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
次日,清晨,向清宇送夏思塵起學校。
“你腿怎麽了?”
“沒,沒怎麽,摔的。”
“摔的?是不是那個叫什麽李哲的弄得?清宇,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好隱瞞的,你為什麽總喜歡將事情藏在心底?說出來不好受些嗎?”或許過於著急,夏思塵的語氣中充滿了責備。即使是習慣了他的作風,此時她也有些生氣。
“你都知道了?誰跟你說的,祈莧?”
夏思塵點點頭,“他不放心你,就叫我來問下你。”好像是不願提起祈莧,她隻是簡單地解釋了句,就又岔開了話題,“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沉默了半晌,向清宇才緩緩開口,“我跟你說了,你可不許告訴別人。”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管這個,真是氣死我了。”
“好了好了,我說還不行嗎。”還是第一次見夏思塵這麽著急,向清宇終於是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這李哲,怎麽這樣?”聽他講完,夏思塵被氣得不輕,鼓著腮幫子。“你打算怎麽辦?我估計這人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的。”
“唉,我怎麽知道,長得帥也犯法,真是造孽呀。”
“你呀,叫我說什麽好。我說的是認真的。”
“還能怎麽辦?難道那把刀去砍了他?不理會就是了。”向清宇無所謂的說道。
“這種事情越是退讓,這人就越是得寸進尺。要不,要不,”說到這兒,夏思塵不知怎的,頓了好半天,“要不,跟他說說,或許,他,他有辦法。”說完後,卻發現向清宇緊緊地盯著自己,看得她有些不好意識,“你盯著是我幹什麽?我又沒什麽好看的。”她不自然的側過臉去。
“你不怪他了?”向清宇自然之道夏思塵所說的“他”指的是祈莧。
夏思塵緩緩低下頭來,腳尖輕輕點著地麵,一下,又一下。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我們錯怪他了?”
“錯怪?嗬嗬,那他自己為什麽不說清楚?為什麽還要等到現在?知道他現在為什麽對我們這樣好嗎?因為他愧疚,他對不起我們,他違背了我們的誓言,他”
“好了好了,先不說這個了,一提起這個就激動。在這樣下去可不漂亮了啊。”向清宇伸手撩起她額前濃密的留海,看著她漂亮的眸子,輕聲說,“無論這世界變成什麽樣子,都不要自我作踐。”
她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男孩,隻是看著,將萬千話語,都化作無言的沉默。
將夏思塵送到學校,向清宇又一個人返回二中。大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一片喧囂。頎長的身影,將身旁的喧鬧分割開來。寂靜蕭索。好似兩個不同的世界,被硬生生的拚湊在一起。格格不入。清新的晨風拂開他的年少,顯露出他內心的蒼老。時間還未老去,可他的心已經老了。
“向清宇。”淺雅茹從後麵追了上來。
“你家也住在這邊?”看到她,向清宇略微有些詫異。
“恩,跟祈莧一個小區。唉,好歹同學一場,人家住在哪裏都不知道,大哥哥你真是太失敗了。”
“嗬嗬,”向清宇尷尬的笑了笑,“真把我當哥哥啊。”
“不是你叫人家小妹妹嘛?你以為人家想叫你大哥哥啊,其實我還比你大一天。”
“那天,我認錯人了啊。”向清宇有些不好意識。
“我知道。”淺雅茹漫不經心的說了句,將身後的書包拿了下來,打開,不知道在找些什麽。
“你知道?你怎麽知道?”
“給,”淺雅茹終於從書包裏翻出一瓶藥來,遞到向清宇手中。“這要對你的上有一定效果,記得一天塗兩次。”
“你怎麽知道我受傷了?”
“你腳都跛成這樣了,是個人都看的出來啦。”淺雅茹一臉的不解,感情他並未明白他的意識,向清宇歎了口氣,“對了,你剛才說你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的?”他想起剛才她岔開的話題,又問了起來。
“不是說了從你腳跛了看出來的嗎?”看著更加疑惑的淺雅茹,向清宇隻好無奈的拍了拍額頭。
總算是到了學校。一路走來,把向清宇弄得夠嗆。這丫頭思維跳躍性太大,他都有些跟不上她的節奏。
“清宇,要好好加油啊。”她仍舊衝他眨眨眼睛,然後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向清宇站在遠處,手中緊緊的握著剛才她給他的藥瓶,望著她消失的地方,一動不動。
“叮”清脆的上課鈴劃破空氣,傳到每個人耳中。
“糟了,要遲到了。”向清宇一聲驚呼,飛一般朝教室跑去。不知道為什麽,一想懶散的向清宇突然對遲到反應這麽大,就好像轉性了一樣。或許,隻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