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大哥,看什麽在?”羅鬆一頭大汗,不知什麽時候跑了過來。
“喝不喝水?買水去。”向清宇沒有回答,而是問他。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教室不是有水嗎?”
向清宇拍了拍額頭。和羅鬆一起回到教室,在走廊盡頭發現剛才的男孩正和班上的清潔委員林風及學習委員朱炎說著什麽,不時還笑兩聲。向清宇掃了他們一眼,便走進了教室。羅鬆回到自己座位,拿著水杯就向飲水機走去。向清宇剛坐下,旁邊的林婉兒就遞了瓶七喜飲料過來。
“和碳酸飲料不好。”
“那你不要喝了。”林婉兒說著直接將飲料拿了回來。
“別別,”向清宇一手奪過飲料,嬉皮笑臉的說,“婉兒買的,就算是毒藥也要喝下去啊。”說完就擰開瓶蓋,誇張的咕了一大口。
林婉兒白了他一眼,拿起手中另一瓶七喜,也喝了起來。
“你買了兩瓶一樣的?”
“怎麽?”林婉兒一臉疑惑的看著向清宇。
“沒,沒什麽。”向清宇一臉微笑,看得人心底直發毛,林婉兒懶得理他,罵了句神經就寫自己的作業去了。向清宇則趁她不注意,偷偷地取出一支黑筆,在自己飲料瓶蓋上寫下了一個醒目的“向”字,“丫的,還是本大帥哥聰明,要是弄混了,那不就掉的大。嘿嘿。”向清宇笑著嘀咕。
“你在幹什麽?”林婉兒突然的發話嚇了他一跳。
“沒,沒什麽。”仍舊一副迷死人的微笑,向清宇用手輕輕捂著瓶蓋,一點一點,悄悄將它移向桌子的另一邊。
林婉兒懷疑的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又做自己的事去了。
上課鈴響了,最後一節課是化學課。
化學老師在黑板上寫下四道習題,點了三個學生上去,最後還有一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選誰。“點誰呢?”她不知道是問自己還是問大家。
“向清宇。”說話的是朱炎。話音剛落,全班就都跟著起哄,一時向清宇的呼聲不絕於耳。
這時化學老師說:“誰說的向清宇,那就請向清宇上來。”
“朱炎,老師叫你上去。”有些人沒有弄清楚到底怎麽回事,有些幸災樂禍。
“老師說的是向清宇。”朱炎一副不鹹不淡的樣子。
“對,就是向清宇。”化學老師也跟著解釋。
向清宇不好意識的站起身來,小聲嘀咕了句,“劃不來咧。”引得全班一陣大笑。向清宇在不盡的笑聲中,不情不願的走上台去,隨意拿了跟粉筆就刷刷刷寫了起來。
一節課就這樣過去了。老師說了聲下課,大家紛紛離開了教室,吃晚飯去了。和羅鬆在學校食堂吃完飯,已經是滿頭大汗,“熱死了,食堂悶得跟個蒸籠樣。”向清宇邊走邊抱怨。
“心靜自然涼,大哥,你心不靜啊。”羅鬆一本正經的說。
“心靜?你靜給我試試看。”
“你看我不就沒流汗嗎?”
“”向清宇再次拍了拍額頭。
走進教室,向清宇迫不及待的走向自己的座位,看都不看一眼,拿起桌子中間的一瓶七喜就灌了一大口。“爽。”向清宇直呼過癮,心裏一陣舒坦。“咦?”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拿起手上的瓶蓋看了一眼,心裏咯噔一聲,兩眼一黑,好似掉入無底的深淵。瓶蓋上竟然沒有“向”字,這叫人情何以堪,,,
“大哥,你幹什麽在,抽筋了?”望著已經將教室繞了十圈的向清宇,羅鬆一臉的不解。
“小屁孩,你懂什麽,一邊寫作業去。”向清宇仍然不停地繞圈。羅鬆搖了搖頭,埋下頭,開始演算數學習題。也不知道繞了多少圈,向清宇總算是停了下來,惡狠狠的盯著那瓶“罪惡之源”,將它一手扔進了垃圾桶。
晚自習。林婉兒想喝水,找了半天沒有找到那瓶七喜,她一臉的不解“奇怪,明明是放在這兒的呀。”
聽到這話,向清宇身子明顯的一僵,偷偷飄了眼又開始聽課的林婉兒,微微鬆了口氣。
下了晚自習,向清宇清好書包,剛準備回家,隻見林風走了過來,“向清宇,走的時候記得把教室打掃一遍。”
向清宇剛要說話,旁邊的林婉兒卻搶先說道,“你怎麽不掃?誰規定晚上要掃地的?”
“我的班長大人,你看教室這麽髒亂,同學們怎麽學的下去啊,況且今天本來就該向清宇值日,是不是?”林風轉過頭來看著向清宇。
“那你怎麽不找今天值日的其他人?今晚上掃了明天的人掃什麽?”說話的仍是林婉兒,從她的語氣中可以聽出微微的不滿。
“嗬嗬,我隻記得向清宇。並且這是老師說的,為人民服務,不正是美好的情操體現嗎?”林風的笑容落在林婉兒的眼裏怎麽看怎麽不爽。正要開口反駁,旁邊一直沉默的向清宇卻止住了她,“算了,婉兒。”他放下書包,拿了把掃帚,就開始打掃起教室來。
“嗬嗬,清宇同學真是我們學習的榜樣啊。等下做完後記得關好門窗。”林風說完,就轉身離開了教室。
“清宇,你怎麽”林婉兒有些埋怨的說。
“算了,一些小事罷了。我們上學是為了學習知識,而不是跟一些無關緊要的人扯皮的,一些事情看淡些就好了。”
“我來幫你吧。”聽了他的話,林婉兒也漸漸安下心來。
“不用,這事我一個人來做就夠了。你先回去吧。”
“你今天總算說了句人話,看在你這麽懂事的份上,我就幫你一下好了。”
“真不用了,回去晚了你父母會擔心的。”
沉默了一會兒,林婉兒才是說,“那好吧。”然後她背起書包,剛走到門口,卻聽見向清宇一聲大喝,“小弟,你大哥受難了,還不快過來幫忙。”一句話險些讓她暈了過去。她回頭鄙視的看了向清宇一眼,才快速離開。
好不容易打掃完畢,整個學校一時空蕩蕩的,一片寂靜。關了燈,帶上門,向清宇和羅鬆一起離開學校。一路上向清宇都是一言不發,羅鬆有些奇怪,“大哥?”
“嗯?”
“你怎麽了?”
“哎喲,我們家鬆鬆都會關心人了,不錯不錯,來讓大哥想想,究竟獎你個什麽才好。嗯獎你幫大哥抄作業,還是做清潔,亦或是”向清宇又恢複了以前邪裏邪氣樣子,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連羅鬆都不禁後悔自己為何要沒事找事。到了快要分開的時候,向清宇終於是停了下來。
“羅鬆。”他說的很誠懇。至少聽起來是這樣。
“啊?”一路上忍受他折磨的羅鬆有些不解。
“謝謝你今天幫忙打掃。”向清宇說完就快步走開,隻留下身後傻呆呆的羅鬆。
“清宇啊,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江語晨一直等在家門口,見向清宇回來,方是鬆了口氣。
“媽,外麵風大,快進去。”向清宇吸了吸鼻子。
“你這倒黴孩子,真是不教人省心。”見向清宇不想解釋,她也不再追問,和他一道走了進去。
窗外,風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