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107章 長春園
邁步走向大門處,「嘭」的一聲,大門被重重的打開,緊接著司馬墨的腳步聲消失不見。
直到一切靜默,慕容瑾唇角不禁勾起一抹苦笑,與此同時,一顆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緩緩滑落。
……
……
是夜,一輪皎潔的明月懸挂高空。
長春園。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戲台上,鑼鼓喧天,戲台下,一眾嬪妃們言笑晏晏,一點也不似平日那般拘謹,只因今夜這場宴會是由太妃娘娘所設,太妃娘娘向來不喜拘謹,於是眾嬪妃們也就無所拘束了。
鏘鏘鏘,很快,老生花旦們陸續出場,於是眾嬪妃們的目光不由得都看向了戲台。
此刻,正落座在上首的太妃娘娘目光掃了一眼底下的眾嬪妃們,於是眼角眉梢不由得染上一抹笑意。
「太妃娘娘,您看,那老生演得如何?」說話的人是落座在太妃娘娘下首的李姬夫人。
聞言,太妃娘娘目光才落在了戲台上的老生身上,隨即點了點頭,「演得不錯。」話落,只見太妃娘娘吩咐一旁的李嬤嬤,道:「有賞。」
「是!」
「今夜妾身可真是沾了太妃娘娘的福氣才能看到如此好的戲曲。」
「你這小嘴真是越來越甜了。」
「妾身不過是照實說話而已……」說話的同時,只見李姬夫人端起酒樽,「妾身為答謝意,在此,先敬太妃娘娘一杯。」
聞言,太妃娘娘欣然一笑,於是端起酒樽,輕啜了一口。
放下酒樽時,太妃娘黑眸不經意瞥到了底下其中一個座位竟然是空的,而那空出來的座位便是虞美人的,於是太妃娘娘不由得挑眉。
李姬夫人順著太妃娘娘的目光看去,於是黑眸閃過一抹不屑,「這虞美人可真是極大的脾氣,明知今夜是太妃娘娘設宴,這是遲來還是不來,竟連一聲招呼也不打,全然不將太妃娘娘您放在眼裡。」
也就在這時,忽然有宮婢前來稟報,說是虞美人由於身體不適無法前來看戲,為表歉意,於是讓宮婢送來一個葯沈,據說這葯沈是由各種中藥材所制而成,枕著睡覺能涼頭熱腳,還能使經絡暢通。
李姬夫人掃了一眼宮婢手中的葯枕,不由得嘴角撇了撇。
聞言,太妃娘娘笑道:「虞美人可真是有心了。」話落,太妃娘娘便命令李嬤嬤將葯沈給收下。
「你家美人得病可真是時候,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趕在太妃娘娘回來的這幾天就得病,這病就病吧,都這麼多天時間了,竟還不見好,真是讓本夫人好奇了,你家美人到底是得的什麼病?」
「這……」
李姬夫人似是開玩笑的語氣,然而每句話卻都是直戳要點,惹得那宮婢頓時啞口無言,最後是太妃娘娘給圓了個場,那宮婢才得以順利離開。
「太妃娘娘,您看剛才那宮婢說話支支吾吾的,真是讓妾身不得不懷疑,這虞美人得病到底是真是假?」
聞言,太妃娘娘目光閃過一絲光芒,隨即笑道:「虞美人得病無法前來,想來也是怕影響了眾人看戲的心情,既然虞美人已命宮婢前來稟報還送上藥枕,也算得是有心了,更何況,這虞美人沒來,不是還有你陪著本妃看戲呢嗎?」
其實聰明如太妃娘娘,又怎麼會不知道虞美人前後三番兩次的所謂身體不適不過只是借口罷了,但太妃娘娘到底是個識大體的人,自然沒有當場揭穿。
聽著太妃娘娘為虞美人說話,李姬夫人心中略有不適,直到聽見最後一句,李姬夫人才終於笑道:「太妃娘娘說得極是。」話落,李姬夫人便也不再多言,而是目光看向了戲台。
太妃娘娘見狀,心知李姬夫人心中那點不適早已煙消雲散,於是唇角微揚,只是當太妃娘娘目光不經意瞥到了寶座上的司馬墨時,唇角的笑意隨即消失不見。
寶座上,只見司馬墨手執酒樽,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倒酒!」
「陛下,您今日還沒進食,這空腹喝酒,只怕……」
「朕要你倒酒!」
聞言,江公公無奈的嘆息,只好為司馬墨的酒樽再次斟滿酒。
就這樣,司馬墨一杯緊接著一杯的喝。
酒水下肚,心中的那股煩悶卻始終沒能散去,只要腦海一想起慕容瑾,司馬墨的心就沒來由的一陣惱怒。
該死!身為帝王,明明渴望她的身子渴望得要緊,他卻還得如此隱忍自己,究竟是為什麼?
想到這裡,司馬墨捏著酒樽的手不由得緊了緊,緊得連手指上的青筋都隱約可見。
「江富!」
「陛下?」
「讓宮婢到御膳房給那女人端份晚膳!」
司馬墨一整天未進食,慕容瑾隨伺在側,自然也沒進食。雖然惱怒,但心中還是記掛著慕容瑾那弱不禁風的身子骨,司馬墨到底還是狠不下心。
聞言,江公公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司馬墨口中所指的人是慕容瑾,「奴才這就去。」
「回來!」
「陛下還有何事要吩咐?」
「讓人看著那女人進食,朕要她吃得一點不剩,吃完了,讓她滾去永明殿等候侍寢!」
「奴才知道了。」
直到江公公離開,司馬墨捏著酒樽湊近嘴邊,才發現酒樽是空的,於是司馬墨將酒樽放下,緊接著拿過桌上的鎏金酒壺,直接喝了起來。
司馬墨的這一系列動作,全都落入了太妃娘娘那精銳的目光當中去。
其實聰慧如太妃娘娘,看著司馬墨今夜如此反常,隨即便猜到了司馬墨和慕容之間定是又鬧了些不愉快。
想到這裡,太妃娘娘不禁疑惑。司馬墨為慕容瑾動情如此深,究竟是為什麼?
腦海再次回憶起慕容瑾,太妃娘娘只覺得那是個長相清秀,頭腦靈活,識大體懂分寸的丫頭。難道說,司馬墨是因為這些才喜歡上她?
不,太妃娘娘隱約覺得答案不可能如此簡單。向來痴情如司馬墨,對於已逝的顏若溪始終念念不忘,怎可能在轉眼間就輕易愛上其他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