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連消帶打
居然還是被算計了,誰也沒想到,她們居然膽敢把寧亦修這個世子爺拉了進來。
就因為父王出府辦事之前,賞了自己一塊西洋來的銀鏡,這幾個丫頭卯足了心思來害自己。
小打小鬧也就算了,這次差點連累自己又死了一回。
如果能就此回去,倒也了了心事。
不耐煩的將湯藥一口飲進,蘇小小艱難的咂了咂嘴,看向麵前春雲放在不遠處的銀鏡。
銀鏡比銅鏡看的清楚多了,這已經接近現代的水銀鏡了,隻不過工藝稍差些。
鏡子中是一張眉如遠山,宜喜宜嗔,雪為膚花花為骨的絕色容顏,顧盼之間,一雙眼中仿佛匯合了天地的霞光。
見慣了美色的蘇小小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比那個癡心娘親要好看許多。
春雲忙從荷包裏取了蜜餞喂給七小姐,卻見蘇小小目中帶著不一樣神采,微微側頭,聲音嘶啞卻帶著另一種讓人迷惑的力量,輕笑道:“說說,這幾日,母妃就眼看著我死?”
真是對不住,她蘇小小,從來不是個任人欺負的小可憐兒,該報的仇她一個也不會落下。
“小姐這說的是哪裏的話。”
春雲不知要不要與小姐告狀的時候,那個挑唆是非的丫頭,卻已經上前來。
不著痕跡地推開春雲賠笑道:“王妃,且疼小姐呢!日日垂問,奴婢還往前頭去回稟,王妃命奴婢好好兒服侍小姐。”
她頓了頓,一頭的珠翠寶光閃動,在春雲憤怒的目光裏拉住了蘇小小的手。
“小姐可別聽小人挑唆,我就說,這有的人呀,仗著從王爺房裏走來,心思可大了,如今趁著小姐病了,還不知道想怎麽轄製小姐呢。”
說完,就用一雙挑釁的眼卻看春雲,哪知春雲壓根不接腔。
這丫頭名青珂,原是蘇夢蝶手下的人,現在又被安插在蘇小小這裏。
蘇小小正等著春雲回話,卻迎麵被這個丫頭打斷,頓時挑眉,看著這個一臉諂媚的丫頭,淡淡地說道:“滾下去。”
剛剛還在暗自得意的青珂怔住了,看著一臉冷漠地看著自己的蘇小小,竟說不出話來。
蘇夢蝶還日日問我病情,怕是日日都想要了我的命吧,蘇小小想著。
“我還在病中,醒來時你竟在一旁多舌。”蘇小小想到這個丫頭無端挑撥自己和世子爺,就知道定是蘇夢蝶甩過來的。
這些日子不知說了多少忠心自己奴才的壞話,挑唆了多少事,就覺得惡心透了。
她不再是這具身體前任的傻傻姑娘,自然明白這裏頭的緣故。
蘇小小見這丫頭頭上都是貴重首飾,想著自己並未賞她,竟是膽大包天自己去首飾匣中取了戴的,不由抬眼朝著春雲望去。
春雲忙機靈道:“小姐,這幾日,您病得昏昏沉沉,奴婢們日夜衣不解帶的伺候在您身邊,竟叫這賊人鑽了空子。”
蘇小小便冷淡地說道:“得了我的信重,卻辜負了我,便是我一病死了,你竟還敢偷拿主子飾品,這樣的奴才,母妃用得起,我是不敢要的。”
“小姐這話,是在疑我不盡心?。”青珂就掩麵哭道。
“我一心一意為小姐。如今竟成了心懷叵測的賊人,叫我在這府裏還有什麽臉麵,倒不如一頭碰死,還落得清淨!”說完,就要一頭往床邊撞去。
蘇小小隻是含笑看著,那青珂不過是裝模作樣,見她並不阻止,隻好訕訕停下,卻還是在一旁嗚咽。
“母妃對我一片好心,竟教你這麽個不知好歹的丫頭敗壞了,知道的以為你在挑唆我和世子的關係,不知道的還以為母妃是故意禍害我這個庶女,想看著我去死呢。”
蘇小小看著驚慌起來的青珂,轉頭與麵露驚訝的春雲道。
“傳我的話,這丫頭不懂事,挑唆我與世子爺的兄妹之情,更是離間我和母妃之間的母子之情,不是個好的,三十板子張張記性。“
頓了頓又道,”隻是到底是母妃的人,我最是孝順不過了,如何敢越過長輩嚴懲呢?且送回母妃院子裏,請她自己處置吧。”
蘇小小說完,便捧心蹙眉,露出淡淡的哀愁,輕歎道,“也隻我對母妃一片心在了。”
春雲高聲喚了外頭的丫頭道,“七小姐吩咐,三十板子,送回王妃處。”
又將蘇小小的說辭交代了,由不解恨,正要說話,卻見那青珂撲到七小姐床前哭著求道:“小姐,小姐,是奴婢錯了,求別把奴婢送回王妃身邊去,不然,奴婢哪裏還有活路呢?”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輕飄飄,仿佛下一刻就要斷氣的飄渺聲音傳出來,“你這樣的話兒,是說母妃是個比我還狠毒的人麽?”
青珂一噎,竟不敢再說什麽了。
她不過是想裝可憐,可是一直都很好說話的蘇小小,怎麽事事都能看的那麽明白?
難道,這才是蘇小小的真麵目?!
想到大小姐,三小姐,還有如今的世子爺在她手上一個都沒落好,青珂的心裏就跟潑了一盆雪水一樣。
青珂慢慢抬起頭,就見到蘇小小目中的一絲幽光,刺的她一哆嗦,心中就跟被死死地握住了一樣。
“她身上的首飾,我並未賞她,取下來就是。”蘇小小吩咐道。
春雲由著青珂被拖下去,遲疑了一下,卻見蘇小小對她露出一個清淡的笑容,不複方才冰冷,心中就一暖。
蘇小小似乎想起什麽重要的事情來,輕聲吩咐道“扶我起來,出去散散步。”
“小姐的身體……”
“死不了。”蘇小小頓了頓,這才似漫不經心地問道,“父王還有幾日回來?”
蘇小小心裏琢磨,或許她得抓緊時間計劃出逃了。
落水一遭,爭來爭去的著實沒意思,她可不想成日在這後宅之中蹉跎一生。
“奴婢也不知,不如傳喚管家前來一問,王爺日日都有書信傳來,隻不過小姐這些日子病著。信都還在那裏堆著。”春雲苦笑。扶著蘇小小起來更衣。
穿過極大的園子往王妃的永桐堂去,如今外麵太陽晃的人睜不開眼睛。
而蘇小小心裏卻帶著幾分冰涼,走過了之前跌下去的湖前,她定定地立著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