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隻能陪葬,你擔心他?
直到坐進馬車裏,蘇喬還有些恍惚。
她剛從皇家別苑回到皇城,進了一趟蘇府的門,便又匆匆離開了。
“你隨軍做什麽啊?”蘇喬看著搖著扇子的周白暮:“膽小怕事,武功又差!”
周白暮白了一眼蘇喬:“我的武功再差,也比你強啊,戰場上,刀劍無眼,楚焚要保護王爺,我的任務自然就是保護你了,其實我也不想來,都是蕭逸寒騙我來的。”
天知道,他多麽不想與蘇喬同行。
他得隨時防備著她對自己下毒手。
他是真的怕蘇喬。
一直都在她手裏吃虧。
蘇喬打量了他半晌,扯了扯嘴角:“你這把扇子能當武器嗎?”
“當然,這就是我的武器!”周白暮很得意的揚了揚頭,“啪”的收了扇子:“不要小瞧我這把扇子,這裏麵可是裝了楚焚研究的毒藥。”
當然,這是他的保命武器,不到迫不得已,是不會暴露出扇子裏有毒藥的。
對於如此直白的周白暮,蘇喬不知道該說他是傻,還是該說他實在了。
這不應該是秘密嗎?
“如果是從前,我一定不會告訴你了,不過,你既然答應給逸寒解毒,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周白暮很仗義的說著。
他這個人的確比較簡直耿直。
與蕭逸寒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卻偏偏是好朋友。
這是在互補吧。
“我與你們可不是一條船上的!”蘇喬並不痛快:“要不是該死的蕭逸寒給我下了血蠱,他就是現在死在我麵前,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周白暮捏著扇子,臉色也變了變:“你還是不是懸壺濟世的醫者了?”
“我從未說過自己是醫者啊!”蘇喬一臉無辜的看著周白暮:“你忘記了,我娘姓黎,黎家怎麽會出醫者!”
說的理所當然。
一時間周白暮無言以對。
的確是這個道理。
“本王若是死在你麵前,你救與不救,都得陪葬!”馬車外,馬背上的蕭逸寒冷冷的說著,語氣薄涼,冰冰冷冷的。
蘇喬“唰”的掀開車簾子:“憑什麽?”
她有種掉進陷阱裏的感覺。
“就憑本王想這樣做。”蕭逸寒白了她一眼,這個膽大包天的丫頭,活到今天真是奇跡。
蘇喬恨恨瞪著他:“太不講理了,你現在就傳令下去,不管你是怎麽死了,都與我無關。”
“怎麽會無關!”蕭逸寒沉聲說著:“你即隨來了,本王的生死就交到你手上了。”
“你是出來打仗的,戰場上形式瞬息萬變,戰死了,與我何幹?”蘇喬不服氣,用力扯著車簾子:“停車,我不去了。”
蕭逸寒這根本就是霸王條款。
又過份又無恥。
車夫是楚焚,此時一臉為難的看向蕭逸寒。
“不許停!”蕭逸寒沉聲說著。
燕南已經在邊境發動了戰爭,他們必須得盡快趕過去,耽誤不得。
蘇喬眯了眸子,一握車簾子,縱身便飛了出去,她可不想來送死。
隻是她剛剛飛出車窗,就被一隻大手攔腰截胡了,順勢將她放在了馬背上,抬手摟緊她的纖腰,更是附在她的耳邊低語:“你是想與本王同騎一騎,早說,本王怎麽會辜負你!”
一揚馬鞭,馬兒飛奔而走。
“該死!”蘇喬掙紮了幾下,都沒能掙開蕭逸寒的鉗製。
腰身被他用力摟著,整個人的後背都貼在他的胸膛上,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他強有力的心跳。
讓她很不舒服。
“你再亂動,就真的給本王陪葬了!”蕭逸寒的唇貼著她的耳邊沉聲說著。
溫熱的氣息讓蘇喬僵了一下,不敢亂動了。
他們是加急行軍,支援邊境,所以,不能有一點懈怠。
必須全速前進。
尤其是鐵騎衛已經與步兵拉開很長一段距離了,此時蕭逸寒帶著蘇喬追上了鐵騎衛,速度與他們相呼應,緊隨左右。
“我要回馬車裏。”蘇喬臉色蒼白,有些支撐不住了,馬兒行進的速度太快,太過顛簸,她覺得五髒六腑都快被顛出來了。
“晚了!”蕭逸寒卻淡淡應了一句。
他可不會等著馬車。
蘇喬恨不得回手就給他一刀,直接把他解決了。
“一旦邊境被攻破,就等於打開了大寒的大門,到時候,多少援軍都無濟於事了!”蕭逸寒還算溫和的解釋了一句。
蘇喬僵了一下,沒想到事情這麽嚴重。
眯了眸子,側了側頭,把小臉藏在蕭逸寒的懷裏。
迎麵吹來的風刀割一樣,隻覺得臉頰生疼,一邊嗡聲嗡氣的問了一句:“鎮守邊境的是哪位將軍?”
“夏未央!”蕭逸寒吐出三個字。
讓蘇喬僵了一下。
“怎麽,你擔心他?”蕭逸寒摟在她腰間的大手用力了幾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竟然在生氣。
蘇喬感覺到腰間痛意,狠狠擰眉,抬手去掐他的手腕:“與我何幹!”
她隻是覺得自己要食言了。
明明說好了,一回到皇城,就將藥送去將軍府的。
隻是這來去匆匆,她都沒來得及。
這些日子,夏未央隻能潔身自好了。
到時候,難免又被他數落。
這也隻能怪蕭逸寒,是他一定要帶著她出征的。
不過蘇喬回答的這四個字,讓蕭逸寒很滿意,心都落回了肚子裏。
“夏家可不是你能駕馭得了的。”蕭逸寒還是貼在她的耳邊警告了一句:“別以為夏媚被你壓製住了,那是還沒到時候。”
“什麽意思?”蘇喬感覺耳邊一陣溫熱的氣息,瑟縮了一下,有些不習慣與他這般親密,可又不能推開。
也隻能故做鎮靜。
蕭逸寒雙腿夾緊馬腹,讓馬兒飛奔的更快一些。
卻沒有回答蘇喬的問話。
夏家是大秦皇朝的開國功臣,世代為將,也都立下過汗馬功勞,根基極深,根本不是常人能及的。
隻不過夏霆易這個人比較低調罷了。
蘇喬覺得有些懵了,蕭逸寒突然加快速度,讓她下意識的往他懷裏窩去。
倒是難得的一副小鳥依人模樣。
為了照顧蘇喬,趕了一天一夜的路之後,蕭逸寒還是吩咐在一處林子裏休息一夜。
前方的情況他也是了如指掌的,隨時都會有人送信過來。
將士們也都疲憊了,留下幾個人巡視,餘下的都原地安營休息。
蘇喬扮了男裝,一直都在蕭逸寒的營帳裏。
本來蕭逸寒以為她會追問當年黎可曼之事,不想吃過幹糧後,蘇喬簡單梳洗一番,倒頭便睡,她在馬背上顛簸了一天一夜,覺得全身的骨頭都散架了,五髒六腑說不出的難過,決對沒有下次!
看著她難得毫無防備的睡相,蕭逸寒心情大好,坐在床邊眯著眸子看著她:“你是誰……”