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可以動手了
原定成王起事後第一日，洛全宗又派人到皇子府問話，恭敬的管家嘴角僵硬地說：“皇子已十分動搖，功成在即，功成在即。”
來問話的人匆匆回去，洛全宗聞言皺眉。
“又是‘功成在即’，”洛全宗坐到椅子上，憤憤地將桌子拍的哐哐直響，“就沒有其它的回答了嗎？啊？人到底是個怎麽樣？有沒有主動問起？啊？”
傳話的人戰戰兢兢地縮起脖子，囁嚅半晌卻道：“隻說、隻說是裏麵平靜著呢，五皇子也沒跟別人說大人的事，但是也沒主動問起大人……”
洛全宗一怒，“那你們就不知道去問？啊！我養條狗都知道吠兩聲，你們這點腦子都沒有不成！”
傳話的人渾身發顫，趕緊又往五皇子府上跑過去。
洛全宗坐了片刻，又不放心地站起來，原地踏步，心中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再傳來一個下人，問，“你去查查，最近永安王府有沒有什麽動靜。”
下人奇怪，“昨日才回報的，裏麵可安靜呢，寧王被自從宮裏回來便一直坐在書房，很久沒出過門了，連飯菜都是下人端進去的。”
洛全宗瞪他一眼，“讓你去就去！哪兒那麽多廢話？快去！”
下人喏喏應了，趕緊告退。
洛全宗看他離開，才轉開手邊的花瓶，強上轟隆隆出現一個密室。洛全宗走進去，還沒進兩步，就聞到一陣香風，女人的婉轉嬌吟從密道傳來，聲音時快時慢，一會入登雲霄，一會又像墜了地獄。
“咳咳，”洛全宗輕咳兩聲，大聲道，“微臣求見陛下，請陛下賜見。”
在這麽陰暗的地方拜見陛下，洛全宗還真有點不適應。
過了片刻，女人的聲音聽了，安君成慵懶的聲音響起來，“愛卿請進。”
洛全宗才往通道更裏走，迎麵兩個帶刀護衛等著，後麵還有六七個侍女，四周鑲嵌的夜明珠，中間遮著大黃掛簾，龍形在上麵張牙舞爪。
狐毛毯子鋪陳的床上，隻見一個前凸後翹的女人影子還坐在安君成身上，安君成那手還在上下遊弋。
恬不知恥。
洛全宗趕緊垂下眼簾，道：“啟稟陛下，方才探子來報，五皇子……快答應了。”
“快答應了？”安君成冷哼一聲，那女人也隨之輕呼一聲，安君成道，“兩天前就快答應了，今天是第三天，他還是快答應了？”
兩側帶刀護衛雙目迸出凶光，洛全宗頓時頭上冒汗，吞吞吐吐道：“陛下見諒，這……微臣已經派人去打探了，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安君成沉吟片刻，又問，“既然已經派人去打探，卻還要來見朕，看來你有不同的想法。”
“是，”洛全宗連連點頭，“陛下，微臣隻是覺得這兩日有些過於平靜了，朝堂之上立太子的呼聲雖然越來越高，五皇子難免舉棋不定，而永安王府安君義至今沒見到人，微臣擔心……”
“擔心事情有變？”
安君成坐了起來，女人哎呀一聲，竟直接被推了出來，白花花的胸脯和雙腿都出現在洛全宗麵前，驚慌失措地抓起衣服往後麵的屏風躲。
洛全宗趕緊閉眼，暗道罪過。
“安君義沒出現……”安君成嘖了聲，本以為一來京城就可以起事，沒想到會在這地窖待上四天，實在心情不爽快，“你查了嗎？”
“正在查。”洛全宗道。
安君成沉思許久，又道：“你來此是有何計要獻？”
洛全宗大鬆口氣，他最怕安君成固守以待，還好安君成不算太蠢，洛全宗道：“無論如何，此事不能再拖下去了，陛下，依微臣的意見，不如咱們先下手為強！”
“先下手為強？”安君成沉下聲音，“你覺得此法可行？”
“老臣隻是覺得這樣比較保險。至於史家工筆，隻要把握住了朝臣，再令臣子來兩下春秋筆法略作潤色，不也照樣可行？”
安君成蹙眉，“那也是後世所見。”
“……”皇帝有兒子不傳皇位，卻把皇位留給兄弟，你還希望時下周民怎麽想？他們又不傻。
安君成遲疑未覺，密室中一片沉靜。
忽然，地道裏的鈴鐺叮鈴作響，洛全宗大氣一鬆，道：“陛下，恐是探子有事回報，微臣這就出去。”
安君成嗯了聲，對旁邊道：“替朕更衣。”
無論情況如何，他今天得出去走走了，不然要憋死。
誰想才更完衣，安君成便見洛全宗激動地回來，邊道：“陛下，好消息，好消息啊！五皇子答應了！明日早朝，咱們就可以動手了！”
安君成愣了兩秒，旋即大喜，“好！哈哈哈哈，好！讓咱們的人從各府出來，在皇宮東門集合！明日隻待早朝開始，咱們就開始行動！”
……
而與此同時，蘇小小和容崢正改頭換麵，驅車趕往城門之外，城門防守乃京都之重，向來有九連舵之人潛伏。
安君成所打的主意不過是直接控製宮城，借安淩亦的手逼安寧邦退位，再由自己繼位，到時候名正言順，他已是天下之主，各方重臣、將軍都得聽命於他，又有何懼。
他以為，隻要當了皇帝，安寧邦所擁有的一切，他都可以順理成章的得到。
但他卻弄混了一個概念，皇帝，指的是人，而不是那把椅子。得人心者得天下，他無得人心，又何談天下？
像他這樣的人，怎麽可能不聲不響走到今天這一步？
實在是太奇怪了。
“之前是我們高看了他，”蘇小小猜道，“我覺得安君成背後還有人，不然憑他的智商，是怎麽安插人手進朝堂，而且這麽多年都沒有為人察覺？”
“是，我們的確這樣想過，”容崢看看馬車外，“而且最奇怪一點是，已經查出來的人都很普通。他們有的人甚至是秉承太子時期便存在，就像皇子府的總管。”
竟然與先帝時期有所牽連，秉承太子，毒鹽……
容崢和蘇小小同時一怔，看向對方，“夜郎？！”
蘇小小道：“無論如何，先去接應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