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握緊我的手
第086章,握緊我的手傅嵐煙低著頭不說話,良久,才慢慢站起身,聽話的移步往雷曜腿上坐下去。【
小腿上裹著西裝,讓她的動作顯得彆扭至極,在雷曜看來,也有那麼一點的滑稽,像是雙腿被綁著走路的感覺,讓人忍俊不禁。
攔腰將她從地上抱起,穩穩地放到自己腿上,雷曜將傅嵐煙一雙被他的西裝包裹著的小腿放平到旁邊的座位上,順便扯了一下透風的地方。
安靜的看著他的動作,傅嵐煙低著的眸底越發的霧氣深重。
確定她的小腿完完全全的被包裹嚴實了,雷曜隨即又撫了撫她身上連衣裙的裙擺,遮住同樣暴露在冷空氣中的大腿。
接著,又把她風衣的外套幫她攏了攏,方才用一雙手環住她的腰,將心愛的人緊緊鎖在了自己懷中。
「好了,別生氣了,我承認剛剛我是有點激動了,我跟你道歉。」把臉湊過去,貼著她的唇笑,雷曜笑著賠不是。
只是,肌膚相貼的一刻,一陣的冰涼觸感卻是叫他眉心一鎖。
抬手挑起她的下顎,就著不遠處那盞路燈所發出來的昏黃光芒,迫入眼底的一張淚顏讓他微蹙的眉宇再度擰了擰。
「哭什麼?」質問的語氣,卻是心疼的含義。
咬著唇瓣,淚光盈盈的看著面前這張放大的俊顏,剛剛還只是默默淌淚的傅嵐煙頓時便抖著肩膀輕聲啜泣出聲,「嗯……」
搞不懂自己為什麼哭,只知道他剛剛那番話一直在耳邊回蕩,心裡很不是滋味。
「不要擔心我會離開你,離得開么……」
「我要的是心,不是單純的身體……」
「你一點都不無趣,我都恨不得二十四小時粘著你……」
……
從來,沒有一個男人跟她說過這樣貼心的話,即便談了三年的男友景琛也沒說過。
每次,他翻身摟住她,想要她卻被她拒絕的時候,他總會嘆氣的冷笑一聲,翻身下床就去客廳里抽悶煙。
好多次,面對沙發上煙霧繚繞的背景,站在門口的她,總是會顫抖著手指去解睡衣上的扣子。
心裡其實並不願意,卻是自欺欺人的勸自己:傅嵐煙,那是愛你的景琛啊,給他吧,沒關係的,反正你們會結婚。
可,不知道為什麼,扣子總是解開了那麼一兩顆,手就不想再繼續下去。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太扭捏,不懂得體貼景琛的心,一直對他感到很抱歉。
後來,當景琛把她當物品一樣送出去的時候,她豁然才明白,還是內心深處的那個自己比較有眼力,一早就看出了這個男人的真實面目,才會不願意讓她把身子交出去。
那時候,她是有多感激身體里另外的那個自己。
可惜,悲劇還是發生了。
她拗不過命,想要保留到新婚之夜的清白,終究還是斷送在了這個叫景琛的男人手裡。
不管那個毀了她的人,是不是他單位的領導,是也罷,不是也罷。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心在那一夜徹底的碎了,碎成了一片一片。
猶記得事發第二天,當景琛出現在她面前,看見床上那抹落紅,和縮在角落裡衣不蔽體的她時,這個男人非但沒有一句道歉的話,也沒有一句出於同情的安撫,而是指著瑟瑟發抖被人強暴了的她破口大罵。
明明是他搞錯了房間,卻把責任都推到她身上。
「傅嵐煙,你這個蠢女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你知不知道,你沒幫到我也就算了,還扯我後退。現在我被降職了,你稱心如意了?」
不止這樣,他還上前來揪住她的肩膀,逼問她昨晚要了她的男人是誰。
她痛苦的反抱住自己殘破的軀體,拚命的搖頭,說不知道不知道。
而他,卻依舊無動於衷,「蠢貨,連被誰睡了都不知道,難怪這幾年我一直背火,原來都是被你這個賤人克的!」
「不是一直裝,不願意給我么?那昨晚怎麼願意跟人睡了,嗯?」
明明是他在橙汁里下了葯,他卻恬不知恥的怪她,是她願意被人睡么?
「反正都是一隻破鞋了,別的男人能穿我也能穿!」
才被蹂躪一夜的身子那樣單薄,可禽獸不如的男人卻把她丟到床上欲要施暴。
要不是動靜太大,驚動了門外的清潔工,傅嵐煙不敢想後果會怎樣。
這幾年,在香港,每每想到這些,她都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垂淚。
被心愛的人下藥,推到別的男人的床上去,被強暴,這些她再不能接受也接受了。
可是,她會變成那樣,那是誰的錯?
景琛他憑什麼罵她是破鞋,怎麼忍心再對一個心靈因他而受創的人施暴!
他,還是人嗎?
耳邊,兩個男人的話對比鮮明的叫著勁。
越是如此,傅嵐煙就越覺得對不起雷曜。
不顧他捧著她的臉親吻她臉上眼淚的動作,傅嵐煙伸手摟住雷曜的脖子,突然發瘋一樣的撲進他懷裡。
任由那傷心和感動的淚水交織成行,她痛苦的咬唇,低低的哭出聲,「為什麼不讓我早點遇見你,為什麼……」
被她突然撲進懷裡的舉動嚇了一跳,雷曜的一雙手不明所以的怔在了半空中。
飄入耳朵里的那句歇斯底里的哭喊聲,像把鐵鎚般狠狠的撞擊著他的胸口,一下一下。
唇邊漸漸浮起了一抹無奈的笑,雷曜深邃的眸緩緩抬起,失焦的望向頭頂那片繁星璀璨的天空。
是啊,為什麼不早點遇見呢?
還是他大意了,五年前那一夜之後,就該想盡一切辦法找到她的。
可惜,他一個疏忽,就造就了一生也無法彌補的錯誤。
伏在雷曜肩膀上嚶嚶啜泣,傅嵐煙好幾次都想告訴他:對不起雷曜,我被人強暴過,這樣一個我,你不嫌棄么,不會像景琛那樣覺得我是破鞋么?
可,那麼屈辱的過去,叫她怎麼說得出口。
一旦說出來,他們還有未來嗎?
還有哲林,到底要怎麼辦?
誰能告訴她,誰能幫幫她!
掌心漸漸收攏,攬住她因為哭泣而顫抖不止的肩背。
雷曜藏起眼底那抹不知道還能瞞多久的傷,輕輕撫著她的背,低笑著吻了吻她盤起的發,「別哭,現在認識也不晚,你說是不是?」
不晚……
怎麼會不晚!
嵐煙,但願我欠你的,今生能還得清……
粉拳輕輕敲打著雷曜的背,傅嵐煙痛苦的咬緊下唇,拚命的搖頭,「怎麼會不晚,你不知道,我……」
好想告訴他真相,可說不出口,怎麼辦?
「不要說,我不想聽。」知道她要說什麼,雷曜搖頭,苦澀的笑掛在嘴邊,先發制人的堵上了她的口。
他不想聽自己心愛的女人說起她被人強暴過這件事,不想自己的形象在她那裡被定義成強姦犯。
他不是強姦犯,不是!
哪怕他們是先做了才有感情,哪怕這感情遲了五年,可他潛意識裡還是覺得那一夜只是在愛自己的女人,不是強姦!
嵐煙,我不是強姦犯,不是!
很意外他會突然止住她的口,傅嵐煙吸了吸鼻子,驚的忘記了哭泣。
慢慢直起身,淚眸疑惑的凝向他,眼底滿是驚恐,「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害怕的握緊他的大掌,傅嵐煙慌了神的抖唇,「曜,你快告訴我,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她惶恐的模樣直叫雷曜心如刀割,一個伸手就將她重重的按回了懷裡。
薄唇緊抿,他搖頭否認,「沒有,你的事情我怎麼會清楚。」
掌心有一下沒一下的揉著她的發,他嘆息的笑,「只是,跟你在一起久了,總覺得你身上有故事。何況,那日在海鮮城,你看見那個人的反應那樣強烈,我猜你們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如果我猜得沒錯,他應該是你前男友,還拋棄過你,對么?」
兩隻小手輕輕捏著他身上的襯衫,埋首在他懷中的傅嵐煙嗆著淚輕輕點頭,「嗯。」
「不要跟我講你和他的事情,我不想聽,我怕我會嫉妒他比我先認識了你。」
「曜……」霧氣蒙蒙的小臉慢慢抬起,傅嵐煙迷濛的喚著他的名。
很想說:曜,不要嫉妒,我對那個人只有失望而已,連恨都沒有,而對你,卻是真心。
指尖挑高她的下顎,讓她迎上自己眷戀的眼神,另一隻手的拇指則輕輕摩挲著她濕潤的臉部肌膚,「嵐煙,我知道那個人他肯定把你傷的很深。其實,我很想幫你。」
他沖她笑的溫柔,無限的心疼在那笑里傳遞,「你知道嗎,每次你不說話的時候,眼神看上去總是那麼悲涼,就連我,也會不自覺的被你身上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所傷。你看似在笑,卻是笑得那樣疏離。有時候,明明擁著你,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總覺得你像一陣風,隨時都會飄然遠去。」
怔怔的看著他,只覺得他的眼像星辰一樣迷人,眩惑,傅嵐煙忘了流淚,卻是抱歉的笑了下,依舊很含蓄的一笑,「我會帶給你這種感覺?」
「嗯。」雷曜很誠實的點頭。
「我會改。」一下一下的抿著唇角,此刻的傅嵐煙儼然就像是一個知錯就改的孩子。
指腹細細摩挲著她臉上的肌膚,雷曜笑著搖頭,「不用刻意去改,也許,這正是你吸引我的原因。」
「那也要改,我是有點不太敢相信人,這個習慣不好。」傅嵐煙也搖頭,笑得執拗,「你放心,我會慢慢改正,直到,不再給你這種感覺為止。」
再一個用力將她的頭按進胸口,雷曜低頭就吻上了她高高挽起的髮髻,「嵐煙,你知道嗎,這個時候的你最可愛。你骨子裡有份讓人敬佩的執著,你認定的事好像就算是千難萬難,也會堅持下去。」
「嗯,是有一點。」抱緊他的腰,傅嵐煙窩在他懷裡笑。
被他這樣安慰著,心情真的好了不少。
執起她的一隻手,送到唇邊,與唇相貼,雷曜笑得別有深意,「那麼,也請你堅定的握緊我的手,除非我們之間的感覺不在了,否則千萬不要鬆開。即便,未來的路註定不會一帆風順,也一定要握緊,好嗎?」
頓了頓,雷曜接著說,「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騙了你,或者是對你隱瞞了什麼,不要跟我鬧,我會解釋給你聽。那個時候,也不要鬆開我的手,可以嗎?」
傅嵐煙不明白的閃了閃眸,想問他,你會騙我么。
可,他的眼神那樣真誠,堅定,讓她情不自禁的想要相信他說的話。
她想,也許就算他真的騙了她什麼,那應該也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吧。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傅嵐煙笑得媚,「好,我答應你。」
擁緊這樣善解人意的她,雷曜滿足的笑了,「好乖。」
突然想到什麼,伸出指尖,往他的胸口上點了點,傅嵐煙笑著瞪他一眼,像是在警告,「不過,你不可以玩弄我的感情。只要你說的,我就信。只要不是刻意的欺騙我,我會諒解你。」
深深的看著她,雷曜靜靜的聽。
把臉往他懷裡貼了貼,只覺得這樣靠在他懷裡好愜意,心會不自覺地放空,什麼都不想。
「曜,我是個受過傷的人,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和勇氣才敢靠近你。如果你也像他一樣,我真的不會再相信任何人。不要傷我,我是個不會給人第二次機會的女人。我什麼都不怕,就怕你騙我。若你像他那般待我,我不會恨你,也不會跟你鬧,而是會躲到你們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去。這就是我,膽小如鼠的傅嵐煙。」
抱緊懷裡剔透的像玻璃一樣的女人,雷曜心疼的捏了捏她的臉,「傻瓜,我不是他,不會那樣對你。」
「嗯,信你。」點點頭,傅嵐煙滿足的闔上雙眸,嘴角含笑的享受他溫暖的臂彎。
好簡短的幾個字,卻是一種交付。。
雷曜的眼眶,一度熱熱的。
這個女人,難怪會被人傷成這樣。
要麼不信人,一旦信你,會把命都給你。
嵐煙,要記住今天說的話,無論如何也不要放開我的手,即便……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抱了一會兒,覺得時間也不早了,雷曜便對懷裡的人說,「我送你回去吧?」
「好。」兒子一個人在家,傅嵐煙也放心不下。
說著,鬆開環在他脖子上的手,她彎身就準備去解小腿上的西裝,這麼裹著沒辦法走路。
「到你家樓下再解,現在不用。」制住她的手,雷曜一手勾起旁邊的塑料袋,抱著懷中的女人起身就朝她家的方向進發。
傅嵐煙難為情的低頭,笑了笑,想拒絕,可又好喜歡這種被人寵著的感覺,隔了很久才吐出如蚊蠅般的一個字,「好。」
對於她慢半拍的反應,雷曜報以微笑。
這女人,溫柔起來真是不像話。
低唇,在她嘴角邊偷了個香,他笑著扯回先前那個話題,「你剛剛不是問我會不會覺得你很無趣,其實吧,我沒說實話,有時候會覺得有一點。」
「哈?」抬頭,不敢置信的瞪他一眼,她唇畔勾著淺笑,卻是故作生氣的往他胸口上掐了一把,「討厭,才將還說不會騙我,壞死了!」
齜的一聲皺了皺眉,雷曜忙解釋,「這是善意的謊言,是怕你難過嘛。」
「那……那怎麼辦?」一雙纖長的手臂吊在他的脖子上,傅嵐煙把頭埋得好低好低,很小聲的問。
「那要問你吧?」薄唇故意湊近她耳畔,很低的一句,卻是**味十足,「我可是時刻準備著。」
伸手又往他胸口上掐了一下,傅嵐煙想從他身上跳下地的心都有了,「你……你討厭!」
愛極了她害羞的樣子,雷曜雖然擔心兒子,卻還是故意放慢了腳步。
他的小哲林那麼乖那麼懂事,應該不會怪爸爸媽媽的哦?
他突然不說話,只是抱著她默默往前走,羞紅了臉的傅嵐煙掙扎了許久,終於還是慢慢伏起身,鼓足勇氣摟緊他的脖子,唇瓣湊過去,小雞啄米似的往他唇上親了一下,就又羞澀的把臉埋回了他的胸膛,「你再等一下,我會儘快克服的。」
頭一次,她主動親他,雖然那根本就不能算是吻,就跟被蟲子咬了一下沒什麼兩樣,都沒感覺的,但是雷曜還是笑眯了眼。
那句很小聲的交代,他也聽得真真兒的。
傅嵐煙,這個女人,真的很好,總是會設身處地的為人著想。
其實,她不是扭捏,是克服不了那一夜的障礙。
接下來,人越來越少的廣場上,只聽見一對男女這樣的對話,
「不要讓我等太久哦,餓久了的狼是會出去飢不擇食的,知道吧?」
「你討厭……你敢出去找女人試試看,信不信……」
「信不信怎樣?」
「打你打你打你……」一陣小拳頭砸過去,有人氣的直瞪眼,有人卻是笑得開懷。
「這不能怪我,你又不滿足我,我那裡生鏽了怎麼辦?你願意要一個有性功能障礙的老公么?」
「要死啦,講這麼大聲!」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二天一早,傅嵐煙起了個早,哼著歌曲在廚房裡給兒子做麵疙瘩。
昨晚兒子說,很想念媽媽做的麵疙瘩,她便一早起來和面。
其實也不算是起早,是幾乎沒怎麼睡。
一整夜,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都是某個人的臉,都是他說的那些好聽的話。
太興奮了,壓根兒就睡不著,也就撐著手看著一旁熟睡的小傢伙發了一晚上的呆。
昨晚跟雷曜分手的時候,騙他說老家有點事情要處理,需要請一個星期的家,他沒問原因就答應了,還說組長那邊他來打招呼。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她不願意說的事情,他從不勉強。
換了別人,一定會問東問西,他只問了句需要幫忙嗎,她說不用,就沒再多言。
一會兒送兒子去幼兒園之後,她得去醫院伺候被兒子打傷的那個叫強強的孩子。
也不知道一個星期夠不夠,先去了再說吧。
「媽媽,心情不錯哦,看來有句話說的蠻有道理的,愛情的力量啊,真的是好偉大呢!」
耳邊突然傳來兒子稚氣的聲音,煮著麵疙瘩的傅嵐煙,一轉身,便看見已經刷好牙洗好臉,並換上了制服的兒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廚房門口。
小傢伙單手托著下巴的樣子儼然就像個哲學家,逗得她是笑了又笑。
麵疙瘩煮的差不多了,傅嵐煙彎腰去關上爐火,一邊拿著勺子往碗里舀著,一邊回身沖兒子笑,「你這個鬼靈精,這些話都是從哪裡學的,真是的,有這麼說自己媽媽的么?」
晃著兩條小胳膊來到餐桌前,哲林拉開一把椅子,盤起小腿就開始等待媽媽手裡的麵疙瘩,「哎喲,人家是替你開心啦。現在科技那麼發達,網上電視上一搜一大把。現在那個電視劇哦,全是什麼情情愛愛的,害得我每次都臉紅的跳過。這些導演叔叔阿姨也真是的,都不知道少兒不宜的嗎,不能多拍點小朋友喜歡的電視劇么?」
把一碗麵疙瘩擱到他面前,傅嵐煙無語的搖搖頭,想說他幾句吧,又覺得他說的也不無道理。
的確,現在的電視劇就沒有不講愛情的。
這孩子,真是讓人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好。
麵疙瘩一端過去,小傢伙拿起勺子就往碗里攪了攪,饞的口水直流。
傅嵐煙摸摸他的頭,囑咐了一句就準備去冰箱里拿雞蛋,「小心點兒,別燙著了,媽媽給你煎個雞蛋去。」
「不用了,媽媽你坐下一起吃呀。有麵疙瘩,還做煎蛋幹嘛?何況媽媽在麵疙瘩里放了青菜,挺有營養的。」伸手拽住媽媽的衣擺,小哲林愣是不讓她去。
轉過身來,輕輕掰開兒子的小手,傅嵐煙笑笑,「沒事,媽媽知道哲林喜歡吃煎蛋,而且煎蛋裡面有蛋白,促進大腦發育。你慢慢吃,一會兒就好,煎個雞蛋一兩分鐘的事情而已。」
說完,傅嵐煙就去幫兒子煎蛋了。
望著媽媽離去的背影,哲林沒轍的搖搖頭,拿起勺子就吃起了麵疙瘩。
哎,媽媽就是這樣,總怕他營養不夠。
沒關係,她喜歡就做吧,等他長大了,換他伺候媽媽。
到時候媽媽想吃啥,就給她做啥,把她養得白白胖胖的。
對了,還有叔叔!
不知道他喜不喜歡吃麵疙瘩呢?
吃著麵疙瘩的哲林,一邊瞅著媽媽在爐火前調火的背影,一邊在心裡想著昨晚那個雷叔叔,只覺得今天真是陽光明媚秋高氣爽啊!
雷叔叔剛剛打電話過來了,他偷偷躲在廁所里接的。
他問他外婆家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媽媽要回去,他回答說不是,他就哦了一聲,然後說中午去學校接他,還會跟老師打招呼了帶他出去吃肯德基。
哇咔咔,到時候叔叔高大巍峨的身影往他們教室門口一站,哼哼,看誰還敢欺負他沒爸爸。
哼,他有爸爸了,雖然是后爸爸,可是比親爸爸還好呢!
吧嗒吧嗒的吃著早餐,哲林笑眯了眼,砰砰直跳的小心臟已經開始期待中午啦。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吃完早餐,傅嵐煙開車把兒子送到幼兒園,又去水果市場買了些新鮮的水果,就去醫院看望那個叫強強的小朋友了。
強強的爸爸是市長秘書,很忙,加上她媽媽是演員也沒時間,爺爺奶奶又在國外,正好逮著她這個免費的保姆,他們何樂而不為,誰讓是兒子把人頭砸破的呢。
他爺爺奶奶知道孫子受傷了,倒是嚷著要趕回來,可他那飛揚跋扈的爹媽不讓。
其實強強的傷勢不算特別嚴重,雖然縫了兩針,醫生都說了不用住院,回家休息就成,可他父母愣是不同意,說是怕引起腦震蕩要住院觀察一陣子。
既然是兒子闖的禍,傅嵐煙也沒有說不的權利,只能應下。
病房裡,強強看著哲林的媽媽一直忙來忙去的,不是幫他削水果,就是幫他倒尿盆,生性不壞的小傢伙十分的過意不去。
猶豫了一會兒,頭部纏著繃帶的孩子還是叫住了準備去打開水的傅嵐煙,「阿姨,你別幹了,坐下來休息吧。其實……」
看出這孩子是有話要跟她說,傅嵐煙隨即放下手裡的開水瓶,搬了個板凳來到病床前坐下。
拉住強強的一雙小手,傅嵐煙笑著摸摸他受傷的頭,「強強,頭還疼么?不舒服就跟阿姨說,阿姨叫醫生過來看看。」
面前的這個阿姨,笑得好溫柔,強強心裡越發內疚。
其實他不是壞孩子,只是家裡有錢有勢給寵壞了,這個,傅嵐煙昨天就看出來了。
昨天,他那個當演員的媽和當市長秘書的爸非要她來醫院照顧他時,小傢伙當時就一直擺手說不用,雖然他的話並不管用,但是傅嵐煙還是瞧出來這孩子心眼不壞。
掰著手心,強強抬起頭來,咬著小嘴唇,一臉自責的看著傅嵐煙,「對不起啊,阿姨,其實昨天的事情不能全怪哲林,我的責任也很大……我不該罵他是沒有爸爸的孩子,因為……因為我看不慣他人緣好,班上不管上男生還是女生都愛跟他一起玩,我有點嫉妒,所以才……」
「別這麼說,強強,哲林打你就是他不對。該說對不起的是阿姨,是阿姨沒教好哲林。強強,你願意接受阿姨的道歉嗎?」難得這孩子這麼明事理,傅嵐煙摸摸他的小臉就跟他交起了心。
「不是,是我不對啦……」搖搖頭,強強罪惡感深重,「阿姨,我媽媽這個人脾氣不好,昨天說了很多難聽的話,你不要往心裡去,其實我的傷真的不重,晚點我就求媽媽讓你明天不要來了。阿姨要上班,別為我耽誤了。」
望著面前這個和兒子差不多大的孩子,傅嵐煙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強強,謝謝你這麼明事理。哲林他打人不對,我已經訓過他了。不過強強,以後可不可以不要笑哲林沒爸爸,其實這不是他的錯,是阿姨沒能力給他一個爸爸……」
「阿姨,我以後不會了,真的,我跟你保證!」阿姨的表情看起來不太對勁,像是很傷心的樣子,強強越發自責,趕緊揮揮小手,「其實我蠻想跟哲林做朋友的,不知道他願不願意?」
「當然沒問題,晚點放學了,我就讓他過來。昨天他還跟我說,說等你出院了會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跟你道歉。他說強強其實不壞,只是被家裡給寵壞了。哲林還說強強好厲害,英文超好。」
「哪有,我沒哲林說的那麼好啦。」被表揚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強強,笑著跟傅嵐煙談起了心,「倒是哲林,阿姨你真是個好媽媽,我們全班都喜歡他。」
只覺得這個阿姨好親切,再一想想自己那個一拍戲都好一陣子不在家的媽媽,和動不動就到處開會的爸爸,強強小小的眼睛里頓時流露出羨慕的眼神。
真羨慕哲林有個這麼好的媽媽,好幸福哦。
「強強也很棒,阿姨相信你和哲林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幫兒子又結交了一個朋友,傅嵐煙笑得好滿足。
「嗯,一定會的!」重重的點點頭,強強也笑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中午的時候,強強的爸爸抽空過來了一趟,帶來了保姆做的飯菜,所以傅嵐煙便被獲准有半個小時的吃飯時間。
剛剛,強強也求了他爸爸放她走,可惜他爸爸不同意,傅嵐煙倒也無所謂的笑笑,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帶上病房門,準備去樓下隨便買點東西吃,豈料,走廊的另一頭,赫然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嚇得她臉色當即一陣發白。
景琛,他來這裡做什麼?
不想看見那張討厭的臉,傅嵐煙慌了神,轉身打開病房門就又折了回去。
先躲一躲吧,興許他只是來看親朋好友,等個幾分鐘再出去好了。
強強正吃著爸爸喂著的飯菜,一見她回來了,不免好奇的問,「阿姨,你怎麼又回來了?吃飯了嗎?」
西裝革履的男人見狀,也漫不經心的回身掃了她一眼,卻是沒作聲。
傅嵐煙尷尬的笑笑,「阿姨還不餓,晚點再吃。」
說完,傅嵐煙就上前,作勢想接過男人手裡的保溫桶,「韓先生,還是我來吧。」
男人看了一眼表上的時間,覺得也是不能耽擱太久,點了下頭,就把保溫桶遞給了他。
拿著紙巾擦了擦手,男人甩出一句慣用的官腔,「一會兒我要陪市長去開會,強強就交給你了,有任何閃失為你是問。還有,晚上必須等保姆到了你才能走。」
說完,把擦了手的紙團往垃圾桶里的一丟,男人整理著身上的西裝就朝門口走。
傅嵐煙雖是看不慣他的做派,卻由於理虧,還是好脾氣的應下了,「嗯,好。」
接著,耳邊就傳來開門的聲音,傅嵐煙這才鬆了口氣,笑著喂強強吃東西。
對於爸爸惡劣的態度,強強正準備跟傅嵐煙道歉,門口卻傳來一陣騷動。
「韓秘書,貴公子無大礙吧?一點薄禮,還望笑納。」
驀然聽到那道熟悉的聲音,傅嵐煙握著調羹的手下意識的抖了一下。
景琛,是他?雷你那人。
他竟然跟強強的爸爸認識?
接著是強強爸爸的聲音,「喲,景局長怎麼來了?快,裡面有情。犬子只是受了點皮外傷,無大礙,勞景局長掛心了。人來就好,這麼客氣做什麼?」
「這位是夫人吧,初次見面,幸會幸會!裡面請!」
「韓秘書,不好意思,本來我們上午就要過來的,誰料阿琛一個會就開到了現在。」
……
後面的對話,傅嵐煙沒再往下聽,沒那個心情。
想找個地方躲一下,可他們分明就是來看強強的,人都快進來了,她根本沒地兒躲。
景琛,他當局長了?
還結婚了?
雖然很意外他當了局長,也結了婚,可傅嵐煙卻沒有半點的醋意,反倒是覺得有些可笑。
這個男人,還真是死性不改,馬屁都拍到市長秘書這裡來了。
咬咬唇,傅嵐煙把心一橫,面不改色的繼續喂強強吃飯。
算了,碰見了就碰見了,反正上次也打過照面了。
她沒什麼對不起他的,沒必要跟個縮頭烏龜似的。
倒是他,該自慚形穢才是。
一行人一進來,就看見一個女人坐在床邊給病床上的孩子喂飯。
想來那纏著繃帶的就是韓秘書的兒子,而喂飯的年輕女人應該是他的夫人了。
景琛的隨即老婆扯了扯他的袖子,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跟人打招呼。
視線落在病床邊那抹給孩子喂飯的女人身上時,景琛總覺得女人的背影帶給他一種前所未有的熟悉感。
白色的職業套裝,高高挽起的髮髻,感覺好像他的煙煙。
越看越像,但是當著老婆的面也不好跟舊情人相認,景琛便借故用下巴指了指傅嵐煙,明知故問的把頭轉向韓秘書,笑道,「這位是尊夫人吧?」
韓秘書撓頭笑了笑,忙擺手,「不是,我太太去海南拍廣告了。」
「那這位是?」說話的是景琛的老婆。
「你們不用管她,她是把我兒子的頭打破的那孩子的媽媽,過來照顧我兒子的。」不以為然的口氣,卻是像一根刺扎在傅嵐煙胸口。
機械般的往強強口裡喂著飯,傅嵐煙抿唇,無所謂的笑笑,心裡對這些當官的真是厭惡到了極點。
景琛已經幾乎有些確定面前這個背對著他的女人就是他的煙煙了,只是韓秘書的一句話卻讓他心裡醋意頓起。
再聯想起那天抱她離開的那個男人說的話,他頓時便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煙煙居然有孩子了,而且是真的結婚了。
怎麼可以!
煙煙,你知道這幾年我有多想你嗎,你怎麼可以跟別的男人結婚生子!
「強強,頭上的傷嚴重嗎?」掰開胳膊上老婆的肥手,景琛笑著朝病床的另一邊走去。
看似是上前關心孩子的病情,實際上卻是想確認到底那個正給孩子喂飯的女人是不是他的煙煙。
餘光瞄到他探究式的眼神一直在往這邊瞟,也知道他在往病床的另一邊走,傅嵐煙心裡雖然是鑼鼓叮噹響,卻是依舊噙著一抹優雅的笑繼續給孩子喂飯。
恨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當他是空氣,這話不知道是誰說的,卻很有道理。
「強強,快叫景叔叔。」韓秘書趕緊作介紹,想讓兒子叫阿姨,卻不知道景琛的老婆姓什麼,「對了,景局長,尊夫人姓什麼?」
「姓粱。」來到病床邊落座,拉過強強的一雙小手攥在掌心裡,景琛禮貌性的答話,餘光卻是別有深意的盯著對面那張果然被他猜中的臉。
煙煙,真的是他的煙煙。
「強強,快叫景叔叔和梁阿姨!」
「景叔叔、梁阿姨好!」強強很聽話的叫人。
摸摸孩子的臉,景琛心猿意馬的笑,「你好,強強。真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
感覺到他一直在看自己,正好飯也喂完了,傅嵐煙蓋上保溫桶的蓋子,又倒了杯水遞給強強,就裝作沒看見他似的,轉過身去跟韓秘書打招呼,「韓先生,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先下去吃飯了。」
視線從不遠處立在那裡一身珠光寶氣卻是足足有兩百多斤的女人身上掠過的時候,傅嵐煙冷不丁的就在心裡冷笑了幾聲。
不是笑人家太胖,其實那女人的五官還蠻精緻的,只是做派她不喜歡。
脖子上的珍珠項鏈粗得嚇人不說,手上也是金光閃閃,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姐。
她太了解景琛了,他根本不是真心喜歡這個女人,怕是圖人家裡的錢吧,能幫他平步青雲。
哎,可悲,真是可悲。
「去吧,早點回。」韓秘書揮揮手。
點了一下頭,又禮節性的沖景琛的夫人笑了笑,傅嵐煙就勾著一臉完美至極的笑出了病房。
景琛一看她頭也不回的走了,至始至終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就彷彿他不存在一樣,心裡頓時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般難受。
想起那日那個帶走她的男人,眼底倏然就泛起了一抹寒光。
那個男人,他到底是誰,居然敢俘獲煙煙的芳心,還讓煙煙心甘情願的給他生了兒子!
可惡!
一想到他那麼深愛的煙煙,現在居然已經嫁作他人婦,景琛就氣不順的想一槍崩了上次那個男人。
很想追出去,可是老婆在,景琛只能皮笑肉不笑的繼續演戲。
出了醫院大廳,傅嵐煙這才仰頭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想起剛剛病房裡的一幕,以及那張她一輩子都不想再見的醜惡嘴臉時,她便覺得好倒胃口。
鮮明的對比之下,突然很想一個人,發瘋一樣的想念。
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傅嵐煙幾乎沒有猶豫的就撥出了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號碼。
不知道她的曜現在在幹嘛,吃午飯了嗎?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親們,今天繼續一萬字,感謝親們對瑛子的支持。
這兩天的留言好少哦,是不是瑛子寫的不好看?
首頁有個新書月票榜,親們要是手上有多餘的月票就給瑛子投一張吧,瑛子不甚感激。
明天可能只有八千字了,連續幾天強更,瑛子的體力有點吃不消了,還往親們見諒。
額,瑛子自認為還是蠻勤勞的了,為什麼還有親送蝸牛捏?
祝大家看的愉快,么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