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染血的雙豔
還是那句話——你,夠資格嗎?
安淩亦認真想了很久,安君成卻半分都沒有猶豫。
“我當然夠資格!”安君成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他不喜歡安寧邦高高在上的樣子,更不喜歡自己仰視他,“我是你的二哥,秉承死後,我才是那個應該順位繼承皇位的人,是你使了手段奪位!”
這話實在有夠可笑,當年奪位之戰,哪個皇子沒有參與?就算是安君義,也作為安寧邦的幫手參與過,而安君成就像一條毒蛇,時時在旁盯著它們。
他念及兄弟之情,讓他多活了這麽些年,也的確是夠了。
安寧邦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似乎所有常人該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離他遠去,讓他看起來深不可測,匆忙令人戰栗的氣勢。
“這個局是你所設?”安寧邦問。
安君成略顯得意,“當然!”
“你沒有這個能力,”安寧邦不假思索,否定了他,“你不過是秉承身邊的牆頭草,當年見秉承太子大勢已去,故才選擇背叛。行事衝動、更無籌謀,蠢到朕不屑對付,你布不了這個局。”
安君成大怒,這麽多年,安寧邦看他的想法居然還是沒有變,“安寧邦!你看看現在的情況,你已經被我控製住了,還有什麽話好說?”
安君成激動地上前兩步,“哈哈哈……你不過實在垂死掙紮,我告訴你,不可能了!我本來還以為你有底牌,所以把我那愚蠢的侄兒拉來當擋箭牌,結果一切都順順利利,連老天都在幫我!”
安寧邦一時沒有說話。
滿朝文武也隨之沉默,安君成還是沒有發現,這令人怪異的氣氛。
“淩亦,你記著,”安寧邦突然道,“無知比蠢更可怕。”
……
四部軍隊分散而擊,蘇小小和容崢一直跟在安君義身邊,他們出現在東門,最激烈的戰場之上,但安君義並沒有讓他們退開。
“這是戰場,”安君義掃了眼自己的女兒,“戰場之上皆兄弟,我不能對你特殊。小小,你能保護好自己嗎?”
蘇小小看著安君義,從地上撿起一把長刀,微微一笑,淩豔絕世,“爹爹放心,我是蘇依鳳的女兒,不會給娘親丟臉!”
安君義點頭,容崢站到他身邊,低聲道:“嶽父大人放心,本世子會保護好小小的。”
安君義橫他一眼,冷哼一聲,“戰場之上無世子!”
蘇小小忍俊不禁,英誌噗嗤失笑,“將軍何必跟世子爺一樣見識?當年容將軍可比世子爺混蛋多了,連夫人都是憑著將軍身份大街上硬搶回去的。”
容崢瞪大了眼,“你說謊!”
英誌道:“沒啊。”
記憶中威武挺拔嚴肅風趣的父親突然墮落成了二世祖,容崢一時難以接受,但想起幼年父母恩愛纏綿的樣子,看向英誌的目光又充滿了懷疑。
“行了,別看了,”安君義想起當年的烏龍,也有些好笑,“你父親除了打仗勇猛智慧,尋常可說又笨又呆,娶媳婦都能迎錯花轎,氣得你娘棄轎而走不肯再嫁,你父親急壞了,直接領著一隻軍隊把人搶走……”
說到這裏,安君義神色一厲,“你要是敢學你父親,本王打斷你的腿!”
臨近的將士登時嗤笑起來,想來此事絕對是他們常年笑料,至今還不肯稍減半分功效。蘇小小想起那情景,看向容崢的表情也有些怪異。
若是有朝一日他們成親,容崢敢接錯花轎,別說安君義要打斷他的腿,自己就要先拎刀上去削他一頓。連老婆在哪個花轎都認不清,還娶什麽娶,孤單一生算了!
容崢抽了兩下嘴角,訕笑,這段烏龍他可從沒聽說過。
正笑著,宮城中突然傳來擊鼓聲。
笑聲一肅,場麵一靜,冷寂的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安君義慢慢拔出腰刀,吸口氣道:“進宮!”
指令方出,守在宮門外的龍甲兵便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了進去,容崢與蘇小小二人隨著大流也在其中。
進宮之後,卻見龍甲兵一靜後一群宮女、太監、侍衛、巡邏兵戰在一起,若不是龍甲兵特有的紅色披風,他們幾乎要認不出誰是敵人,誰是自己人。
這就是戰場,充滿熱血、殺戮,也充滿了身不由己。
蘇小小和容崢守在安君義身邊,沒有任何偏移,目標直指宣政殿,他們知道,在這皇宮的四麵八方,其他龍甲兵也在肅清叛賊。
一位宮女砍將上來,蘇小小狠色一閃,拔出手上的刀便橫劈過去!溫熱的血噴到了身上,但是沒有人注意到,包括她自己。
容崢手上拿著雙刀,抵擋著靠近的侍衛和巡邏兵,殺得同樣幹淨利落,不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
他們像兩道被鮮血澆灌的鮮豔花朵,就那樣在戰場之上烈烈盛開,眼中的狠辣將玉貌花容襯托的越加絕世,這皇宮中的傾城雙豔,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個時候的蘇小小,最想蘇依鳳,冷漠,狠辣,卻又美豔,動人,但是安君義隻看了一眼,確認其能夠應對後,便再沒有管過她。
他忠君愛國,從來如此。
漸漸的,殺伐聲笑了,身後的龍甲兵越來越多,被殺氣震懾的叛逆有的直接繳械投降,有的還在負隅頑抗。三人的腳步沒有停下,容崢和蘇小小一左一右,跟著安君義慢慢踏上階梯。
英誌跟在他們身後,忽然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了當年,蘇依鳳與容將軍帶他們闖宮奪位的場景,那麽的熟悉,那麽的……令人熱血沸騰!
而就在朝堂之上,安君成已迫不及待地想要登上帝王,他快步走到台階之下,抽出帶血的鋼刀,快步跑了上去,猙獰地看著安寧邦,將鋼刀高高舉起。
湊近了,他才突然發現,安寧邦與安淩亦的神色非常平靜,既不害怕緊張,也不膽怯退縮,花公公站在他們身邊,如古井無波。
“淩亦,你還要記住,”安寧邦慢慢開口,“若非為國捐軀,否則決不能讓自己置於危險境地。”
他說完,寒風就像垂直落下的卷簾,落在了安君成麵前。就像那些莫名出現在殿中的其他九連舵中人一樣,將叛逆者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