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被監視了
按蘇小小的話說，安心瑤在莫府的人氣太旺了，以至於出入都有人對她投之以注目。
過了半個多月，外麵的風聲漸漸平了，此時他們需要重新去整合一下餘下據點的人，還要和安亦修接觸。
局麵有變，安亦修必然也要隨之改變計劃。
蘇小小和容崢走上大街，想著時辰還早，便像散步似的慢吞吞走著。
夜郎並不下雪，自小在大周京城裹著雪傾冬日的容崢其實很是喜歡夜郎的冬日，至少不用穿著厚重的靴子在雪地裏寸步難行。
土地廟越見少人走，蘇小小綁了根紅綢，祝福的話語裏多了一個小小的期盼，容崢但笑不語，默契地沒有說出來。
“常言道‘酸兒辣女’，”容崢興致勃勃地問她，“你先吃酸的還是吃辣的？”
“你也信這個，”蘇小小掃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我可自小愛吃酸辣混味的，難不成還是個不男不女的？”
容崢笑吟吟地看著她，抓住她的手，湊近耳邊低聲笑道：“萬一是對龍鳳胎呢？不是男孩女孩都有了？”
蘇小小抽手打他，“你想得美，要想龍鳳胎啊，你自己生！”
容崢任她打，也不躲，笑道：“要是我能生，定然不叫你生，娘親生安兒的時候半條命都險些去了。”
“也不知道容安現在怎麽樣了，”蘇小小突然眼裏閃過一絲狡黠，“你說那個林顧息會不會已經和容安在一起，等你回去證婚了？”
“他敢！”容崢臉色一邊，“林顧息這個人絕對不簡單，九連舵查不出他的信息，他在京城那麽多年，竟然半點沒有人注意。有意掩藏身份，必定暗藏玄機。”
一提起容安的事，容崢就總是忍不住緊張，蘇小小看著好笑，“其實依我看，林顧息固然身份莫測，舉止高深，但他對容安當是真心回護的。”
容崢不置可否，“安兒並不傻，她的心思有時候比任何人都敏感，但終究還是太小。”
蘇小小挑眉，“也隻比你小三歲罷了。”
“三歲也是小！”容崢眯了眯眼睛道：“當日從京城離開的時候，她也鬧著要跟來，若非我將她打暈，指不定現在情況還要更加複雜。”
蘇小小莞爾一笑，調侃道：“那若是容安和林顧息同時出現在這裏，你豈不是要暴怒？”
容崢搖頭，信誓旦旦道：“他們不會。”
“哦？”蘇小小意味深長道：“你做了什麽？”
“沒什麽，”容崢衝她眨了下眼睛，“隻是讓伯父伯母好好關照她罷了。”
蘇小小撲哧一笑，一想起容安跳腳的模樣，就覺得無比愉快。
可惜事不從人願，蘇小小和容崢大概想不到，此時此刻，容安和林顧息已經到了夜郎邊城，而且，是以他們都沒有想到的身份。
兩人笑著，在市場買了東西，正要出去，卻見一群人簇擁著傳出來，兩旁的百姓都避開。
蘇小小被人撞了一把，險些往後倒去，容崢忙皺著眉頭抱住她，小心翼翼護在懷裏，站到牆角邊看情況。
裏麵出來了一個車隊，那四馬拉動的車幾乎站滿了整個巷子，蘇小小和容崢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想起來了夜郎都城每月的特例——三皇子狩獵。
果然，馬車剛過，蘇吾決就騎在馬上慢慢出現，走過蘇小小的時候，他的目光微微一瞥，似乎在表達著什麽。
蘇小小沒有看清，容崢卻明白了，“有人在監視他。”
“什麽？”蘇小小心下一驚，“難道是呼延厲察覺到了什麽？”
“不像，”容崢琢磨道，“十之八九還是龍丘墨的人，但事情發展到現在，呼延厲若不是白癡，應該也會發現不對。”
蘇小小靜靜思考了半晌，提起的心慢慢放了下去，“但也幸好，吾決叔叔現在什麽都不需要做，他潛行暗處這麽多年，破綻自然不會輕易露出。”
九連舵和周府的人死傷慘重，當中還有不少無辜之人，蘇小小隻希望犧牲的人越來越少。
“先走吧，”容崢道，“我們直接去據點取藥。”
蘇小小點頭，兩人慢慢走出去，容崢弓著身體推動板車，脊背麻癢酸疼，到據點時都沁出了冷汗。
蘇小小替他擦了汗，擔憂道：“你的傷可還好？”
容崢活動了一下手臂，肩肘到手腕都順勢一轉，鬆動鬆動，覺得無妨，便道：“別擔心，這點傷還不能奈我如何。”
他冷冷一笑，“若非莫府是個合適的隱蔽之所，莫誌飛也不會活到現在，他下手可真是毫不留情。”
蘇小小想起莫誌飛糾纏她安心瑤的樣子，也忍不住寒了眼睛，“四姐隱忍長大，功力深厚，可惜現在非得裝成個不能使用武功的樣子，否則莫誌飛豈有輕易近身的道理。”
容崢從石頭縫裏取了藥，看看她臉上的表情，卻是一笑。
“你笑什麽？”蘇小小詫異。
“笑你，如今你的狀態才算是正常，”容崢抓起板車的扶手，輕笑道，“若是之前的你，這會怕不又是一句‘阿崢，我要殺人’了吧？”
蘇小小怔了一下，想起那會兒的自己都忍不住臉紅，“你還說，你那時候難道不是跟我一起放肆的？”
容崢寵溺地笑笑，“是是，都怪我，慣著娘子了。”
蘇小小大為尷尬，瞪他一眼，緊接著又有些哭笑不得，搖搖頭不再打趣，和容崢一起回了莫府。
莫誌飛帶病在家，並不上朝，因此這頓早飯他也跟著眾人一起躺下了。
蘇小小和容崢幾人將他們扶回各自的房間，這頓飯足夠讓他們睡上一整天，明天起來還是這個時辰，他們若不說，這些人自然也不知道。
安心瑤事先將所有信息都寫得清清楚楚，而後換上不起眼的民婦裝扮，臉上也化了枯黃淡妝，走在路上，旁人也不會對她上心。
她一路來到龍丘墨的鬼宅，挑了上次的角落，縱身越過高牆，無聲無息地落在地上，卻發現府中並無守衛。
沒有多想，安心瑤慢慢走到那扇窗戶旁邊，正好看到麵對牆壁的安亦修。
安亦修本要回頭了，不想視野裏突然出現了安心瑤的身影，臉色登時白了，嘴唇快速一動，“快走！”
安心瑤怔了一下，忽而聽到裏麵傳來了龍丘墨的聲音，“小獅子，你沒聽見我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