨在一起,而且……又是往出城的路走,思及此,她的心便變得忐忑而又羞澀。
難道今夜二人準備一起露宿街頭?
比起住在客棧,她倒寧願同他一起風餐露宿。
舞樂終於把持不住,隨口問了一句:“你辦事……是在城郊嗎?”
“不是。”贏冉收住了韁繩,隨後下了馬。他將韁繩固定好之後,又朝舞樂伸手,將她從馬上扶下來,“附近沒有什麽城鎮,而剛剛那裏又有些麻煩,今晚我們就睡這裏。”
他似是擔心舞樂會睡不慣,故而衝她挑了挑眉,眉宇之間似乎有幾分疑惑之意。
舞樂順著贏冉的手臂下來,期間兩人麵頰擦過,輕輕地仿佛羽毛一般,舞樂登時紅了臉,再也不敢看他了。下了馬便轉過頭,背對著贏冉道,“我哪裏都可以的……”
話音一落,她又發現不妥。她明明是他的姐姐,可以說得更為強勢、更像姐姐一些。然而她剛剛所說的話,聽上去實在有太多曖昧的味道。
她正想回頭解釋,卻聽見贏冉又捂著胸口咳了起來。
許是郊外更深露重,附近一大片蘆葦蕩,又是靠著江河,故而夜風特別涼。贏冉突然發病,可能就是因為著了涼。舞樂當即跑到他的身邊,扶著他的手臂將他穩住。
贏冉一陣暈眩,隨後便聞到一陣清香。
是舞樂身上的藥包,如她人一般清淡的香氣。這股氣息雖然平淡,可越是時間久了,越是容易依賴。太過溫柔,又太過霸道,極其容易鑽進別人的骨子裏。
“你沒事吧?”舞樂的聲音順勢在他的耳畔響起。
他眼前一黑,再睜開眼之時已經看到舞樂關切的麵容,“沒事。”
“可是你剛剛……”舞樂皺眉道,“你剛剛嚇死我了,你確定住在這種地方沒關係?晚上會不會著涼?會不會有些不妥?”
她越想越覺得擔憂,說話也開始有些語無倫次。甚至她自己都未曾察覺,一旦她囉嗦起來,實在像個小媳婦。
贏冉抿唇輕笑,從她的手中抽開,隨後盤腿坐在了地上。
“我們可以就在這裏休息一會,等你差不多了,我們再上路好好找個地方整頓一下。”
舞樂身子有些僵硬,隨後手指指向江邊,“若是要找客棧落腳,隻怕要過江了。”
贏冉點頭。
“好吧,那我先去給你弄些吃的來。”她蹲在他的麵前,慢盈盈地起身。
荒郊野外的,哪裏能找到吃的?
更何況她還隻是個弱不禁風的女子罷了。
贏冉拉住了她,卻沒想到遠處恰巧飄來一陣食物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