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7章 悟了大道的人渣

  燕七才不管凡塵真仙怎麽想他呢。


  一揚手，一壇美酒飛上樹梢。


  凡塵真仙接過美酒，冷冷道：“你要幹什麽？”


  燕七道：“你不是酒鬼嗎？”


  凡塵真仙嗔怒：“我是酒仙，不是酒鬼，你少來汙蔑我。”


  燕七聳聳肩：“汙蔑你？站在我的立場來看，你就是酒鬼，可是，站在你的立場，卻自認為是酒仙，對是不對？就如同你認為我是個人渣，而我卻自認為是五好青年一般。”


  凡塵真仙更有所悟：“你到底要幹什麽？”


  燕七抓起一壇酒，向凡塵真仙豪爽的比劃：“給你個出氣的機會，咱們拚酒，看誰笑到最後。我輸了，你可以要求我做任何事。”


  凡塵真仙咬著銀牙：“笑到最後的定然是我！”


  燕七道：“先說好，不許耍賴，不許把酒氣逼出體外。”


  凡塵真仙冷笑：“還用你提醒我，我可沒有你那麽無恥。”


  “甚好，甚好。”


  燕七舉起酒壇，向凡塵真仙示意。


  咕嘟嘟，半壇子就幹下去。


  凡塵真仙沒想到燕七這麽厲害。


  果然是個酒桶。


  凡塵真仙毫不示弱，女兒紅也跟著喝了半壇。


  酒水入肚，說不出的舒服。


  辣中透著爽。


  “再幹！”


  燕七頭腦發熱，也來勁了：“既然有酒，豈能無詩？”


  凡塵真仙道：“你還能吟詩？”


  燕七道：“這有何難？古有曹子建七步成詩，今有我燕七杯酒誦詩。”


  凡塵真仙長袖飄飄：“你若能杯酒誦詩，我便能於樹梢之上，長袖善舞。”


  “好好好，我作詩，你亂舞。”


  “那叫跳舞，不是亂舞。”


  燕七喝著酒，長吟道：“


  有欲苦不足，

  無俗亦無憂，

  未若清虛者，

  帶索批玄裘，

  浮遊一世間，


  泛若不輕舟，

  方當畢塵慮，

  棲誌蓬萊丘。”


  凡塵真仙不由得對燕七刮目相看。


  果然是杯酒成詩。


  太厲害了。


  關鍵在於，這人渣的禪境，與人渣二字涇渭分明。


  這首詩的禪境很高遠。


  意為：有欲求就會因不滿足而苦惱，沒有什麽所求，也就會無憂無慮。


  燕七向發呆的凡塵真仙努努嘴：“老奶奶，還不舞起來！”


  凡塵真仙雲袖散開，幻化出一道道雲彩，輕靈舞步點綴於樹葉之上，月夜之下，是那麽的優美怡人。


  “美極！”


  燕七月下賞美人，心懷大悅。


  他有心借此機會開導行事極端的凡塵真仙，又開始作詩了

  “


  空門不肯出，

  投窗也太癡。


  百年鑽故紙，

  何日出頭時？

  防塵真仙更有所悟。


  意為：明明有空門卻不從門通行，偏偏要去跳窗戶，實在太愚鈍。


  一輩子埋頭，死鑽牛角尖，哪有悟道之日？

  凡塵真仙被燕七的文采和境界震撼到了。


  這家夥，竟然是一個悟了大道的人渣。


  燕七指向天空那些摧殘的星星：“


  眾星羅列夜明深，

  花點孤燈月未塵。


  圓滿光華不磨瑩，

  掛在青天是我心。”


  凡塵真仙聞言，心受觸動。


  冷眸顧盼燕七，明白他是在借詩明誌。


  青天，便是他的心。


  這是在標榜他誌高如青天嗎？


  燕七借著酒意，詩興大發，一首首禪詩脫口而出，似刀刻斧鑿，深深印在凡塵真仙的腦海深處。


  一人吟詩，一人跳舞。


  最後，燕七喝多了，身子站立不穩，歪歪扭扭，禪詩也念不出來了。


  凡塵真仙也喝的雙頰緋紅，頭暈目眩。


  她從樹梢上掉下來，落在燕七身邊。


  兩人背靠著背，望著天上的星星，發呆、發傻。


  現在，他們兩個不是對手，而是酒友。


  燕七嘴裏含著葫蘆似的，問凡塵真仙：“我還渣不渣了？”


  凡塵真仙醉笑：“不渣，一點也不渣。”


  “嘿嘿嘿嘿……”燕七笑的賊兮兮。


  凡塵真仙囫圇吞棗的問：“我還是不是豆腐渣？”


  燕七搖搖頭：“不是豆腐渣，當然不是豆腐渣，你是新鮮出爐的水豆腐，嫩得很，十八歲的姑娘也比不上你。”


  “嘻嘻嘻……”


  凡塵真仙笑的合不攏嘴。


  醉酒之後，說話都是那麽的真實。


  酒後吐真言。


  醒後說假話。


  大抵如此！


  兩人開始相互吹捧。


  一邊吹捧，一邊喝酒。


  最後，兩人倒在大樹下，睡了過去。


  ……


  過了許久。


  君月趕過來：“燕七，師傅，你們怎麽睡在這裏了？”


  她飛一般的跑過來，見到兩人的睡姿，不由得紅了一下嬌臉。


  凡塵真仙躺在燕七懷中。


  燕七的雙手緊緊攬住凡塵真仙的腰身。


  要是再往上一點，都摸到那片起伏的峰巒了。


  “師傅，你醒醒，你醒醒啊。”


  凡塵真仙醉囈：“君月，你老大不小了，怎麽還抱著師傅睡覺？快鬆手。”


  雲月啼笑皆非。


  師傅是把燕七當成她了。


  雲月急忙去拉開燕七的手。


  沒想到，燕七越抱越緊，情緒激動：“不要，不要搶走我的雲月，雲月是我的，我要抱著，誰敢搶，我殺了他，我殺了他。”


  雲月心裏一暖。


  她知道，燕七將師傅當成了她，抱得緊緊的，不放手。


  凡塵真仙吃痛，道：“雲月，不要抱得這麽緊，怎麽還捏師傅的胸，你這孩子太調皮了，師傅痛了，知道不知道？”


  雲月往下一看，麵紅耳赤，吐出小舌頭。


  原來，燕七的手越來越用力，竟然橫抱在了師傅的胸上。


  這還了得？


  好尷尬啊。


  她去拉燕七的手，卻越拉越緊。


  “嗯哼！”


  凡塵真仙發出羞人的嚶嚀聲。


  雲月不敢再動了。


  她又是尷尬，又是想笑。


  這可如何是好？


  師傅若是醒了，該如此自處？


  雲月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


  她去嗬燕七的癢。


  燕七一癢，雙手鬆開去撓癢癢。


  雲月趁機將凡塵真仙給抱了出來。


  “雲月，我的雲月，你不要走，不要走，雲月，雲月。”


  燕七撓癢癢，回過頭來，又去抱凡塵真仙。


  發現凡塵真仙不見了，不由得焦躁起來。


  雲月心裏暖洋洋的。


  “雲月在這裏。”


  她擁入燕七懷中，任由燕七緊緊纏抱。


  美女入懷。


  燕七這才沉沉睡去。


  雲月剛鬆了一口氣。


  沒想到凡塵真仙竟然又撲了上來，壓在她和燕七身上：“雲月，師傅會保護你的，師傅也要為你娘報仇，你好好睡吧，師傅護著你。”


  雲月被燕七嗬護，又被凡塵真仙保護。


  心裏，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