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我不會心軟
短短幾句話，似乎所有的真相都將呼之欲出！
他們一定想不到，一個劉老人，竟然將蘇小小、誇葉巧巧、寒風、安亦修、容崢、蘇吾決都聯係了起來！
蘇家姐妹不僅和寒風有牽扯，還同宮人認識，而寒風和周亦的敵對，可說是點燃黨爭導火索的直接原因！
思來想去，就連三皇子遇刺都充滿著重重怪異！更像是栽贓嫁禍！那個救了人的“烏蘇”一定有問題！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群人不僅滲透了莫府，還有烈王府、龍丘墨，乃至王宮！誰知道他們還有多少人？誰知道他們還有多少計劃？
而再想起兵部尚書的離奇死亡，莫誌飛全身都在發寒。
莫誌飛臉色微變，“來人！”
“等等！”劉老人按住他的手，對夥頭兵道：“兩個姑娘身體不好，你們平時多照看著點，下去吧。”
夥頭兵不覺有異，軍師在他們離開後又壓低聲音道：“將軍，你現在根本沒有證據，周亦和寒風身份模糊，烈王和龍丘墨必不會承認，否則他們就有私通大周的嫌隙。”
“那要怎麽辦？”莫誌飛急得站起來。
“先找證據，”劉老人道，“這些畢竟都是我的猜想，萬一一切隻是巧合，我們大張旗鼓弄了個烏龍反而丟人。”
莫誌飛沉著臉，半晌點頭，“好，先找證據……查查那個土地廟。”
而回到自己屋中的蘇小小和誇葉巧巧，臉色同樣不好。
正如劉老人多疑，隱約猜出了這樣一批誰都沒有察覺出來的潛伏者，蘇小小也對莫誌飛出現在土地廟周圍充滿了懷疑。
“他怎麽會出現在那裏，”蘇小小拉著誇葉巧巧的手，低聲道，“他有沒有看見什麽？”
“你放心吧，”誇葉巧巧安慰道，“他什麽都沒有看到，我是路上看到他往那邊走，怕出意外才跟上來的。”
蘇小小一口氣卻沒有鬆下去，將剛才所有的事情和細節都在腦中過一遍，又擰起了眉，“你方才有沒有注意到軍師皺了眉頭？”
誇葉巧巧點頭，“注意到了，怎麽了？”
“他是說到‘當初’才皺眉的，”蘇小小敏感道，“那之後他看我們的表情就有點怪異，你還記不記得那天的場景？再回憶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麽差錯。”
“能有什麽差錯，”誇葉巧巧揉揉脖子，“等會還要做午飯呢，你別一驚一乍……”
話到此處，誇葉巧巧的眼睛驀地放大。
蘇小小心中一驚，“你想起了什麽？”
誇葉巧巧轉頭看著蘇小小，臉色漸漸白了，十分恐怖，叫人無來由的心慌，“我當初是不是喊了一聲……‘寒風’？”
蘇小小手臂一軟，一塊大石突然吊上心頭。
“怎、怎麽辦？”誇葉巧巧驚慌失措地睜大眼睛，“他們不會那麽敏感吧？也許、也許軍師早忘了呢？怎麽辦小小……我好害怕……”
蘇小小按住她的手臂，咬牙道：“先別慌！”
這個時候越慌越容易差錯，絕對不能慌，她狠狠掐著自己的大腿，慢慢沉下心來，看看外麵。
窗格子上映著冬日寒陽，輕嘶的冷風將紙糊的燈籠垂得直打轉，沒有人闖進來要她們的命，一切似乎都很平靜。
“無論他們是否發覺，我們都冒不起這個險，劉老人如果察覺到我們認識寒風卻不來詢問，那麽我不得不猜測……他恐怕知道了什麽。”
蘇小小一把抓住誇葉巧巧的肩膀，“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照常生活，但是不要和阿崢他們接觸，還有一個，就是將這裏的事告訴他們，然後……永絕後患。”
誇葉巧巧愣愣地長大嘴巴，“但是，萬一他們將這些事告訴別人怎麽辦？比如……龍丘墨？”
“沒錯，”蘇小小深吸口氣，“所以，巧巧，我傾向於後一個選擇。他們這些年殺了多少周人？將多少周人當做奴隸使喚？我決不會手軟。”
誇葉巧巧錯愕地看著她，低啞驚呼道：“你想……殺？”
“是，”蘇小小看看外麵，“後日我還會去土地廟，如果有人跟過來，就說明我們已經處於危險當中，但他們卻還在尋找證據的階段……劉老人和莫誌飛都不能留！”
她默了一下，又道：“巧巧，我答應過你哥哥會保護好你，這件事，我希望你……”
“不！”蘇小小話沒說完，誇葉巧巧已經反握住她的手，“咱們一起流浪，一起走到現在，我不會退出！他們也殺了不少苗疆人，我也不會心軟！”
蘇小小看她半晌，狡黠一笑，“就知道你會這麽想。”
誇葉巧巧抿了抿唇，“但是，如果他們開始監視我們，我們要怎麽聯絡容崢？”
“所以我們要配合，”蘇小小無奈道，“隻要讓容崢知道動手的對象和時間，九連舵的人一定會想辦法。至於監視的人，則要我們自己解決……就算是毛弟。”
誇葉巧巧眼中閃過痛苦與掙紮，沉默良久後，卻又輕輕點頭，“我不會為了一個陌生人，而置自己的兄弟姐妹於危險當中，毛弟，交給我。”
後日，天明，蘇小小和誇葉巧巧又同毛弟一同出門買菜。
二人來到桌邊，蘇小小沒有隱瞞，直接說道：“毛大哥，前兒剛發了工錢，我想去買些紙錢蠟燭，好給娘親祭典。”
毛弟笑了笑，“去吧，等會我們先回去了。”
“好。”
蘇小小同誇葉巧巧對視一眼，頷首離開，入了壽衣店買了紙錢和蠟燭，直接去了土地廟旁邊。
不出所料，這次容崢果然站在河邊等她，然而蘇小小經過他時卻麵無表情，眼珠子不經意地往後瞥了一眼。
容崢瞳孔顏色略淺，沒有說話，轉身又看著河邊的柳樹伸了個懶腰，好似在晨間運動。
蘇小小走過不久，另一個人穿著灰衣的男子也經過了容崢身邊。
土地廟人不多，蘇小小默默上了香，燒了紙錢便離開，那人湊上去翻找了下蒲團和紙灰，什麽都沒發現，也跟著離開了。
容崢目光陰沉地看著那人，半晌，也來到了那堆紙灰麵前，又直接越過，站在香爐麵前。
香爐的角落，三個用手指劃出的字清晰可見。
莫、劉、辰。
容崢冷笑一聲，將表麵的香灰抹平，走向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