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第二日，風輕雲淡，一片大好風光。


  向清宇早早來到學校，此時的校園空無一人，寧靜祥和。晨光沾上雨露，將點點潮濕揉碎在空氣中，一片清新。


  “向清宇，來的這麽早啊。”聽到身後有人叫他，向清宇轉過頭，迎著明媚的陽光，他看見女孩的身影暈染在金色的光芒中。


  “小妹妹，這麽早啊。”向清宇覺得此時的李若萱別有一番風味。清新的晨風拂過。她看著他倦懶的笑容灑滿金色的陽光，他看著她披散的長發飄散開來。刹那間，他們的距離如此近。


  “大哥哥。”她對他甜甜一笑，堪比整個三月的春光。


  秀色可餐，他突然想到這個詞，隨即愣在那裏。他努力睜大眼睛，好似不認得眼前的女孩。“淺雅茹。”他的聲音低的可以散落進風中，被隨意吹散。不是李若萱，而是淺雅茹。


  “大哥哥不認得我了？”淺雅茹朝這邊走來，仿佛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小妹妹，大哥哥怎麽會不認識你呢？”向清宇回過神來。他們一起朝教室走去，彼此並不說話。她被風撩起的發絲，偶爾有幾縷拂在他的臉上，依稀可以嗅到淡淡的發香。向清宇偷偷瞥了她一眼，她恍若明媚春光般的笑容，深深的刻入他的心底。


  臨近分別，卻突然聽見淺雅茹笑著說道：“清宇，你要好好加油喲。”她衝他眨眨眼睛，一如當日那般清新、明麗。望著她離開的背影，“你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麽？”向清宇輕聲對自己說。


  祈莧靜靜的望著向清宇和淺雅茹走遠，並沒有上去打招呼的意識。他隻是望著他們並肩而立的樣子，淺淺的笑。溫暖的笑意，就是連陽光，在它麵前也不禁喪失了熱度。


  收起紛飛的思緒，向清宇走進教室。此時裏麵空無一人。陽光悄無聲息的蔓延開來，照亮教室一角，一片寧靜，向清宇走路的聲音都清晰可聞。他並沒走向自己的座位，而是坐在林婉兒的位置上。翻出林婉兒的數學筆記本，想將昨天落下的功課給她補上。剛翻開筆記本，就從它的扉頁中飄出一張畫紙，他撿起那張紙，上麵畫著的男孩，長長的留海遮住眼睛，邪氣的笑容。


  林婉兒今天心情似乎不大好，好幾個同學找她都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向清宇看在眼中，卻並沒有多擔心，隻是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


  最後一節數學課，林婉兒打開數學筆記本，看到昨天畫的畫像下多了一行字：死丫頭，敢將我畫得這麽醜。昨天落下的筆記已經被補充完整。她轉過頭，對身旁的向清宇會心一笑，如同解凍的春光。向清宇指了指黑板，繼續聽講。隻是連他也未發現自己嘴角浮起的那抹淺笑。純淨，沒有絲毫雜質。


  中午和羅鬆一起去去食堂打飯，人很多,排了很長的隊。向清宇終於使用了這大哥的特權，叫羅鬆去排隊，自己則在一旁優哉遊哉的閑晃。不經意間和一個急匆匆跑過來的女孩撞了個正著，還未等向清宇看清那女孩的麵容，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就先傳入他的耳朵，“大哥哥，怎麽不看路啊。”淺雅茹衝他眨眨眼睛，還未等他開口就跑開了。祈莧正站在隊伍的第一排，打了兩份飯，將其中的一份遞給淺雅茹。她小心翼翼的接過飯盒，便朝一旁的餐桌跑去。剛剛放下飯，祈莧並不停留就跑去買汽水去了。看著剛走不遠的祈莧，淺雅茹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轉個不停。她拿起筷子，偷偷將祈莧碗裏的辣椒全部藏在哪白花花的米飯下麵。等到祈莧回來，卻又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低頭小口小口吃飯，眼睛卻是不住的往祈莧碗裏瞟。突然聽見祈莧一聲驚呼，然後匆忙拿起買來的汽水喝了一大口。或許老辣椒太辣，喝完後祈莧仍是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而對麵的淺雅茹早已是笑得不成樣子。祈莧明知是她在搗鬼，卻並不生氣，而是繼續吃飯。淺雅茹笑過之後，看著祈莧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略帶一絲愧疚，便伸手拿出一張紙巾，細心替他擦去。


  “大哥，飯來了。”羅鬆的話將向清宇的目光拉了回來。


  “不愧是我小弟，辦事效率就是高。”向清宇心安理得的姐過飯盒，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就狼吞虎咽起來，好似餓了幾天一般。


  晚上下了自習，向清宇和羅鬆一起回家。剛走到校門口，，就看見路燈底下的夏思塵，隻披了件外套的她此時正雙手抱肩，似乎有些寒冷。


  向清宇轉過身來對羅鬆說：“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些事。”羅鬆也並不多問，就獨自朝家中走去。“唉，有這麽個通情達理的小弟，真是幸福。”向清宇此時還不忘感歎一番，才是悄悄跑到夏思塵身後，伸手捂住她的眼睛，“猜猜我是誰？”他故意沙啞著嗓子，深怕夏思塵聽出是自己來。


  “好了，清宇，別鬧了。”夏思塵扳開他的雙手，轉過身，不顧他一臉的詫異，伸手就將他的頭發揉得稀爛。夏思塵，你死定了，你敢把二中聞名遐邇的校草弄成這幅模樣。你就等著那些芳心暗許的女孩來找你算賬吧，嘿嘿。“


  “然後呢？”看著在哪裏大放厥詞的向清宇，夏思塵隻是一臉含笑。那笑，飄然若仙；那笑，一塵不；那笑，魅惑眾生。


  “然後？”向清宇一頓，似乎還真沒想過什麽然後，“然後你知道的。”他嘴上含糊其辭，卻已經將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夏思塵身上。


  “你怎麽知道剛才是我？”向清宇十分困惑。


  “除了你誰還能這麽無聊？”


  向清宇拍拍自己外頭，“我就真的那麽無聊？”


  “不是那麽，是非常，”夏思塵說完就偷偷笑了起來。


  “找我來幹什麽？”向清宇也不在這上麵繼續糾纏，而是扯開了話題。


  “沒什麽，好久沒見，有些想你了。”


  “就這些？”


  “就這些。”


  “唉，也難怪，百年難得一見的大帥哥誰不想念呢？”向清宇一個人在月光下顧影自憐的時候，夏思塵早已跑出去老遠。


  一路上嘻嘻鬧鬧，到了夏思塵家樓下。向清宇望著她的備用逐漸被漆黑的樓道吞沒。他才轉過身來，無邊的黑暗迎麵撲來，他將脖子一縮，“早知道就不讓大個子回去了。”嘀咕了一聲，他就硬著頭皮，沒入粘稠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