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平淡期
看得出來,天氣溫度下來之後,酒吧的生意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最主要的就是人少了,大家開始第一杯酒之前也有些拘謹。
更別提如果喝酒各方還有些不必要的拘謹時,這樣更甚。
比如說陳韋豪,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竟然不敢給人敬酒了?
更不要說還是向他自己相處很久的女朋友,周細珠。
他覺得女朋友應該正在氣頭上,自己還是不要吸引火力為好。
於是乎這一天晚上,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並沒有因為酒精作用而緩解。
相反,周細珠越看男朋友越生氣。
大哥,你都多大的人了,難道還要老娘去哄你嗎?
你來挽著我的腰、找我喝一杯,不就什麽問題都解決了。
以前的那些破事我要罵你早就罵你了,怎麽可能現在還來酒吧裏麵丟你麵子?
周細珠千言萬語掛在嘴邊,眼神中既是期待又是憤恨。
可是這樣一來兩人之間的氣氛就陷入了死循環。
陳韋豪越來越不想理女朋友。
周細珠也更加不想和“大豬蹄子”廢話。
“先生,那邊那位是你女朋友嗎?”
忽然一位酒保湊過來問陳韋豪。
陳韋豪忌諱地瞅了一眼酒吧:“怎麽了?”
“是這樣的,她剛才進來時帶了一把很長的刀,好像武士刀那樣,放在我們門口的兄弟那裏保管。我想提醒先生你走的時候來找門口那位大哥取一下刀。”
陳韋豪聽完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周細珠以前不這樣的,哪有人來喝酒尋歡還要帶把大長刀呀?
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禦姐風格美女,這是擔心自己會嫁出去啊。
原本她以前是不會這樣的,有拳擊冠軍男朋友、安全感是很足夠的。
陳韋豪大致記得,這個習慣是從周細珠弟弟被殺害之後才出現的。
那天也像這次這麽冷,陳韋豪終於說動了女朋友一起去文藝範的酒吧放鬆一下。
他以為酒精能夠排解女朋友失去弟弟的痛苦。
說來也巧合,直到那一天,陳韋豪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女朋友那麽能喝!
難道以前約會時那種小家碧玉的感覺都是裝的?
女朋友終究是比陳韋豪大一兩歲的,拳館小夥子感覺自己真是太年輕了!
可是那天晚上酒館裏發生了意外,陳韋豪剛剛突破升級障礙後完成的新“結界儀器”不小心丟了。
然後又“冤家路窄”的被以前的仇人撿到,對方知道陳韋豪沒了這個玩意會功力大減,於是連忙帶人圍堵酒吧。
說巧不巧的,周細珠那天帶著一把長刀、為了能夠遇到仇人時為弟弟報仇。
原本陳韋豪還覺得那是女朋友神經過敏了,可事實是那把長刀當天晚上放肆飛舞。
鮮紅覆蓋文藝酒吧的牆上壁畫,慘叫和叫罵淹過動聽的音符。
那可比喝酒更容易發泄多了。
陳韋豪慶幸得救,以後也就沒有再反對女朋友出門隨時帶刀的理由了。
地鐵上要安檢、公交車上會嚇到老人和小孩、公園裏會被拍成新聞傳上短視頻網站……
這個習慣還是給這對情侶之間帶來了許多麻煩。
不過比這更糟糕的是,陳韋豪發現女朋友的性格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她變得更加好鬥並且衝動。
這是最讓陳韋豪感到後悔的,從前女朋友給他的那種知音大姐姐的感覺再也回不來了。
直到現在也沒有回來,不是嗎?
“那是她的刀,她自己會去拿的。兄弟,我好言相勸啊:她要拿刀的話可千萬別有人去阻攔她哦。”
說完,陳韋豪還比了一個被“割喉”的姿勢。
這家酒吧雖然兩人不經常去,但是經驗老道的酒保可是聽說這對奇葩情侶的。
男的是個“耙耳朵”(指丈夫被妻子在經濟家庭地位等控製,對妻子很畏懼,在妻子麵前言聽計從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麽一身肌肉還怕老婆。
也許是因為女人的肌肉一點不輸男人,女的戴著把長刀,一言不合就能和領桌人砍起來那樣易怒衝動。
聲名狼藉版“神雕俠侶”……
“小姐,請把刀給我,這是為大家負責……”
“誰是小姐?撒開!這把刀的年齡比你奶奶還要大,你沒資格保管它!”
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陳韋豪頗有興趣地看了一眼,女朋友果然又和門口看場子的吵起來了。
哼,他才不想管呢,剛才周細珠問也不問、說也不說就直接離開的時候怎麽沒想過管管自己呢?
“看到了吧,不過現在都是和諧社會了,她總不可能殺人嘛!別擔心啦,兄弟。”
陳韋豪咬著一個杯子,戒煙之後他一直有這個壞習慣。
“東哥,讓她進來吧!沒事——我說兄弟呀,你們這關係好了幾年進入平淡期很正常,這個時候咱們男人一定要做榜樣來,那樣才能長長久久的。”
酒保沒有比陳韋豪年紀大多少,但是他很早就出來混飯吃。
他能夠坐穩南靖城最火熱的酒吧街中頭牌酒吧的酒保位置可不是靠臉就行的。
他說話能言善辯卻幾乎不會諂媚拍馬屁。
很多人坦言自己來酒吧就是為了和他聊聊天。
這個酒保沒辦法說出什麽大道理、“賣雞湯”,但是他三觀很正,在這些地方工作滿是花草卻依然對女朋友非常專一。
諸如這樣的服務行業還有很多,而在這些行業中做到精湛可不是光靠著表麵功夫就能成功的。
既然酒保發話了,門口看場子的“東哥”也便沒有阻攔。
周細珠一掃剛才的幽怨的樣子,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別喝了小鬼,‘貓’回來了。”
“嗯?嘶,這酒沒有以前的好喝了呀——什麽貓?你就是要搭訕我也找個靠譜點的理由吧。”
陳韋豪得意洋洋地靠在吧台邊,他以為女朋友這是來給自己道歉來的。
“嗬,全世界,哦不!在你無數次逃避的自己一生中有幾隻貓能夠把你揍得哭爹喊娘的?”
“我逃避?一年啦!你們周家斷了你的補給,我打工養著你!到底是誰逃避呀?就你冠冕堂皇地在我麵前說什麽貓的就算不逃避,了嗎……”
陳韋豪說得越來越小聲,剛才那口酒讓他發誓以後都不會再喝那種口味的酒了。
以往這種時候周細珠都會翻個白眼,可是現在並沒有。
反而她的眼神比翻白眼還要讓陳韋豪無法接受——女朋友看著自己,完全沒有了哪怕一絲溫柔。
“沒錯,安娜·喬回來了。”
嘭——
酒保刷地站了起來,他聽說過陳韋豪臂力很大,要是把桌麵砸出裂痕可是不太好的。
“*的,*的,*的!你怎麽知道她回來了?你他*不會是在騙我吧?”
陳韋豪性情大變,他想起了一段悲慘的時光。
其實他最初是不想跟隨胡巧靈學習操縱結界的,因為代價是要為那些黑色組織服務。
追隨自由意誌的男兒可受不了這個。
當陳韋豪想逃走時,安娜·喬出現了。那個時候她的體型還沒有遇到葉仲時這麽大。
但是足以把陳韋豪打得沒有一絲還手之力,並且在其大腿上劃出一道長得可怕的血口。
“你的腹肌和背後肌肉真美!那我就在你的腿上留在印記吧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