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危險信號

  回到住處之後，林凡與雷軍進行聯繫。視頻接通之後，看到李部長和雷軍都出現在電腦屏幕中，兩個人臉色不太好，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兩位都是心智過人的情報專家，更是在隱蔽戰線的刀尖上打滾多年的鐵血戰士，有什麼事能讓他們如此凝重？ 

  林凡問道：「兩位首長，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看起來臉色不大好？」 

  雷軍沒有回答，只是問道：「林凡，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林凡把自己的部署和行動向雷軍彙報了一遍，李部長和雷軍相互對視了一眼。李部長坐在那裡一言不發，林凡看的出來，這位老首長臉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 

  雷軍說道：「林凡，有一件事我們必須要告訴你，因為那有可能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林凡聽了先是一愣，隨後說道：「老領導，到底是怎麼回事？」 

  雷軍嘆了口氣，然後說道：「你原來所在的部隊，有一個老士官在探親休假歸途中失蹤了，這個人你不但認識，而且非常的熟悉，他就是你當年的老班長秦剛！」 

  林凡聞言猛的站了起來，全身的血先是沸騰，隨後又變得冰冷。 

  秦剛是林凡的老班長。如果說雷軍是林凡生命中遇到的第一個貴人的話，那麼秦剛絕對是第二個。林凡剛剛參軍入伍的時候，由於性格比較孤僻，再加上那時候他剛剛失去最後一位至親，心情十分的暴躁，所以經常被戰友孤立。 

  而秦剛那時候已經是一名士官班長，他不但精通各項軍事技能，又是一個敦厚而善良的人。不知道為什麼，秦剛與林凡非常的投緣，對林凡非常關心。 

  正是有了這樣的一個老班長，林凡才逐漸走出陰影，融入部隊的生活。又經過他手把手的悉心教導，林凡才成長為特種部隊的王牌狙擊手，為進入戰略特種部隊「軍刺」創造了條件。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如果沒有秦剛，就沒有今天的林凡。 

  一個特種兵，莫名其妙的失蹤，這意味著什麼？林凡心裡其實很清楚。 

  雷軍又繼續說道：「林凡，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是，我必須還要告訴你另一個噩耗！」重重嘆了口氣，接著說道：「你在『軍刺』時分隊指導員，後來的中隊教導員李哲，在到地方開會歸途中，遇到歹徒精心策劃的暗襲，他……不幸犧牲了！」 

  又是一個晴天霹靂！李哲是一個英俊而博學的軍官，也是一個幽默風趣而又非常深刻的人。林凡到「軍刺」之後，與這位年長自己三歲的領導，結成了亦師亦友的關係。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真的懂林凡，那麼除了他去世的祖母之外，就要算李哲了。 

  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林凡心裡的悲傷如潮水般奔涌。一個敬愛的老班長失蹤，一個親密的朋友遇害，他立刻意識到，這兩件事一定和自己有著直接的關聯。 

  「是誰幹的？我要殺了他們！」林凡的眼睛變得通紅，用無比冷酷的語氣說道。由於情緒悲憤，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嘶啞。 

  麗莎從來沒有見過林凡這個樣子，她挽著林凡的胳膊以示安慰。但林凡渾然不覺，完全沉浸在仇恨和悲傷的情緒中。 

  李部長看了一眼林凡，站起來背過身去。 

  雷軍的眼角也濕潤了，他極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繼續說道：「經過屍體解剖，我們發現李哲身上傷痕纍纍。那些傷痕，有的是搏鬥留下的，有的是酷刑留下的。通過血液樣本檢驗，我們發現他的身體中還有一種致幻劑的成分，那是一種逼供的藥物……李哲最後為了保密，用最後一絲清醒意識，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說到這裡，這個鐵打般的漢子，也忍不住嗚咽起來。 

  李部長的後背輕輕抖動，看起來似乎是強忍著自己的悲傷。 

  從這一番描述，林凡根本不難想象，李哲遇害之前到底經受了怎樣的殘害。他是一名特種兵，經過嚴格的反偵訊訓練，一般的審訊手段，根本不能讓他吐露半個字。所以，敵人最後選擇了藥物逼供，那種葯會對人的神經產生極大的損害，在痛苦和幻覺中不知不覺的說出逼供者所需要的東西。但究竟是否招供，說出多少內容，與被逼供者本身的意志力有很大的關係。 

  「呀——啊——」林凡忍不住發出野獸般的吼叫。如果此時他知道是誰下的毒手，一定會將其千刀萬剮。 

  「這兩個人，都是和你的關係十分親密的人，我們分析認為，他們很有可能是沖著你去的，目的就是為了調查你的背景。而這件事，雖然敵人沒有留下什麼證據，但我們判斷，一定和李希古脫不了干係！」雷軍說道。 

  「麗莎，把『眼鏡蛇導彈』的控制器拿來，我要把所有的導彈全部發射出去，把李希古還有他手下的混蛋炸成碎片！」林凡完全陷入暴怒狀態，他就像一個復仇的魔神。 

  麗莎被林凡的樣子給嚇到了，她愣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 

  「快去！」林凡對麗莎大吼一聲。這是林凡第一次對麗莎怒吼。 

  麗莎嚇得渾身一抖，連忙跑去拿「眼鏡蛇」導彈遠程控制發射器。 

  雷軍怒道：「林凡，你瘋了，冷靜一點！」 

  林凡雙手緊緊攥拳，嘴裡又發出一陣像野獸一般的吼叫！ 

  麗莎取來一個綠色的遙控盒，上面有金屬製成的開關，還有10個紅色的發射按鈕。只要打開開關，導航裝置就會自動瞄準李希古的莊園別墅。10枚「眼鏡蛇導彈」，足以把那一大片地方炸成飛灰。 

  「林凡，你冷靜一點兒，現在決不能衝動！」李部長見雷軍都勸不住林凡，他終於轉過身來開口說話了。 

  老首長的話一出口，林凡伸向遙控盒的手終於緩緩縮了回來。 

  「林凡，你知道我和李哲是什麼關係嗎？」李部長問道。 

  「他是我兒子，是我唯一的兒子！」 

  李部長的話讓林凡無比震驚。他沒有想到，那個樂觀開朗、平易近人、生活樸素的年輕軍官李哲，竟然是將軍的兒子，更沒想到他的父親竟然是李部長。 

  李部長的神態難掩悲傷，似乎數日之間就蒼老了十歲。天下最悲痛的事情，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更何況李哲那麼優秀的一個兒子！ 

  「老首長，我沒想到……」林凡想安慰一下李部長，但是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人已經遭遇了不幸，再說什麼都是徒勞的。 

  李部長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他緩緩的說道：「李哲的母親去世的早，我那時候又總是整天的忙，更本沒有時間管他，所以他是跟著姑姑長大的。幸好這孩子聽話，從小無論是上學，還是參軍入伍，什麼都沒有用我操心。除了幾個比較好的朋友，也沒有人知道他是我的兒子！後來，我想把他調到身邊，但是他卻不肯，只想靠自己的努力……半年多前，他休假的時候，我們父子見了一面，沒想到那一次竟然成了永訣……」 

  說道這裡，李部長也如同天下所有的父親一樣，忍不住哽咽起來。 

  雷軍在一旁低著頭站著，他心裡也是無比的傷感。李哲曾經是他最欣賞的年輕部屬，而這種欣賞與他的家世無關，只是因為他太優秀了。曾幾何時，雷軍也覺得對不起兒子雷陽，他都要高考了，自己卻演了一出詐死的戲，那必然會嚴重影響兒子的成績。但如今對比起來，他又覺得自己的付出根本不算什麼，至少自己的兒子還活著！ 

  李部長擦了擦眼淚，穩定了一下情緒說道：「算了，不說我們的事情了。林凡，今天我們和你聯繫，主要是想告訴你，秦剛的失蹤，李哲的遇害，這兩件事絕不是意外，而且矛頭肯定是對準你。我們覺得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尤其是李哲，他曾經被注射過致幻劑，很可能已經讓你暴露身份，所以你的卧底計劃，可以終止了！你馬上撤回來，咱們再重新部署！」 

  林凡搖頭說道：「李部長，這個計劃不能終止！事情已經進展到這一步了，無論如何我也要成功打入李希古的心臟位置，將他所有的情況摸清，然後連根拔起，給我的老教導員李哲報仇！」 

  「但是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允許你在這麼做了！難道我們已經失去了兩個戰士，還要把你也搭進去？」李部長怒道。 

  這位老將軍的憤怒，卻讓林凡鎮定下來。 

  林凡回答說道：「老首長，有件事情您可能不知道。當初我們在『軍刺』的時候，也使用過致幻劑進行反偵訊訓練。那種藥物雖然很厲害，但是我們還有兩個人能夠抵禦這種刑訊，其中一個是我，另一個是我當時的教導員李哲！我是因為身體里有天然抗體，對各種藥物甚至毒藥都有抵禦作用。而我的教導員李哲，他是因為精神意志超出常人，所以在一般的劑量之下，他和我都能通過藥物刑訊！」 

  雷軍接過來說道：「這件事我知道，但即使如此，我們也不敢保證李哲在那種情況下，沒有說出關於你的事情！你的情況，別人不知道，但是李哲卻都是很清楚的！只要劑量加大，他意志力在強，那也是抵受不住的。沒有人像你一樣，擁有和常人不一樣的體質，只要知道你是一名特工，那李希古必然會治你於死地。更何況，秦剛的消失更加危險，我們甚至追查不到絲毫蹤跡。據我判斷，他很可能是被抓到了國外。即使李哲沒有泄密，如果你到了李希古那裡，見到了被俘虜的秦剛，他們讓你殺了他，你該怎麼辦？」 

  雷軍的擔心很有道理，這種試探的方法，似乎是一個無法解開的死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